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賢侄方言,隔絕病氣(1/2)
「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是沒想過,這些藥看似控制住了指標,實則在耗我的根本。難怪這兩年感覺身體越來越不對勁了,連喘口氣都覺得累。」王安神情猛地一頓,忍不住地說道。
說著擡手摸了摸他自己的咽喉處,想起這兩三個月內揮之不去的異物感,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覺異物感像是更嚴重了。
想到如果再按照美國醫生的法子拖下去,必然是越來越差,不由得遍體生寒。
一旁的王太太邱文藹,看著自己丈夫的表情,知道他這會肯定是非常緊張,趕緊上前,對著方言說道:「方大夫,那您快說說現在該怎麼弄?我們全聽您的,住院扎針喝中藥,不管多麻煩都行。美國那邊的事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我先生能安安心心的在京城裡調理,住多久的院都行,只要把他治好,我們自有重謝。」
方言也看出來眼前兩口子相當緊張,他表情不變,語氣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對著他們說道:「兩位放心,王先生這情況雖然是常年積勞加藥物副作用疊加造成的,但現在這會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調理得當,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昨晚我聽我丈人說,王先生與他還是同窗,你們大可放心,治療方面我自然會盡心盡力。」方言這時候刻意提及丈人朱光南和王安的同學關係,就是為了讓王安放心,他這個情況一大堆的問題,住院時間必然不會少。
要是他美國那邊的西醫醫生,再跑過來搗亂,方言也不知道王安能不能架得住說。
像是王安這種富豪,醫生那邊必然會很重視。
就光是他一人治療費用,估計就能給那邊的醫生貢獻一年中的大部分。
所以方言也是為了強化一下兩人之間的紐帶,故人之婿的身份,很有必要提一下。
方言可不想後面自己又得和海那邊跑過來的西醫打擂台。
爾王安聽到方言這話,有些錯愕,回來之前就說要召集同窗聚一聚,結果沒想到同窗還沒聚呢,今兒遇到給自己看病的方言,居然提起了這事兒,他愣了好一會才對著方言問道:
「不知道方大夫丈人是誰?」
方言笑著說道:
「不知道王先生還記不記得朱光南這個名字?」
王安聞言,臉上表情有些恍然,露出幾分回憶之色,隨後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是交大物理系的?」
方言點了點頭。
這時候王安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上海口音也重了些,說道: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想不到方大夫居然是光南兄女婿,這真是太巧了!當年公費留學本來有他的名額,結果後來不知道怎的,他又沒去,這麼多年,竟然還能聽到他的名字,這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做什麼?難道就在京城?」
方言對著王安說道:
「我丈人現在就在京城的工業大學做教授,與我父親是同事,昨晚上接待晚宴過後,我回家和他說了接待的人員後,他才說與王先生認識。」
王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罷,他又問道:
「那方大夫父親也是交大的?」
方言搖了搖頭說:
「這倒不是,我父親是在京城讀的大學。」
這時候方言把王安的右手脈也摸完了。
右手脈為肺脾命門脈,他的寸脈也就是肺脈。浮燥而細,這代表肺經虧虛,肺開竅於鼻,喉為肺之門戶,倒是也對應上了他現在嗓子干、咽喉中有異物感的症狀。
另外,他關脈也就是脾脈,濡滑無力。脾胃氣虛,痰濕內蘊,對應脂肪肝、飲食不化、身體發沉、糖尿病,也就是中消的脾胃虧虛根源。
另外命門也就是尺脈,在這裡摸到沉軟不足,這是命門火衰,脾胃運化濕溫,痰濕更難化開。對應他脾胃虛寒這點。
摸完脈後,方言大概也就清楚了。整體脈感,輕按有弦數之象,重按脈勢驟減,這是常年勞心耗神,西藥治標不治本的典型脈象。
西藥只壓住了指標,卻補不了臟腑一直來的虧虛,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虧虛也正是西藥的副作用造成的,所以他一停藥就反彈,吃著藥就越來越虛。
王安的所有體徵結合,本質是肝腎陰虛、脾胃氣虛為本。
痰濕內蘊、氣滯血瘀、虛火上炎為標。
他咽中異物感、舌底脈絡暗紫、唇緣略紫等細節,是痰氣交阻、食道絡脈瘀阻的早期表現。聯想起來,歷史上他食道癌發病,與這也有聯繫。
定是常年思慮肝鬱脾胃,痰濕,津虧血瘀,久而瘀毒內生,凝滯在食道這點。
在西醫常規體檢里,大概率也只會把這個歸成慢性咽炎,難以覺察。
等到真正發病的時候,那可就晚了。
這時候王安看到方言鬆開手,知道他已經摸完了脈。
他眼底的驚喜尚未褪去,又添了幾分急切,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快了幾分,對著方言問道:「賢侄,這脈摸完了,我身子的根結你定是摸透了吧?」
方言一怔,沒想到對方居然稱呼變換得這麼快,居然已經叫起自己賢侄來了。
見到方言沒有回答,王安這時候頓了頓,對著方言說:
「我與你丈人當年是同窗好友,叫聲賢侄,方大夫不會嫌棄吧?」
方言連忙說道:
「哪裡哪裡?王叔言重了,我哪裡會嫌棄?」
華人語境中,攀附世交關係是建立深度信任的常見方式,能夠高效地提高溝通,自然地拉近關係。甭管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這一招用在華人手裡多少都有點效果。
此時的王安聽到方言對自己的稱呼變成了王叔,心裡莫名的安全感就提升了一大截。
之前那幾個除了霍先生,都和方言沒關係,方言治療他們的效果好像也挺好,自己怎麼也有點關係,方言多少也該更加盡力才對。
這時候的邱文藹接過話茬說道:
「賢侄既然叫了這聲王叔,那我們也不跟你見外了,你王叔這身子在國外熬了二三十年,醫生看了一個又一個,藥吃了一大堆,指標看著壓下去了,但人越來越虛,頭髮也白得快。我看著心裡著急,一點辦法也沒有。如今遇到你這自家人,不比外頭看的醫生隔著一層,什麼都得揣著問。你只管放開了說,該怎麼治,我們樣樣聽你的。」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我就說了。」
「王叔現在這身體狀況,是常年勞心耗神,又被西藥副作用耗了臟腑,說白了就是底子虛了,肝腎陰精熬幹了,脾胃氣血虧空了。虛火往上冒,痰瘀氣機堵在經絡里,高血壓、糖尿病、脂肪肝,根子上就是這些堵了的氣機鬧出來的。」
「之前我也說了,現在吃西藥相當於一邊拆東牆補西牆,一邊掏空老本,咱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脾胃運化提起來,肝腎陰精補回來,然後化解痰氣瘀滯,現在就得開始扎針,通開瘀滯,引火歸原,再配上中藥湯劑固本培元。」
「針灸的目標是疏通氣血淤滯,調和虛火,先把痰氣交阻、虛火上炎的急性症狀處理一下。」「扎完過後,咱們再看看身上那些異樣的症狀有沒有好一些。」
王安聽完後,和自己的妻子對視一眼,連連點頭說道:
「好好,就按賢侄說的來。」
之前他已經聽過前面幾個人說方言針灸過後,身體感覺是如何如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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