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起廢神丹((1/2)
第1374章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起廢神丹(二合一章)
果然是有人在裡面搞事情,方言就說怎麼可能一個說捐樓,第二個還是說捐樓,就算是真的這麼有錢,也不至於全都是同樣的選擇。
汪真林這老小子這麼做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我們這裡從來都沒有這個規矩,這個汪先生和我也沒任何關係,你們不要聽信流言。」方言對著患者的家屬說道。
這幾個患者家屬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紀最大的那位還皺起了眉:
「汪先生說……說您是京城最好的中醫,治好過好多疑難雜症,之前有個周先生就是捐了東西才排上號、看好病的。他還說您不喜歡張揚,這種心意得提前表,不然怕您沒時間顧及……」
患者的妻子也趕緊補充:
「我們本來也沒多想,就是怕我先生這病拖太久,汪先生又說得特別肯定,說這是行內規矩……」
方言聽著,皺起眉頭。
汪真林這招夠陰的,一邊用「捐東西」給患者家屬洗腦,讓他們覺得「不捐就治不好病」,一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只當「好心傳話」;要是自己真接了,就坐實了「收樓治病」的名頭,要是不接,家屬說不定還會覺得是自己「嫌棄不願意治」,里外都不是人。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放緩語氣跟家屬解釋:「你們別慌,也別信汪先生的話。我這兒治病,只看病情急緩、患者配合度,從來沒有捐東西才能治的規矩。之前周先生那是他自己願意為醫院捐設備,想幫更多人看病,跟治病本身沒關係,你們家這病,只要你們願意配合,我肯定盡全力治,跟其他的都沒關係。」
說著,他指了指費先生緊繃的身體: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給費先生通腑排毒,再想辦法醒神,別把心思放在那些沒用的事上。你們要是信我,就按我說的來,明天開始先灌腸、做霧化,我再開中藥鼻飼;要是不信,你們也可以再找其他醫生,沒必要被別人的話牽著走。」
家屬們這才鬆了口氣,年紀最大的那位家屬連忙擺手:
「信!我們肯定信您!是我們糊塗,聽了外人的話瞎琢磨,您別往心裡去。我們家這位就拜託您了,您讓怎麼治,我們絕無二話!」
患者妻子也跟著點點頭:「之前真是急糊塗了,只要能讓他醒過來,我們什麼都願意配合,再也不提那些有的沒的了。」
方言拿起筆開始寫醫囑:
「那行,我現在開灌腸和鼻飼的方子,護士會跟你們對接住院的事,稍微晚點先把腸通了,然後我去病房給他調理。」
方言說完,就開始寫起了方子來。
方言用的是生大黃,枳殼,百合,滑石,茯苓,菖蒲,遠志,知母,生地,竹葉,甘草這些藥。
方子的核心思路是「先通後清再補」:先用生大黃、枳殼通腸腑排毒素,再用石菖蒲、遠志開竅清心神,最後用知母、生地等滋陰補津液,這樣既解決了「毒邪堵」的急症,又避免了「只攻不補」導致的津液進一步耗傷,同時通過利尿藥輔助腎臟排毒。
不一會兒寫好後,就交給了一旁的護士,讓她帶著患者一家人去辦理住院手續,同時把這個藥弄好先給費先生用鼻飼的方法餵下去。
這邊的事兒搞定後,方言出門對著剩下的三個人說道:
「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去打個電話,幾分鐘就回來。」
剩下的三個病人以及家屬當然也是沒啥意見,答應下來就讓方言去打電話去了,這樓上本來就安裝了電話,用起來就是緊急通訊的,方言直接用電話先給廖主任那邊打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就直奔主題:「廖主任,汪真林開始搞事了,剛才第二個患者家屬說,是他攛掇著要捐東西治病,還造謠說周先生是靠捐設備才看好病的,這明顯是想給我扣收禮治病的帽子。」
聽筒那頭的廖主任沉默了兩秒,語氣瞬間沉了下來:「這人果然沒安好心!我這邊剛收到津門老中醫協會的初步反饋,說四十多年前確實有個叫汪真林的年輕人跟著走街串巷的郎中混,但沒幾個人記得他正經行醫,反而有人提過他當年常跟一些東洋商人打交道,至於投靠日本人、在日占區開診所的事,還在找老輩人核實。」
「還有那個約翰,天津那邊也有消息,1953年前後確實有個美國商人叫約翰,主要做醫療器械進出口,至於和汪真林有沒有關係就不知道了。」廖主任補充道。
