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戰事結束,傷員抵京(2/2)
特別是部隊人員雖然做了培訓,但支持前線的民工民兵並沒有做這方面的培訓,他們就很可能遇到這些情況。
既然人要來,那方言他們肯定也要接待了。
等到3月17號一大早,方言來到醫院裡,負責住院部管理工作的中醫科副主任徐曼聲,這時候已經在門口等著方言了。
「昨晚上四點半的樣子到的,給我們醫院分配了15名,現在我安排在了住院部的六樓,抽調了一批護士,照顧他們。」
「經過統計,其中有三人是在防步兵地雷下,複合軟組織缺損、神經血管損傷,清創和二次修復壓力大,被送到了我們這裡。」
「另外還有兩人是二度燒傷,並伴隨衝擊傷,半聽器、肺、顱腦都有問題。」
「剩下的是一些刺刀跌落、碰撞、開放性傷口和骨折,然後又感染了一些不明原因的熱帶病症,連帶著同樣感染髮病的人員被送到了這裡。」
「目前這些人都是經過了西醫治療後,效果不明顯的。」
「見他們人到的時候,我已經組織了值班醫生對他們做出了初檢,這裡是初檢的醫案記錄。」 「好! 辛苦你了! 「方言接過遞上來的醫案,對著徐曼聲說道。
徐曼聲繼續對著方言說道:
「我在了解情況後,已經把相對病情比較緊急的一些病人醫案標了紅,您就直接從這些標紅的病人裡面開始看吧。」
方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認真地看起這些病人的情況。
同時腳步不停,朝著電梯走去。
安東已經跑去把電梯按下了,就等著方言上去。
「對了,今天早上查房的工作安排好了沒?」 方言頭也沒抬,一邊走進電梯,一邊對著徐曼聲詢問。 徐曼聲點點頭說道:
「安排好了,還是請的陶老先生過來的,他對這裡的情況比較清楚。」
方言嗯了一聲,然後又低頭繼續看起了裡面的患者內容,他看的速度非常快,同時腦子裡也快速地分析著這裡面相對比較緊急一些的人。 關於標紅的事情,他壓根沒關注。 他需要梳理一下病人的情況,自己在心裡重新排。
真正嚴重的應該是防步兵地雷導致的複合傷,這裡面一共有三人。
然後是二度燒傷伴隨衝擊傷,影響半聽器、肺和顱腦,病情複雜的兩人。
接下來才是其他患者。
不過今天這15個人,方言都要全部給看完。
等到來到六樓的時候,這邊已經完全啟用起來,護士站也開始了使用,方言甚至看到了醫院裡其他幾個科室的人員也在這裡。
「怎麼回事? 不是說交給我們嗎? 「方言對著徐曼聲問道。
「是今天早上的時候,院長那邊通知的其他科室醫生過來會診,主要是想到外傷這方面,咱們中醫處理起來可能沒西醫那麼快。」 徐曼聲說道。
方言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醫案,對照著病房走了進去。
病房裡是一個30多歲的男性,兩條腿都已經殘廢,做了截肢處理,身上還有不少的彈片傷,這位是防步兵地雷爆炸炸傷的。
這年頭,那邊用的防步兵地雷種類有很多,有蘇聯樣式的,也有美方遺留樣式和仿製為主的,更有這邊在前些年支持他們的,防步兵地雷不是為了炸死步兵,而是為了炸傷步兵,這樣的話,還能消耗對方的醫療資源。
他這雙腿截肢,大概率是踩中了大裝藥的壓髮式爆破雷。
也就是大概裝藥量在200克TNT的雷。
要是踩中了小裝藥的蝴蝶雷,那種9克裝藥量的,也只是能夠把腳掌給炸沒。
當然了,也不是因為美國人心地善良,全是因為9克裝藥量能夠達到他們預期的傷害目的,並且還非常的經濟。
「看到方言進來後,那個床上的患者立馬來了精神,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
」方大夫!」
方言一怔,沒想到對方第一眼就把他給認出來了。
一旁的徐曼聲小聲給方言解釋道:
「到這裡來之前,部隊那邊就給他們說過,是找您看病的。」
方言點點頭,對著那名受傷的戰士溫和地笑了笑,快步走到病床邊,伸手輕輕按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指尖搭上脈搏,語氣放得格外輕柔:「我是方言,你感覺怎麼樣? 傷口疼得厲害嗎? 「戰士咧了咧嘴,想坐起來,卻被傷口牽扯得悶哼一聲,徐曼聲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別動,剛做完二次清創,不能使勁。 「
