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病症重現，江湖救急（1/2）

「有道理，聲音變快的異常感官，在中醫屬「神魂不寧」，《靈樞·本神》記載過：「肝氣虛則恐，實則怒……魂不安則妄聞」，也就是說，肝火擾神時，很容易出現此類主觀感知錯亂。」一旁的林文峰點了點頭說道。、

雖然這麼說，但是患者和妻子還是露出遲疑之色。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呢？或者說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能夠驗證一下？」最終患者的太太委婉的對著方言提出了疑問。

她就是感覺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原因，方言這裡立馬就確定了問題，實在有點太快了點，起碼需要更多的點來論證一下才行。

他們這次回來可是真金白銀的準備了不少投資的東西，雖然中僑辦說的是雙贏，但其實說白了就是給的醫藥費，能不能盈利那都是好幾年後的事兒了，現在這筆錢砸出去，就是為了讓家裡王擘能恢復正常。

所以必定要方言多給點信息出來，他們才能確信。

這其實就和花錢找人開鎖一樣，同樣是兩百塊錢，幾秒鐘打開感覺不值得，但是花了半個小時搞得滿頭大汗的話，那就感覺很值了。

方言放下筆，看著仍有疑慮的患者夫婦，也沒多解釋什麼，直接對著一旁的陳文偉說道：

「文偉幫我去樓下藥房跑一趟，弄一點薄荷還有陳皮上來，另外再弄點醋柴胡或者香附玫瑰之類的過來，記著要分開放。」

「哦，好！」陳文偉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答應下來，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其餘眾人見到方言的舉動，一時間神色各異。

陳麥克，何家父子，有些疑惑。

林文峰和林素心兩人露出恍然的神色。

金無病左看左看，忍住想提問的衝動，最終摸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這是幹什麼？」王擘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笑著說道：

「稍等一會兒，我馬上驗證給你們看。」

聽到這話，兩人有些莫名其妙，三味藥能驗證什麼？

不過還是老實點了點頭。

過了也就五分鐘，陳文偉就和藥房裡的人過來。

手裡拿著三包打包好的藥材，每一樣起碼都有100g的樣子。

「方主任夠不？」藥方的同志對著方言問道。

「夠了，要不了這麼多。」方言說道。

接著他接過東西，起身走到牆角，拿起桌上一個搪瓷缸倒了半杯溫水。

又從藥包里取出一小撮薄荷和陳皮，用熱水沖泡後遞給王擘：

「先喝兩口這個，別急著咽，含在嘴裡半分鐘。」

王擘疑惑地照做，小口喝了進去，薄荷的清涼混著陳皮的微苦在口腔里散開，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方言沒說話，轉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收音機旁，打開後，裡面正播放著本地新聞。

他調大音量，對王擘說：

「王先生，您仔細聽這廣播的聲音，比較下和早上發病時『周圍聲音變快』的感覺比，有什麼不同？」

王擘點頭，豎著耳朵聽了片刻，咽下隨後，搖頭道：

「方大夫，我感覺沒變化，就是正常的語速。」

方言點點頭，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小包醋柴胡，再次泡好，遞給王擘：

「聞三分鐘，不用喝。」

醋柴胡的酸香帶著一股衝勁，王擘接過後微微皺眉，剛聞了十幾秒，忽然眉頭一緊，下意識地按住了右肋：

「有點……有點熟悉的感覺。」

「什麼感覺？」方言追問。

「就是……周圍的聲音好像……變尖了點？語速好像也快了一點點？」王擘語速有些急促，「而且右邊肋骨這裡，有點發緊，像要痛起來的前兆。」

他妻子臉色一變：

「真的假的？要不要停下來？」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擺手：

「再堅持一分鐘。」

「這是怎麼回事？」患者妻子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對著她說道：

「中醫認為「辛香走竄」，藥氣經鼻黏膜吸收可快速入絡調氣，肝氣鬱結者受辛香刺激後，氣機被擾動易出現脅肋脹痛、氣逆上沖，不止醋柴胡，肝鬱氣滯的患者聞玫瑰花、香附等藥香都可誘發胸悶脅脹。」

「周圍所有聲音變快了！」王擘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方言拿出一根針，對著王擘說道：

「鞋脫了。」

王擘臉色難看，還有有些發愣，不過這會兒也知道方言是要給他治病。

趕緊照做，脫掉了鞋子和襪子，把右腳露了出來。

接著他看到方言一針刺在腳背大腳趾和第二個腳趾根部之間的縫隙里，接著方言用拇指指尖垂直按壓，一陣陣的酸脹感從腳上往上竄。

一分鐘後，方言取下針，王擘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趕緊讓自己老婆把那杯醋柴胡拿遠點，同時說道：

「剛才那一下，和今天早上發病前的感覺幾乎一樣！還好方大夫下了針，後面就是沒那麼強烈，也沒真的痛起來。」

方言關掉收音機，拿起那杯薄荷陳皮水：

「現在再喝一口，含著。」

王擘照做後，突然愣了愣，然後說道：

「剛才那種聲音變快的感覺……好像退了。」

「這就是驗證。」方言接過杯子，對著他解釋道：

「柴胡是疏肝解郁的藥，你聞它的氣味，會調動肝氣運行，你肝氣本就鬱結，一調動就容易『沖』起來，順著肝經上擾，就會出現你說的『聲音變快』『思維加速』；而薄荷清利頭目、陳皮理氣和中，能暫時壓住這股往上沖的肝氣，所以你感覺緩解了。」

