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典型中國父子(2/2)
「小曹先生,這樣吧,我先給您把個脈,看一下舌象,不管是學業壓力還是別的,咱們先把根上的問題找到,然後再想辦法來治,好吧?」
曹其東聽了方言的話後,說道:
「好,方大夫,你摸脈如果能摸出什麼,你直接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完,把手放到了脈枕上。
方言把手搭在了他的脈腕上,還沒摸到寸關尺呢,就感覺曹其東的皮膚格外的涼。
接著方言按在了寸關尺的位置上,接著對曹其東說道:
「小曹先生,麻煩你把舌頭吐出來我看一下。」
說完,曹其東吐出了舌頭來。
方言看到他舌淡、苔薄白,舌邊有淺淺的齒痕。
舌頭下面沒有任何的淤曲。
方言一邊診脈,一邊對著曹其東問道:
「小曹先生,西醫開的那些藥,現在您還在吃嗎?」
曹其東聽到方言的問題後,臉上露出了茫然,然後他愣了好一會,才說道:
「額,記不清楚了。」
這時候隨行人員里,一個有些微胖的40多歲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對著方言說道:
「回國前還在吃,後來回到香江後就沒有吃了,到現在已經停藥7天了。」
方言聽完後點了點頭,這位應該就是一直跟著曹其東並照顧他日常生活的人。
方言再問道:
「小曹先生出現這種健忘的情況,大概有多久了?是一開始吃西藥就這樣還是逐漸加重的?」那個中年男人說道:
「他在沒吃之前就已經有健忘的情況了,吃了過後只是感覺沒什麼改善。不過後來越來越嚴重了,也不知道是西藥的關係,還是西藥沒治好,以至於他越來越嚴重。」
方言看了一眼小曹,就這會兒,他的眼神好像又有些渙散,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喊了一聲:
「小曹先生?」
沒有反應。
就在方言要喊第二聲的時候,曹其東又回過神來,目光一下聚焦在方言臉上,然後啊了一聲。「怎麼?」曹其東有些茫然地看向方言。
方言對著他說道:
「哦,我就是想問,你晚上做夢一般做什麼夢?還能記得清嗎?」
聽到這個問題後,曹其東的眼神一下亮了幾分,他說道:
「那個記得太清楚了!全是夢到考試!學東西!而且學的內容還全是錯的!」
方言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已經摸完了左手脈,接著開始摸右手脈。
同時對著曹其東繼續問道:
「平時喝酒嗎?」
曹其東說道:
「會喝一些紅酒,偶爾也會喝些啤酒。」
一旁的老曹聽到後冷笑一聲:
「喝酒的事倒是記得挺清楚。」
「我這不是不好睡覺,喝點嗎?」曹其東辯解道。
「難道你們聚會就不喝?」老曹一臉不悅地問道。
曹其東撇了撇嘴,頭偏向了一旁,不再說話。
這時候方言卻對著老曹說道:
「曹先生,您先放一下心,也別怪他了。現在根據我看出來的一些,應該跟您擔心的聚會亂吃東西沒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後,老曹目光看向方言。
方言對著他說道:
「曹先生,咱們中醫老祖宗的古籍里有小曹先生這類似情況的記載。這不是什麼怪病,是思慮過盛、情志鬱結引起的身心失調。」
「他的舌淡,舌邊有齒痕,脈細弱。這在黃帝內經里叫思則氣結,意思是過度思慮耗傷了脾土。脾是氣血生化之根,脾弱了心血就養不上來。他寫論文趕學業,心裡憋著股勁,加上心情應該不是很好,肝氣也郁住了。」
「所以他脈弦也證明了這一點,肝鬱加上脾弱兩樣纏在一起,就會出現鬱症和不寐,也就是心情不好、睡不著,這兩樣一出現,立馬跟著的就是健忘。」
「您剛才也聽他說了,總是失眠,就算是睡三個多小時,夢裡也是在考試學東西。這在一本叫《景岳全書》里的古籍里有記載,叫神魂無主,陰血少而不寐。心主神明,心血虧了,腦子就定不住,連做夢都繞著最近想的事情轉,哪有心思管其他的?他喝點酒,這就是想借著酒勁睡一會,可酒性溫燥,更耗氣血,越喝越虛。這屬於是病急亂投醫,不是學壞了。」
「另外,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您放心,那種人我也見過,他們的脈和小曹先生的脈不一樣。」聽到這裡,老曹眼神一亮。
而一旁的曹其東頭也慢慢的轉了過來,看向了自己老爹,臉上還帶著一些悲憤。
方言這最後一句話總算是給他洗白了。
不過看到自己兒子這樣子,老曹又皺起眉頭來:
「你什麼表情?」
曹其東被老爹一瞪,他嘴一撇,又看向了一旁。
方言繼續對著老曹說道:
「您看小曹先生他沒力氣、走神、健忘,就是脾傷了、意亂了,是身子的本能反應,不是他不上心、不努力。加上之前美國大夫用的那些藥,在咱們中醫看來就是硬生生地把鬱結的氣、虧空的血全壓著,沒疏也沒補,反倒是把臟腑的氣機堵得更厲害。他回國停藥這七天雖然還是有不適,但是萬幸沒有再繼續用藥了,要不然臟腑還得接著受折騰,到時候恐怕會更厲害。」
「您看他現在這麼瘦,眼底烏青,很不健康的樣子,其實不是您想的那些藥整出來的,恰恰是西醫開的那些藥鬧的。」
老曹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嗯……方大夫,您這樣說,我相信,那你看該怎麼治吧?」
他現在已經相信自己應該是錯怪兒子了,但是道歉這種事,絕對是不可能做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做!
不過火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看著兒子又把臉偏到一邊,他推了一把對方道:「你氣性大得很,是吧?」
「你不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能不讓人瞎想嗎?」
曹其東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老爹。
方言則是鬆開手,對著曹其東說道:
「小曹先生,咱們去隔壁扎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