戰士喘了口氣,看著方言,眼神里亮堂堂的,帶著點激動:」方大夫,我認得你! 報紙上有你,說你弄的那急救三件套,還有那本生存手冊,救了好多人...... 我就是靠著手冊上的法子,在山裡撐了三天,才等到戰友來救我。 「
方言的指尖頓了頓,脈搏跳得沉穩卻偏弱,能摸到氣血虧虛的底子,他又掀開被子一角,看了看截肢的殘端,包紮得很規整,沒有紅腫滲液,想來送過來後,這邊已經做了處理。
「手冊上的法子管用就好。」 「方言收回手,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正常,」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傷,殘端恢復好了,後面裝了假肢,照樣能站起來。 「
戰士聽到」站起來」三個字,眼睛更亮了,卻又很快黯淡下去,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褲管,聲音低了些:「就是...... 有點拖累部隊了。 「
方言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什麽傻話? 你在前線保家衛國,流了血受了傷,是英雄。 現在好好養傷,就是給國家做貢獻。 「
眼前這戰士是由於失血、創傷和手術導致氣血不足。
表現為乏力、免疫力低下、傷口癒合緩慢,還有殘端有壞死感染的風險,另外戰士身上的彈片傷口雖然已經處理了,但是在依舊不樂觀,恢復慢,還有復發的風險。
目前西醫那邊因為聯合會診的事兒,他們已經過來做過二次清創了,方言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就稍微少了點。
方言現在要做的,是立足中醫辨證施治,圍繞「益氣養血、祛瘀生新、解毒防感染」的核心,為這名戰士制定個體化的診療方案。
方言收回搭脈的手,視線掃過戰士身上未愈的彈片疤痕,轉頭對徐曼聲吩咐:「去讓藥房那邊把炮製好的當歸紅花膏取來,再讓他們按方子抓藥,加急煎兩劑,早晚各服一次。 「他拿起筆,在醫案上快速書寫:」八珍湯加丹參、紅花各十克,金銀花、連翹各十五克,續斷、骨碎補各十二克,炒麥芽、陳皮各八克益氣養血,祛瘀解毒,兼顧脾胃。 「
徐曼聲接過單子快步離去。
方言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看戰士殘端外側的皮膚,問道:「殘端現在有沒有發麻、發涼的感覺? 夜裡會不會疼得睡不著? 「
戰士搖搖頭,又點點頭:」麻倒是常有,疼得能忍,就是有時候會覺得...... 腿還在,想動一下,結果空落落的。 「這話出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不是挺傻的? 「
」不傻。」 「方言輕聲打斷他,指尖按壓著殘端周圍的穴位,」這是幻肢痛,很多截肢的戰友都會有,是氣血沒順過來的緣故。 等湯藥喝上幾天,我再給你做針灸調理,會好很多。 「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擔心以後站不起來,沒法再當兵,但你想想,等傷好了,咱們可以去工廠做工,去教新兵生存技巧,照樣能為國家出力。 「
戰士的眼睛慢慢亮起來,攥緊了拳頭:」真的? 我還能做這些? 「
」當然能。」 「方言笑了笑,」你在前線能扛住三天的叢林困境,這點難關算什麽? 現在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把身子養壯實了,比什麼都強。 「
方言知道這時候不光是要看好對方的身體,還要得照顧好他們的情緒,要給他們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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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