他指著王擘的右肋，嚇的王擘下意識往後一縮，方言說道：

「你剛才按的地方，正是肝經循行的路線。發病時的劇痛、聽覺異常、瀕死感，都是這股『鬱氣』帶著寒氣在經脈里亂竄的結果，平時被你壓抑的情緒、生冷飲食積的寒氣，就像堵住的河道，一有誘因，就比如……你早上換衣服時的動作牽扯、晨起氣機變動，就會誘發決堤。」

王擘妻子還是有些猶豫：

「那……這就能證明是肝的問題？」

方言拿起剛才寫的醫案，指著「脈弦緩」「舌苔白濁而燥」「舌下靜脈細而努」幾行字：

「脈弦主肝鬱，苔燥是郁久傷津，舌下靜脈怒張是氣滯初顯瘀象。加上按壓期門穴劇痛，聞柴胡引發相似前驅症狀，這幾樣合在一起，就是證據。」

王擘摸了摸自己的肋下，想起剛才那瞬間的熟悉感，終於點了點頭：

「方大夫，我信了。」

「不過這病……能治嗎？」

方言笑了笑：

「當然能治，把亂竄的肝氣理順，把積在裡面的寒氣排出去，自然就好了。」

接下來方言重新拿起筆，然後寫了起來。

周圍其他人也都湊上來，看著方言寫的內容，他除了寫了剛才的分析之外，連帶著剛才患者的做的測試都寫了上去，寫完過後，他終於開始寫起了方子：

黨參15g、當歸15g、川芎15g、白芍30g、桂枝10g、金蠍10g（研末沖服，增強通絡止痛效）、蜈蚣1條（約2g，酒制，減毒）、降香10g、香櫞15g、吳茱萸5g、炒檳榔12g、甘草10g。

煎服法：

蜈蚣、金蠍研成細粉，分2次隨藥液沖服（避免久煎降低藥效）；

其餘藥材加水浸泡30分鐘，大火煮沸後轉小火煎40分鐘（蜈蚣可與其他藥材同煎，加強減毒），取藥液約300ml；

加水再煎30分鐘，取藥液200ml，兩次藥液混合，分早晚溫服；

每日1劑，連服6劑，服藥期間忌食生冷、油膩、辛辣。

蟲藥！這方子開出來後，讓在場的不少人都一愣。

完全和之前不一樣的風格，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案來，他們猜測方言要用柴胡疏肝散為基礎，疏肝理氣、活血止痛，加吳茱萸、細辛溫化內寒，解生冷飲食之積。

結果現在他用上蟲藥了。

剛才的薄荷，陳皮，柴胡，他是一樣都沒用。

方言這時候已經開始寫方解了。

香櫞理氣疏肝避柴胡升提之弊，檳榔下氣消脹解郁針對「發作前脹氣」；

吳茱萸暖肝散寒直驅生冷積寒，桂枝溫通經脈化解「寒凝血泣」；

川芎行氣活血，全蠍搜剔絡瘀專治「刀割樣放射痛」

芍藥甘草湯柔筋止痙治經脈攣急，配蟲藥防辛燥傷陰針對患者舌燥。

降香降氣化瘀安神緩解肝火擾神。

黨參護脾防理氣藥傷正，當歸養血潤燥防久郁傷血

蜈蚣1條（酒制同煎）酒制減毒增溫通之效，協同全蠍攻逐「凝泣脈道」之頑瘀與桂枝、吳茱萸形成散寒合力。

看到這裡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棄柴胡用香櫞是因為王擘聞醋柴胡誘發肋痛、感官異常（「氣逆上沖」），所以方言在這裡故意避開，選香櫞理氣不助逆。

至於也沒用薄荷陳皮，是驗證中二者僅暫抑肝火（治標），他開的這個方子以降香加香櫞替代，實現疏肝降火治本。

接著他又寫到：

按壓患者期門穴痛如「刀捅」且放射，印證「寒凝血瘀入絡」，自覺非蟲類搜剔難除，所以用芍藥甘草緩急治攣痛，蟲藥攻逐治絡瘀。

寫好之後，方言看了看，差不多了，接著對著患者叮囑道：

「忌食生冷比如之前在國外吃的冰飲、沙拉、瓜果，這些生冷助寒凝，加劇氣血瘀滯，另外也忌油膩辛辣，油膩礙脾運化，辛辣助肝火上升，加重「肝火擾神」症狀，如果突發前驅症狀，比如肋脹、感官異常，立即含服薄荷陳皮水。」

「好！」患者點頭。

方言又補充道：

「哦，對了，現在菸酒也先戒了，服藥期間不要沾。」

患者同樣點頭，然後問道：

「方大夫，治療起來，大概多久時間能好，我想儘快的回公司那邊。」

方言聽到他這話，微微皺眉，說道：

「我這個方子專攻疏肝排寒化瘀，大概六劑後痛感頻率應該會減少！但是全治癒需要時間。」

說完後患者露出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來，方言問道：

「你很急著回去？」

患者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是有點……」

方言對著他說道：

「呆夠一周吧，後面我再給你制定個日常的計劃。」

患者當即表示：

「好，那我買一周後的機票。」

方言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問道：

「公司的事兒不能交給其他人幫忙代勞一下嗎？」

「我記得安保公司，應該派人出去就行了吧？」

患者搖搖頭說道：

「那可不行，還有很多門門道道的。」

「總之不能丟開……我不在其他人真搞不定，我在公司就像是您一樣，其他人沒辦法完全代替，好多任務需要我出面，有些渠道只信任我，我不出面公司就處於半癱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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