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壓箱底的頂級安宮牛黃丸(1/2)
聽到李沖和王風兩人解釋完,安東才恍然大悟,原來炮彈爆炸的威力居然這麼大,甚至沒有直接炸死人,也能把人整成這個模樣。
方言這時候走到床邊,看著那位燒傷戰士的臉上,他的眼瞼也覆蓋著淺二度的燒傷創面,這時候的眼皮腫得像兩個水蜜桃似的,只能勉強地睜開一條縫。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他喉嚨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聲響,好像是打算說話,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氣管,胸口跟著劇烈地起伏了起來,隨即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每一聲都帶著胸腔震動。 能夠讓人明顯感覺到他的痛苦。
就咳了幾下,一口帶著血絲的痰液咳在了枕邊的紗布上,看起來格外的刺眼。
守在床邊的護士趕忙上前擦拭。
看著如此慘象,她眼睛都有些泛紅了。
「這兩個是凌晨送過來,就一直沒睡著,嘴唇都咬破了好幾次。 西醫用了止痛針,但是效果不持久。 肺部的損傷還在觀察,就怕引起肺水腫。 「跟在方言身後的徐曼聲對著他說道。
方言嗯了一聲,上前摁住了戰士露在外邊的手腕。 那隻手的手背有大片燒傷,皮膚皺縮著,露出底下泛紅的肉。
寸關尺的地方倒是還好,不過按上去過後,明顯感覺到有些發燙。
「還在發燒啊?」 方言嘟囔了一句。
這時候,護士一愣。
「不對呀,兩個小時前都還沒發燒呢!」 護士對著方言說道。
說完趕緊摸了一下另外一邊的手,發現果然很燙。
「哎? 發燒了?! 「她驚訝地說道。
說完立馬就去拿溫度計,打算給戰士測量一下腋溫。
這時候方言已經開始感受起了脈搏。
過了一會,他摸了出來,脈象浮數而滑,重按之下則虛。
浮數脈是熱邪壅肺、火勢灼津的徵兆。
滑脈對應的是痰熱互結,氣道壅塞,正好對應肺部受到衝擊波震傷後,津液被火毒熬煎成痰,堵在肺里引發的。 重按虛是因為大面積燒傷耗傷津液,正氣虧虛等症狀。
他這是體表火毒熾盛,內里卻空的厲害,典型的外實內虛。
方言走到另外一邊,繼續給戰士摸另外一隻手的脈搏。
這會,護士已經開始測量體溫了。
「方言一邊摸脈,一邊對著床上的戰士問道:
」志,能聽到我說話嗎?」
床上的戰士發出嗯的一聲,很明顯他是有意識的,這種情況下,清晰的能感知到身體各個地方出現痛苦。
可以說,比剛才那個病房腳被炸沒了的戰士還要痛苦。
「可以把嘴張開,舌頭吐出來看看嗎?」 方言對著戰士問道。
後者試探性地照做,吐出了一小截舌頭。
方言看到舌頭第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舌頭紅的幾乎發黑,像是被火烤過後的紅炭。 舌面乾裂起刺,上面還覆蓋了一層厚膩的黃褐苔,苔色不均勻,邊緣處甚至有些焦黃色。
「師父,這個苔象應該是火毒至盛、痰熱交結到極致的表現了吧?」 安東壓低聲音,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還沒回答,就聽到戰士又咳了起來。
再次咳得胸腔發顫,那層厚苔上出現了一絲血絲。
好像是舌頭都開始流血了。
「舌絳苔黃膩,裂紋深,火毒已經燒到營血了!」 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戰士咳完,又吐出舌頭,方言上前輕輕碰了碰舌面,發現上面乾燥粗糙,連一點口水都沒有。 這時候護士已經量好了體溫,對著方言說道:「方主任,39度2,高燒了! 「
方言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地說道:
」肺里的痰熱堵得厲害,加上體表燒傷,耗傷了津液,內外夾擊,才燒得這麼凶!」
「7.....」 戰士這時候虛弱地對著方言他們要水喝。
