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西學中,差點聊炸了(2/2)
李工的這個案例,雖然是罕見病,但是也給了梅奧診所的人很多啟發,他們甚至還在想到底能不能用中醫的邏輯,然後用西醫來治療。
倒是索拉爾夫討論到後面有點鬱悶了,他發現中醫裡面對於手術這塊兒並不是特別的需要。 他本來就是外科醫生,這下在中醫面前他做的那些手術,更像是一種錯誤方式。
就像是切除李工的小腸,如果換成中醫,就有其他的解決方案。
當然了,這種事他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只是對著方言問道:
「如果方大夫當初遇到這種西醫需要動手術的問題,會怎麼治療呢?」
方言聽到他這話,笑著說道:
「中醫需要詳細的辨證,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拿李先生當初的腸道梗阻來說,首先要分清楚是急性還是慢性,是完全梗阻還是不完全梗阻。 如果是慢性不完全梗阻,患者還有排氣、腹痛較輕,那我們可以用理氣通腑、活血化瘀的方劑,再配合針灸天樞、足三里這些穴位,幫助腸道恢復通暢,這種情況確實不用手術。 「
說到這裡,方言話鋒一轉:」但如果是急性完全梗阻,就像出現腹痛劇烈、無法排氣排便,甚至有休克的風險,這種時候,西醫的手術就更快了。 「
他看向索拉爾夫,眼神誠懇:」索拉爾夫醫生,中醫從不否定手術的價值。 您的手術救了李工的命,這是天大的功勞。 「
索拉爾夫聽完,他點了點頭:」方醫生,謝謝您的解釋。 「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索拉爾夫心裡又想到了剛才方言說的穴位,這種東西他以前也了解過,用在西醫裡面解釋,相當於是」未被明確界定的神經反射點「。
在他理解中里,人體的生理調節依賴神經、內分泌、免疫三大系統,所有治療手段都要能對應到具體的解剖結構或生理機制上。 可中醫的穴位,既找不到明確的器官對應,也無法用現有的儀器檢測出特殊的生理指標,卻能起到調理臟腑、疏通經絡的作用,這讓他既困惑又有些好奇。
雖然方言剛才解釋了不少中醫的理論,但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這裡面的門道肯定不是一上午的探討能夠搞明白的。
這時候,一旁的一位中方的西醫,又說起了前段時間方言用中醫的一個方劑解決西醫認為的絕症一一病發的狂犬病患者。
這下把現場不少人的注意又吸引了過去。
當初治療好張福後,方言就公開了下瘀血湯治療狂犬病的醫案。
本來這事兒和今天探討李工的病歷沒有關係,但是這位西醫明顯就是說順嘴了,直接講了出來。 不過他說了過後,馬上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過頭了。
當即尷尬的停了下來,看了方言一眼,最後又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廖主任。
今天來的時候就明確了討論的內容,他這個多少是犯錯了。
不過下一秒,方言就接過話茬確認了這事兒。
下瘀血湯治療狂犬病的方子根本就沒辦法保密,既然要吸引布隆伯格和美國那邊的注意力,拿這個方子出來當誘餌也未嚐不可。
當然了,方言感覺他們恐怕也不是那麼感興趣,畢竟後世全球最大的狂犬病疫苗市場,還是在華夏。 「確定是治好了發病後狂犬病患者?」 布隆伯格有些驚訝的問道。
「當然。」 「方言點點頭,他接著說道:
」不過剛才那位先生的說法有些問題,其實那個方子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人運用了,並且足足有一百多例的治癒案例。」
會議室里的議論聲瞬間拔高了幾分,美方團隊的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連索拉爾夫都停下了手裡的筆,直直看向方言。
狂犬病發病後的致死率在他們的認知里是近乎100%的,這是刻在西醫教科書里的鐵律,現在突然聽到有一百多例治癒案例,衝擊可想而知。
布隆伯格往前傾了傾身子,追問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一百多例? 方醫生,這是真的嗎? 這些案例有完整的診療記錄嗎? 「
」當然有。」 方言點點頭,語氣平靜。
接著方言把1889年的浙江象山,當地有一頭牛被瘋狗咬傷開始,講到了他接診張福的事上。 給在場的美國團隊都聽傻眼了。
「這個藥方,相當於直接把狂犬病疫苗的商業價值砍了一刀啊!」 約翰教授作為西藥資本的代言人,聽到這個故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
布隆伯格當然也差不多,甚至他已經有些害怕了,中醫這東西實在有點毀滅他的世界觀,西醫認為的絕症在他這裡好像都能治療。
他這會兒甚至感覺如果讓中醫開始在國外發展,很可能會非常影響西藥企業的利益。
不過這會兒他又聽到方言說道:
「約翰教授,其實這和狂犬病疫苗並不衝突,我也不認為這個和狂犬疫苗是對立的關係,狂犬病疫苗是直接免疫發病,而這個藥是只能在病發後才有作用。」
「就像是布隆伯格教授的B肝疫苗一樣,他是直接防禦住,而我們推廣是治療已經生病的。」 這話一出,約翰和布隆伯格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後明顯的放鬆了下來。
約翰手裡的筆懸在筆記本上空,原本緊鎖的眉頭悄然舒展,眼底一閃而過的忌憚淡了大半。 他輕輕「哦」了一聲,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里的警惕少了,多了幾分釋然:
「原來是這樣。 如果只是針對發病後的治療,那確實和疫苗的預防體系不衝突。 「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疫苗的核心市場是健康人群的預防接種,這是塊蛋糕巨大且穩定的基本盤; 而下瘀血湯針對的是發病患者,不僅適用範圍窄,還受辨證論治的限制,根本不足以撼動疫苗產業的根基。 這樣一來,西藥資本的利益就談不上被「砍一刀」了。
而布隆伯格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剛生出來的那點忌憚和歪心思又被方言一下給瓦解了。
PS: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