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特殊的病人(1/2)
「另外,哪怕就算你認出了對方,也不要聊和他身份有關的事情,知道嗎?」黃秘書對方言叮囑道。方言聞言,擡眼看向黃秘書,見他神色鄭重,當即點頭應下:
「好,您放心,我只說病情,不問其他,不聊無關的,哪怕就是認出對方了,也不說任何關於他身份的事。」
黃秘書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頭看向窗外。
這時候車子已經行駛起來。
深色車膜將外界的光線隔得嚴嚴實實,車廂里只能聽到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
看了一下車輛行駛的方向,方言大概還是能分清楚去的地方。
車子是向著城外的方向去的。
看了一會,大概清楚方向後,方言就靠在了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心裡在快速處理剛才的信息。全程有人跟隨,對話有人記錄,禁止攜帶紙質物品。這保密程度遠非普通涉密任務可比,病人的身份怕是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特殊。
接下來車輛又行駛了大概50分鐘的樣子,開始進入緩上坡,現在進入一個山林裡面,周圍樹木茂密遮擋陽光,車內的溫度好像都降低了幾分。
要知道這會已經是4月底了,天氣已經開始炎熱起來了。
大概又行駛了十幾分鐘,連續過了幾個哨卡後,車子終於緩緩停下。
「到了!」黃秘書對著方言說道。
這時候,車門被外面的人拉開,一股清冷的草木氣混著消毒水味道飄了進來。
方言擡眼,只見車子停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門旁是荷槍實彈的警衛,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背後是一棟白色的歐式建築,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這地方和大師兄徐近生工作的幹部療養院有些相似,不過,很明顯,這裡不是療養院,更像是一座監獄。
周圍圍牆上都布置著鐵絲網。
「你好,請出示證件!」這時候,走來一個中年軍人,對著車裡面眾人敬禮,然後詢問證件。方言一怔,剛才來的時候,黃秘書說了不准攜帶紙質物品,證件他都放在家裡了。
「你不用。」黃秘書對著方言說道。
然後他就從自己身上掏出了證件,還有一張蓋著章的紙。
那中年軍人檢查過後,朝著黃秘書敬了個禮,然後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請吧!」
方言點了點頭,下了車後,車上的黃秘書對著他說道:
「記住我剛才說的,我就在外邊等你。」
方言點了點頭。
然後跟著中年軍人一塊到了大鐵門旁邊的一個小門處,這裡有個崗亭,裡面來了個年輕人,對著方言說道:
「例行檢查,請擡高雙手。」
方言依言照辦,對方開始在他身上搜索,摸了衣兜、袖口,還有身上各部位,確認沒有攜帶紙質物品以及其他物品,這才擡手放行。
同時還給了他一件白大褂,讓他穿上。
方言穿上後,被中年軍人叫上,跟著他一起穿過小門。
進入小門後,裡面是一片規整的院落,青磚鋪地,不遠處的牆上還能看到印刷的標語。
不是常見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而是:
「認罪伏法,接受改造,痛改前非,脫胎換骨。」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這地方應該是監獄了,除了監獄,沒人會在牆上刷這些玩意。
接著方言還注意到地上被掃得一塵不染,半點落葉草屑都找不見,門窗上還裝著細密的鐵欄,玻璃擦得乾淨,卻看不見裡面的光景。
方言跟著,走了沒多遠,就見到巡邏的警衛,兩兩一組,身姿筆挺,步伐整齊地走過,皮鞋敲在青磚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兩人繼續往前,沒有多餘的交流,他們一言不發,前方中年軍人腳步沉穩,在前方引路,拐過栽著老槐樹的彎,出現了一棟獨立的白色小樓,和門口那棟年代久遠的歐式建築風格相近,卻更矮更緊湊。樓體刷著白漆,雖然有些斑駁,卻依舊乾淨。窗戶同樣裝著密不透風的鐵欄,窗檐下擺著兩盆不起眼的仙人掌。門口站著兩名警衛,眼神警惕,背脊挺得筆直。
