第1631章 送出去的禮物成了治病的藥(2/2)
對著伍先生一家三口說道:
「現在我基本上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
「伍太太這個病情況比較罕見,屬於是本虛標實的燥痹,前面的醫生只是用了滋陰的藥,沒有通痹。藥多滋膩礙胃,所以會胃脹,反覆口乾。我接下來用藥會把他們沒注意到的地方補上。」
聽到方言胸有成竹的話,伍先生接過話茬說道: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來這裡肯定沒錯的。」
這時候一旁的李玉珍問道:
「那麼需要住多久院呢?」
方言回應道:
「先在醫院裡住個兩天,我觀察一下療效,如果順利的話,兩天後出院,後面可以居家調理。」聽到只需要住兩天,李玉珍也是鬆了一口氣。
和自己先生對視了一眼,兩人點了點頭。
這點時間,他們倒是還耽擱得起,畢竟在京城活動這段時間,還要談合作事宜,時間上來說,還不止兩天呢。
方言這邊說著,已經在開始開藥了。
北沙參15克、,麥冬12克、玉竹12克、石斛12克、枸杞子12克、生地10克、玄參10克、秦蘇9克、桑萁15克、絡石藤15克、雞血藤15克、陳皮6克、砂仁3克後下、炒白朮12克、甘草3克。方言頓了頓,又在最後加上犀角粉0.6克,每次沖服,每日兩次。
這個藥方,上層養陰,中層通痹,下層護胃。
最重要的是犀角粉,這是君藥,為點睛之筆。犀角粉能夠涼血潤燥、通痹解毒,既清深層燥火,又通經絡痹阻,是其他普通藥材萬萬替代不了的,每次少量沖服,不峻不猛,剛剛好。
不過這藥啊,醫院裡已經用沒了,所以還得把他們自家送來的兩隻犀角,拿出其中一隻來用。這就很尷尬了。
而這時候伍淑清也看到方言寫的方子內容了。
她發現方言確實是在原來藥方的基礎上加了一些藥。
而後面居然出現了犀角。
她有些驚訝地問道:
「方大夫,我媽這個病要用犀角嗎?」
方言停下筆,擡眼看向伍淑清,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他說道:
「是啊,伍小姐,這可不就巧了嗎?剛好就要用到犀角,因為這味藥是治療這病的關鍵點,少了它,只靠其他尋常滋陰通痹的藥,很難破除這纏結一年的頑疾。」
「主要因為伍太太這個病是陰虛為本,風濕熱痹阻經絡為標,燥邪深入血分,經絡又被風寒濕熱堵死,普通滋陰的藥只補表層。通痹的藥力道又不足,穿不透血分,解不開深沉的痹阻。」
「只有犀角,特別還是爪哇犀角,性味咸寒,入心肝血分,既能涼血潤燥,救陰津枯竭,又能把角膜、腮腺這些被燥邪損毀的腺體根基穩住,還能解毒通絡,散經絡痹阻,把串行在關節里的風、濕、熱、瘀一併化開。也就是說,這一味藥同時擔了滋陰、涼血、通痹、止痛四樣功效,所以治這樣的病,它是君藥。點睛之筆,尋常的藥材根本沒辦法替代它。」
說到這裡,方言帶著幾分坦誠的笑意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這裡的犀角已經用完了,一直在做採購,雖然可以從其他地方借調一些過來,但是大部分都是廣角,也就是非洲那邊的犀牛角,效果的話,比不上爪哇犀角,說來也真是巧了,你們今天送來這對犀角正好是爪哇犀角,它以質地純正、藥性醇厚,正是對症的道地好藥。」
「待會切下一半入藥,能夠物盡其用,也算是我借花獻佛了。」
「哎呀,這.. ..」伍淑清聽到這裡,也有點尷尬了,直接送過來的禮物,現在繞了一圈,成了救自己老娘的解藥了。
這算什麼事?
一旁的伍沾德也有些尷尬。
合著送出去的禮物,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這算起來是不是白嫖了方言醫術?