「我們會儘快把他的底細查清,不然影響診療事小,要是讓他借著僑商中醫的名頭接觸到核心藥方,麻煩就大了。」
「你那邊不用太擔心,我已經讓高寒加派人手盯著他了,他今天沒去醫院,跟著其他僑商去逛頤和園了,一舉一動都有人跟著。」廖主任的聲音透著篤定,「另外,我會跟打個招呼,讓人提醒其他僑商,別輕信汪真林的話,免得再有人被他誤導。你那邊先穩住診療,別讓他的小動作打亂節奏,有新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方言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方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警惕,汪真林的尾巴已經露出來了,現在就等調查結果落地,不管這小子想幹啥,他肯定是沒安好心。
方言揉了揉眉心,轉身往診室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是剩下的患者家屬在議論剛才的事。
看到方言進來,家屬們立馬停下話頭,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主動開口:「方大夫,剛才我們聽說了,汪先生其實和您不熟是吧?」方言愣了一下,點頭承認:「沒錯,我和他一點都不熟,你們也別信他說的。」
「嗐,我就說嘛,這人昨天他也跟我們搭話,說您治病厲害,但忙不過來,要是想讓您多上心,就得……」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就得捐樓是吧?」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方言擺擺手說道:
「這完全就是在造謠,你們千萬別相信。」
其他人聽到後,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來。
接下來方言也不說別的了,招呼下一個病人進門就診。
這次的病人又是一個年輕人,男性大概20出頭的樣子。
同樣是被家裡人用輪椅推著進來的。
不過和上一個不同的是,他是非常清醒的狀態。
進屋後還和方言打了個招呼。
「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方言對患者說道。
患者能夠自述的情況下,最好是讓患者自己來訴說自己的情況。
只有在患者不能說話的情況才由其他人代訴。
「三年前到泰國去談生意半個月,回到新加坡後就感覺自己的眼瞼睜開的時候需要用非常大的力氣才行,當時也沒在意,認為可能是累的,但是休息了一周後發現情況更加嚴重了。」
「然後我們就在新加坡當地的醫院做了檢查,當時醫院診斷為重症肌無力。」
「我們在醫院開始用西醫治療,治療4個月時間沒有效果,然後我們就去了美國,繼續求治,當時檢查出來同樣為重症肌無力,治療了8個月時間,眼瞼雖然能夠睜開了,但是其他地方更嚴重了。」
「到現在走路大概走上20多米就需要休息,兩隻手提東西完全不行,坐久了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要斷了一樣,並且吃東西吃不下去,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睡不好,老是做夢。」
方言聽完了點了點頭,對著他說道:
「來,我給你摸下脈。」
這時候患者的家屬還拿出來一個文件袋,直接放到了方言的診台上。
「方大夫,這個是幾家醫院的診斷結果和治療過程。」
方言點點頭沒有去看,他對著患者說道:
「重症肌無力在我們中醫裡面叫做痿證,眼瞼無力、肢體乏力、食少眠差的症狀,明顯是臟腑虛損的表現,你是不是還稍微動一下就要出汗,這會兒和我說了這幾句話後,感覺也很累?」
患者聽到後,連連點頭,說道:
「對,我稍微和人說幾句話就會覺得累,天氣不熱的情況下,稍微動一動衣服就濕了。」
方言又讓他張開嘴看舌苔,舌質淡白,舌苔薄而少,邊緣還帶著齒痕。
「你在新加坡和美國治療的時候,有沒有用過激素或者其他免疫抑制劑?」方言問道。
患者說道:
「用了,美國的醫生給開了激素,吃了之後眼瞼能睜開,但腿更沒力氣了,還總覺得餓,卻吃不下多少東西。」
這時候患者的家屬已經幫著把治療的文件抽了出來,展示到了方言面前。
方言看了下,確實長時間在使用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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