腰間的槍套扣得嚴嚴實實,手搭在槍套旁,見到中年軍人過來,其中一個人上前半步,接過他遞來的一張紙條,快速地掃了一眼,又擡眼核對了一下方言,然後讓開道路,對著方言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吧,裡面有值班醫生跟你對接。」中年軍人轉過頭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說完就背著手立在原地,目光望向院門口的方向。顯然他的職責便到這裡,不再往裡面走了。
方言點了點頭,擡腳走上樓梯的台階,這時候,站崗的哨兵推開門,示意他進去。
進入房間後,身後大門轟然關閉。
而在房間裡面,有一個中年女護士,看到方言進來,立馬對著他敬了個禮:
「是方主任吧?」
方言一怔,旋即點頭:
「對!我是方言。」
「請跟我來!」護士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雖然關了門,但是樓內的光線比院子裡還亮一些,裡面裝著好些白熾燈,光線亮堂。
空氣里還能聞到濃濃的消毒水味,以及中藥味道。
跟著護士走到洋樓一層一個房間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穩重的男聲:
「請進!」
推開門,房間裡是簡單的臨時診療室布置,一張深色的木診桌、兩把靠背椅、一個矮木櫃,櫃面上擺著聽診器、血壓計、乾淨的脈枕,還有幾支鉛筆盒,厚厚的筆記本。
男人站在窗邊,正在擺弄牆角立著的鐵架,那上面放著幾個玻璃瓶,裝著酒精、碘伏之類的用品。一個年約50歲的醫生,穿著白大褂,轉過頭來,看到方言後,對著他說道:
「方大夫是吧?你好,我是這裡的值班醫生,我姓周,辛苦你大老遠跑一趟。」
說著,他就伸出了手。
方言上去和他握了握,開門見山地說道:
「周大夫,你好,說說現在病人的情況吧?」
那周大夫示意方言坐下,他自己則是翻開一個筆記本,對著方言說:
「病人是肝吸蟲病,遷延快兩年,之前用吡喹酮驅蟲,效果不太理想,他體質底子弱,扛不住西藥的勁,吃了就反胃腹瀉,只能停了。除了肝吸蟲還有脾胃氣虛、肝膽濕熱的問題,最近肝區脹痛,吃不下東西,夜裡睡不好。西醫調了幾次,效果一般,所以上面才請您過來。想用中醫辨證調一調。」方言聽了後,點了點頭。
他其實有疑問,想要問問這個病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感染的,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這裡看病和自己在協和看病可不一樣,許多問題他都不太好問,生怕觸發了什麼關鍵詞。
接著,那周大夫頓了頓,看向方言,眼裡多了幾分鄭重,然後開口說道:
「等下診療的時候,我們會有專人在旁邊全程記錄,你只能問病情、藥方、說診療叮囑,其他的一概不能問。」
方言點頭,心裡早有準備,神色平靜地說道:
「這個您放心,我是來治病的,不問其他的。」
周大夫鬆了一口氣,對著護士說道:
「那行,帶方大夫上樓吧。」
護士點了點頭,對著方言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方言轉頭跟上了護士。
接著二人走上樓梯,朝著二樓而去。
剛踩上二樓迴廊,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微微一怔。
這簡直不像是監獄的病房區,透著幾分歐式宮廷的氣派。
牆面貼著米白色暗紋牆紙,牆角裝飾著精緻的石膏線,地板是打磨得光亮的深色實木,踩上去發出輕微聲響,與樓下的青磚地板完全不同。
迴廊兩側沒有鐵欄,取而代之的是雕花木質扶手,每隔幾步擺著一盆常青藤,葉面翠綠鮮亮,沒有任何灰塵,顯然是有人精心照料。
這時候二樓有人見到他們上來,立馬就跟上了他們,顯然,這些人是準備隨行做記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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