雖然方言也說,切下一半入藥。
並沒有全用了,但這也讓伍家三人有些無語。
方言這時候也瞧出了一家三口臉上那微妙的尷尬表情,他坦然一笑,對著三人說道:
「伍先生、伍太太還有伍小姐,你們也不必覺得彆扭。剛才咱們不是說了嗎?藥材本來就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從來就沒有人說過送出去就不能用的道理。你們今天帶著犀角來是心意,如今能夠把這藥用在伍太太身上,剛好對症。這就是這犀角天生就該用來解這困局。是緣分,它在這裡真是恰到好處,你們要是不帶著這對犀角來,今兒我還真是沒什麼好辦法了。」
「說不定只能去別處調廣角,那藥效就差了一截,耽誤的是伍太太的病。你們送的這爪哇犀角,是治這病的上上藥,而且只用了一半,剩下的還能繼續造福別人嘛,不會浪費的。」
伍戰德本就是大氣的人,聽到方言這麼一說,眉眼間的尷尬一掃而空,對著他誇獎道:
「方大夫這話說的通透啊,是我們自己拘泥俗禮了。什麼禮物不禮物的,都是治病的藥嘛。這犀角存了這麼多年沒有用,今天拿出來剛好又碰上能夠做救我太太的藥方子。您說的確實對,它就是緣分,它就是奔著今兒這事來的。」
李婉珍也溫婉一笑,輕輕點頭地說道:
「方大夫醫者仁心,不繞這些虛禮,真不愧是京城名醫。」
方言連忙擺手。
一旁的伍淑清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回頭啊,我在香江拍賣行再盯一下,一定再弄一些過來給你。」
「瞎,伍小姐太客氣!」方言再次擺手。
說著便讓安東把犀角取一隻,拿去中藥房那邊磨成細粉,按照方劑抓藥熬藥,然後再送過來。這會他要給李玉珍女士扎針,扎完過後,藥差不多也好了,剛好他也能夠觀察一下李玉珍喝了藥過後到底是什麼樣的反應。
打開了那個盒子後,就能夠看到裡面躺著的兩隻犀角。
爪哇犀角這玩意是所有犀牛中最短小的,僅雄性長角,雌性是無角,或者只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凸起。所以說爪哇犀角也是爪哇犀牛雄性特有的。
它的長度大概就在10~20厘米,多數不會超過20厘米。
最長最大的爪哇犀角是27厘米,保存在大英博物館。
這次老伍家送來的兩隻也就都只有十幾厘米的樣子,沒有超過20厘米。
錦盒裡面布置得非常精緻,兩隻犀角像是藝術品一樣躺在裡面。
它的基部較寬,尖端逐漸變細,表面光滑,顏色呈淺灰、淺褐,質地堅硬有光澤。
因為體積比較小,遠低於非洲犀牛角,重量也比較輕,一般也就只有200多克。
方言讓安東取一隻,安東挑了一隻短的,蓋上蓋子,扭頭就走。
這小子很明顯也掂量了一下,沒拿那隻大的。
不過他手裡那隻確實也夠了,方言倒是也沒說什麼。
真要對比起來,其實兩隻也差不多大。
爪哇犀是極度瀕危物種,方言其實不太相信,接下來老伍家能夠弄到新的了。
他現在更希望太白蓼能夠替代這玩意。
辦完這邊的事,方言對著李玉珍說道:
「伍太太,那接下來請到這邊的針灸室,我給你做針灸。」
「啊?還要針灸呀?」李玉珍有些錯愕。
「怎麼了?」方言有些疑惑地問道。
李玉珍說道:
「哦,之前有中醫說,我這個情況不太適合做針灸。」
一旁的伍淑清接過話茬說道:
「哦,是這樣的。之前確實有中醫說過我媽不太適合做這個針灸,說是怕針刺耗氣、瀉法傷陰。」「說她本來就肝腎陰虛,精血大虧,用針灸刺激的話,會耗傷正氣,越扎越虛,乏力加重。」一旁的李玉珍輕輕點頭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說法。之前那位大夫說呀,我這個陰液太少,經不起下針耗散,所以只能開湯藥,不能扎針的。」
方言聽他這麼說,打開了自己的針盒子說道:
「您放心,我這針灸和他們的手法不一樣,我用的針也不是瀉法,是純補輕刺激。選的穴位也全是圍繞著滋陰生津、通痹止痛來的,只疏通經絡、補養陰精,不用瀉法,不傷正氣。」
「不僅如此,還能幫湯藥起效更快,把堵在經絡里的風濕邪氣散開,讓補進去的陰津能夠順順利利的送到口眼關節里。」
「之前他們不是也沒瞧出您身體裡的全部問題嘛。」
聽到這裡,伍家三口顧慮消除了,方言說的也有道理啊。
於是,李玉珍站了起來,對著方言說道:
「好的,方大夫,那就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