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第二個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二合一(1/2)
第1363章 第二個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二合一章)
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這個病是原因不明的下呼吸道的瀰漫性炎症性疾病,西醫裡面簡稱IPF,在西醫裡面屬於是世界性的疑難絕症之一。
這種病在全球臨床統計,患病人員大概十萬人里有兩個人左右,發病年齡多為通常都在40-50歲,男性稍多於女性。
和狂犬病一樣,西醫認為這種病一發病就是不可逆,除非是做肺移植手術,並且就算是換了肺存活時間也不會太長,有可能還是走不出醫院。
一般從發病到死亡大概就是兩到四年的時間。
在方言治療前,西醫一直將其認定為無法治療的疾病。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和肺間質纖維化其實是不一樣的,後者是可以找到原因的,前者是找不到明確病因的。
就像是周兆琴那個病一樣,她就是去旅遊的時候吃了當地的減肥藥,然後拉肚子過後就開始患病了,按照西醫的檢查來說,兩者根本沒有任何聯繫,所以就不確定到底是什麼導致的她發病。
這個就叫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
一般來說這個病最開始的時候是很難察覺的,很容易被診斷成慢性支氣管炎,今天來的這個人就是早期,並且已經在國外確診。
這就有點東西了,至少證明他找醫院應該是找對了。
要不然等他確診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和周兆琴一樣,心衰,呼吸衰竭,自發性氣胸,肺功能喪失,合併肺心病。
下上次方言治療周兆琴的時候,急救用的是破格救心湯,然後調理用的瓜蔞薤白半夏湯,丹參飲,隨病人症狀加減,氣候又多次調整方子,並在周兆琴出院前加入了培元固本散變方長期服用,去香江後,方言又加了旋覆代赭湯的變方給她服用,整個治療過程調整多次,國外那些人想要的就是他的治療方法,但這裡面太複雜了,哪是那麼容易被他們學走的。
即將來的這位,是比較罕見的早期患者,按照道理來說治療起來應該會比晚期的周兆琴容易,但是還沒見到人,這事兒就說不清楚。
現在所有的消息就只是通過廖主任轉述過來的,情報其實非常少,方言甚至不知道這位到底多大歲數。
只是知道是個男人。
為了接待這個人,方言當天下午就在醫院裡準備起來了。
準備房間,準備可能會用到的藥,同時安排專門給他護理的護士組。
從香江四點半開始飛京城,按照這會兒飛機的能力,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四十分鐘左右才能到京城上空,如果再稍微因為天氣耽擱一會兒,就更久一些。
然後再從首都機場下飛機,坐專車到協和來,大概也需要一個多小時,差不多就要晚上九點到十點的樣子才到。
也就是今天又是個加班的日子。
不過在來之前,方言還可以在家裡吃個晚飯。
一點都不慌。
甚至下午下班後,方言還把陸忘憂這小丫頭接了過來。
明天她就放國慶節了,到時候她還要和父母去動物園,今天就先接過來和爺爺陸東華聚一聚。
隨便一起吃個飯,晚點還可以給她送回去,反正也沒多遠。
陸忘憂也是好久沒有到方言這邊來了,現在孩子上小學了,一來就先對著一眾人展示了一次背課文絕活。
把最近學的一些課文全都給背誦了出來。
然後又寫了一些字,一眾人都在夸孩子能幹,只有陸東華認為陸忘憂應該跳級,這些東西對她明顯沒啥壓力。
應該學點更難的。
畢竟他早先教陸忘憂背的那些東西,已經打好了基礎,現在小學一年級的這些太小兒科了。
不過這事兒還得人家爸媽同意,方言也不好摻和,倒是想著如果正義明年上小學的時候感覺一年級的太簡單,倒是可以讓他跳個級。
等到吃完了晚飯後,方言還把陸忘憂用車送了回去。
回到家裡已經是八點了,現在估計病人的飛機已經要到京城附近了。
方言和家裡說了一聲,然後就去協和了,這次陸東華和安東也跟在一起,趙正義小朋友本來也想一起去的,不過這種場合小孩子在不太合適。
方言讓他在家裡看電視,回頭再給他講解。
到了醫院後,院長崔靜怡,負責值班的副院長林奇,已經在住院部大廳等著了,這次來的人不光是方言一個人的事兒,他們也是相當重視。
今天就在這裡準備迎接病人,方言以為他們知道病人的一些情況,結果他們也是知之甚少,和方言了解的情況差不多。
也不知道保密性搞得這麼好,到底是個啥人。
接下來眾人就在住院部一樓大堂這裡等了起來,剛過了幾分鐘,中醫住院部就下來人了,值班的護士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廖主任在機場來電話了,飛機落地了,他們接上人就過來。」
方言聽到後說道:
「好,知道了。」
接著眾人就開始等待,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車隊就到了。
都是紅旗轎車,廖主任最先下來,快步走到方言等人面前:「患者情況還算穩定,就在後面。」