「去拿點溫涼的淡鹽水,用棉簽蘸著潤他的唇,別讓他大口喝,他現在脾胃津液耗傷太厲害,大口喝會傷脾胃,加重肺里的痰濕,到時候就真的肺水腫了。」 方言對著護士吩咐道。
護士應聲而去,徐曼聲在一旁小聲地說道:
「這火毒也太盛了,難怪會突然高燒,西醫還弄了消炎藥,我看也沒什麼作用啊,根本壓不住!」 方言說道:
「壓不住是肯定的。」
「他體表的火毒往裡竄,和肺里的瘀熱纏在一起,就是個惡性循環。 火毒越盛,津液耗傷越多,痰熱越黏,痰熱越黏,火毒就越難排出去。 「
」再加上臟器本來就有損傷,正氣不足,無力抗邪。」
「讓我想想現在該怎麼弄....」
方言腦子裡快速地思索著,這在古代很難遇到類似的症狀,所以說古籍裡面基本上沒有太多可以參考的類型,反倒是上輩子工業化過後,一些醫案有參考價值。
想了一會後,他就想起當初學校里學過的一個醫案,那是火場爆炸後,一個消防戰士治療的案例。 想到後,他馬上就開始寫了起來。
這時候,在一旁的安東還有徐曼聲湊上來看方言寫的內容。
內服的方子,黃芩25克、白桑皮20克、梔子10克、牡丹皮15克。
外敷的方子,黃連、黃柏、地榆各30克,加紫草20克、大黃5克,製成藥膏。
「方言寫完過後,就將方子遞給了安東,對他說道:
」讓藥房那邊儘快把內服的方子煎好,外敷的藥膏製作需要一點時間,也讓他們儘快。」
安東點了點頭,拿方子立馬就跑了出去。
接著方言不停留,立馬來到了隔壁的病房裡,這裡還有一位燒傷的戰士。 剛一進屋,方言就看到他正在無意識地扭動身體,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悶響,胸口起伏,呼吸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每一次都帶著尖銳氣流方言立馬走上前。
這時護士對著方言說道: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突然就出問題了。」
方言擺擺手,示意他讓開一些,伸手摸了一下患者的額頭,滾燙的感覺比隔壁那個還要強一些,同樣搭脈,在寸關尺上,脈象浮數躁動,重按之下,虛得幾乎摸不到
火毒攻心,正氣將脫!
方言腦子裡蹦出這幾個字,趕忙掀開戰士胸前的紗布,只見到醫院換上的新紗布,已經被渾濁黃褐色的組織液滲透,邊緣皮膚紅腫的發亮,深二度燒傷的焦黑區域都透著紫紅色,顯然是火毒症順著創面往肌理深處竄。
「準備棉花、酒精,我要下針!」 方言對著一旁的徐曼聲說道。
徐曼聲趕忙照做,方言趕緊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了海龍針,現在也顧不得其他的了,也就這個針效果最快。
在簡單消毒後,他直接在少商、魚際、尺澤三個穴位上扎了下去。
也還好他手快,哪怕是在戰士疼痛的抽搐的時候,也能夠精準刺入。
少商穴是清肺瀉火的急救要穴,在海龍針刺入後,發出嗤嗤兩聲。
很快戰士的抽搐就稍微停了一些,隨著方言繼續轉動,他漸漸抽動緩了下來,緊接著方言立馬就刺入了魚際和尺澤穴。
撚轉間,戰士急促的像是破風箱似的呼吸也逐漸平緩,喉嚨里那嘶嘶的響聲也慢慢淡了下去,不過依舊還是能聽到呼哧呼哧的聲音。
下完針後,方言感覺自己背後都被冷汗打濕了。
這三個穴位能夠快速地瀉肺熱、清火氣、穩住心脈,讓火毒暫時不往肺腑里鑽。
這時候徐曼聲對著方言說道:
「這個情況好像比剛才那位還要重一些,等到湯藥和膏藥熬好,怕是來不及了呀。」
「方言對著他說道:
」徐主任,跟我一起清理創面,儘量讓創面透氣一些,減少火毒壅滯的隱患。」
徐曼聲聽到後,趕緊點頭幫著照做。 這次他們看到了,凌晨換好的新紗布,這會兒已經基本上全部被組織液給打濕了,都需要更換。 護士這時候也上來一起幫忙,把其他地方的紗布全都解開。
等到他們清理的時候,護士對著方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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