話音剛落,後面下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隨行人員,他們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搬下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看著五十歲上下,身形偏瘦,穿著寬鬆的外套,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可攜式氧氣袋,臉色帶著淡淡的蒼白,呼吸比常人稍顯急促,被眾人放在了輪椅上。
「這位是馬國梁先生,三個月前在國外確診的早期IPF。」廖主任側身介紹,又指了指男人身邊的白大褂醫生,「這是他的隨行醫生,帶了完整的檢查報告。」
醫生連忙遞上一迭厚厚的病歷,用流利的中文說:「馬先生在三個月前刺激性乾咳兩周,然後發燒,在德國醫院檢查是慢性支氣管炎,並右下肺支氣管周圍炎。」
「當時用用抗生素及化痰止咳藥物、超聲霧化吸入等治療,體溫雖下降,但乾咳症仍未得到控制,並出現氣急、劇烈頻咳、痰黏咳吐不爽,指趾紫紺,血氣分析示動脈血氧分壓較低,胸片示兩肺感染繼續加重,經專家會診為性肺間質炎,並有肺間質纖維化、呼吸衰竭。」
「然後做了氣管切開術,並應用呼吸機,以抗生素與大劑量激素治療,鼻飼進食,在治療後出現好轉,目前能吸氧的情況下呼吸,但是肺部情況依舊在持續惡化。」
方言一怔,看向廖主任:
「咋和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廖主任說道:
「馬先生在德國治療時,病情突然加重過一次,才做的氣管切開和呼吸機支持,現在雖然撤了呼吸機,但肺功能比最初確診時差了不少,說是『早期』,其實已經接近中期了。」
方言皺了皺眉,接過隨行醫生遞來的最新檢查報告,快速掃過關鍵數據:動脈血氧分壓65mmHg(正常應≥80mmHg),胸部CT顯示雙肺外周網格影比三個月前範圍擴大,還出現了少量磨玻璃影。他抬頭看向輪椅上的馬國梁,對方正捂著胸口輕輕咳嗽,指端確實泛著淡淡的紫紺,這是缺氧的明顯信號。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之前說的『早期』,是指沒出現呼吸衰竭前的階段,現在已經有過呼吸衰竭史,肺間質纖維化的程度比預想的重。」
「是。」隨行的醫生點頭說道。
他對著方言說道:
「聽說您治療過危重晚期,我們相信方大夫肯定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方言看了看這位隨行大夫,又看了看廖主任。
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什麼情況,接下來治療他也要參與?
剛要問廖主任的時候,馬先生的家人也來了,廖主任趕緊和他們打招呼,又是一家人過來治病的。
這在治病前肯定是要先說清楚的,方言當著大家朗聲說道:
「我們接手馬先生後,接下來的治療涉及秘方,這位先生也要一起參與?」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了過來,那位隨行醫生說道:
「我只是負責護送和交接病歷,後續治療全聽方大夫安排,這就不打擾了。」
「行,人我接手了,您辛苦了。」方言對著他說道。
廖主任那邊聽到後,也說道:
「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是涉密的,所以實在不好意思,接下來的治療都交給我們國內的中醫團隊吧。」
這時候的患者家屬,也就是患者妻子也走了過來,
她手裡還攥著一個布包,臉上滿是焦急又帶著期盼:
「方大夫,可算見到您了!在德國的時候,醫生說這病沒法治,只能等著……後來我們打聽到您治好過和他一樣的病,我們立馬就往回趕,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方言點點頭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上樓吧。」
接著就讓人往樓上送,雖然現在馬先生的情況比自己想的要複雜一些,但是方言認為自己應該還是能夠搞定的。
和之前預想的不一樣,所以方言上樓和把馬先生安排到了病房裡,立馬就屏退了他家帶過來的醫療團隊的工作人員。
那群白大褂跟著他們一起從德國回來,應該花了不少錢。
方言檢查馬先生,發現他神志清醒,喘促不寧,胸腹部潮潤微汗。
「馬先生,你現在覺得胸口是悶得慌,還是疼?」方言一邊問,一邊示意安東記錄。
馬國梁喘著氣回答:「悶……像壓了塊石頭,咳的時候會稍微松點,但痰咳不出來,黏在嗓子裡。」他說著,又忍不住咳了兩聲,咳完後胸口起伏更明顯,指端的紫紺也深了幾分。
方言伸手掀開他的衣領,查看頸部皮膚:「有沒有覺得口乾?想喝水嗎?」
「口乾,尤其早上起來,喝多少水都不解渴。」馬國梁一邊喘息一邊點頭,「德國醫生說我是缺水,可越喝越覺得胸口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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