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病症重現,江湖救急(2/2)
「總之不能丟開……我不在其他人真搞不定,我在公司就像是您一樣,其他人沒辦法完全代替,好多任務需要我出面,有些渠道只信任我,我不出面公司就處於半癱瘓的狀態。」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好吧,我理解你的苦衷,那我儘量在一周時間,幫你把身體調理到相對正常的狀態。」
王擘說道:
「謝謝方大夫!」
方言對著他叮囑:
「治病期間避免情緒壓抑,每天至少抽半小時放鬆,比如聽下音樂什麼的,同時嚴格控制好作息時間。」
王擘說道:
「好,我一定配合!有勞方大夫了!」
接著他轉頭對著妻子問道:
「東西帶了沒?」
他妻子把手裡的一個包舉了舉:
「拿著的,在這裡!」
「給我。」患者說罷接過包,然後放在了方言的桌子上,他從裡面拿出個匣子來,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這個是我的一點小收藏。」
方言一看那匣子感覺有些眼熟。
問道:
「什麼東西?」
王擘看了看周圍湊上來個幾個人,說道:
「古劍。」
說著他打開了匣子。
匣子打開的瞬間,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湊近了過去,只見一柄短劍靜靜躺在匣子裡,通長不過兩尺,劍鞘是暗褐色的鯊魚皮所制,邊緣裹著磨損發黑的銅飾,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順著鞘身蜿蜒。
方言一看好傢夥,怪不得眼熟呢,感情自己家裡放著一把。
「古董啊!」一旁的何經緯有些眼熱,這玩意兒他在英國的拍賣行看到過類似的,那傢伙一些喜歡收藏古劍的人,價格給的相當高。
下一秒,王擘「噌」地一聲抽出短劍,劍鋒斜斜映出周圍人的影子。
短劍劍身並非雪亮,而是泛著一層溫潤的暗青色,仿佛蒙著薄霜,轉動中光影流轉間隱隱透出細密的水波紋路,
那是千錘百鍊鍛後,留下的印記。
有點像是大馬士革鋼的紋路。
劍柄纏著褪色的深藍色絲絛,末端懸著一枚小巧的銅環,環上刻著模糊的雲紋。
這玩意兒好看是好看,但是看著吧……有點像是假古董。
其他配件像是真的,但是這個劍特別新。
方言也不好說,只能對著王擘說道:
「挺好看的。」
王擘對著方言說道:
「我本來就喜歡收集這些東西,這個是在國外拍賣行里買到的,聽說是從我們國內被運出去的,然後我就買了下來,一直放在我香江那邊的別墅里。」
「這次回來我就把它給帶上了,想著送給方大夫您。」
方言笑了笑,說道:
「這麼遠帶回來,有心了。」
方言也懶得管真的假的了,人家送的就拿著便是,這種場合總不能站出來質疑他的東西有問題吧?
那多尷尬啊。
這邊方言收好了劍,然後就讓他們去辦理入院去了。
他也沒看那把劍直接放在了自己診台下面去了。
這不是第一個送古董的,但是第一個送劍的,很有紀念價值,回頭慢慢研究吧,萬一真是削鐵如泥的寶劍傳到現在了呢。
接下來方言就打算叫第三個人進來了,結果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孟濟民探了個頭進來,他對著方言說道:
「老方,救個急!」
「咋了?」方言問道。
孟濟民說道:
「有個患者左眼外凸,眼裂,前幾天我治的,吃了藥,還是不對勁。」
他對著方言拱手:
「幫我瞧一眼,分分鐘!」
方言看了下時間,站起身,說道:
「行,走吧。」
接著他直接走了出去,在門口的時候,對著第三名患者和家屬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我先幫同事處理個小問題,你們先進去坐。」
患者家屬倒是很通情達理,點頭說道:
「沒事兒,方大夫去吧。」
這時候其他人也跟了過來。
他們就喜歡這種突發情況。
而且聽著這個病還有點怪的樣子。
一邊朝著孟濟民診室走,方言一邊對著孟濟民問道:
「具體什麼情況?」
孟濟民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這……」
方言打斷道:
「哎呀行了,你直接說病症。」
孟濟民撓撓頭,說道:
「患者,女,三十七,前幾天接診,左眼球外凸超過八個月,最開始沒有治療,後來突出嚴重的時候到醫院檢查,沒有檢查出結果,又換了好幾家醫院,都沒檢查出問題來,然後按照甲狀腺問題治療,但是治療後情況更是嚴重。」
「當時我問過她,自己說是八個月前她家裡的爺爺去世後,她大哭了一場,那會兒就開始出現眼睛不舒服了,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有一點漲,但是後面明顯增大,閉上眼睛都有很強的不適感。」
「去了醫院的眼科檢查眼球底部,沒有查出問題來。」
「四診呢!」方言問道。
孟濟民說道:
「舌苔白,脈弦緩,表情抑鬱,食慾一般,二便如常。」
方言問道:
「你當時怎麼判斷的?給了什麼藥?」
這時候已經到了他診室前。
孟濟民聽到方言的問題,一邊推開診室門一邊解釋道:
「我當時考慮她發病和爺爺去世後大哭有關,中醫講『悲則氣消』,但她又有眼球外凸、眼脹,結合脈弦緩、表情抑鬱,覺得更偏向『肝氣鬱結』——肝開竅於目,肝鬱氣滯容易導致氣機逆亂,上沖於目,可能引發眼部異常。」
「而且她多家醫院檢查排除了甲狀腺等器質性問題,更傾向於情志因素引發的氣機失調。所以我當時開了疏肝理氣的方子,用了柴胡疏肝散加減,想著先順順肝氣,看看能不能緩解眼部的脹感和外凸。」
他領著方言走到患者面前,補充道:
「藥里加了鬱金、青皮增強理氣之力,還加了夏枯草、決明子,想著清肝明目,針對眼部症狀。結果吃了三天,她說眼脹沒減輕,反而覺得眼睛更沉了,外凸看著也沒好轉,我就有點拿不準了……」
說著,方言和一起來的其餘眾人看向患者的左眼,發現左眼球確實比右眼明顯外凸,眼裂也略寬,患者閉目的時候,左眼上下眼瞼之間能看到一條細縫,與孟濟民描述一致。
方言也沒廢話,直接開始四診。
這會兒的患者舌苔白濁,脈弦緩,左眼外凸,眼裂增寬,表情有些難受,詢問後二便如常,食慾差。
孟濟民這裡沒治好,她有點受打擊了。
一旁的金無病對著患者說道:
「這是方言,方大夫,你別愁眉苦臉的!」
患者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這才看向方言。
發現居然真是報紙上登的那個醫生,頓時臉上又有了希望的光。
方言這會兒卻有點撓頭了,按說孟濟民的藥沒毛病啊。
那為啥不見效還更嚴重了呢?
不光是他,其他跟著過來的人也有些懵逼,他們可是看著方言和孟濟民他們交流過的。
按理說,應該是沒錯的。
方言摸了摸下巴,開始重新捋。
患者因為突然大哭、悲痛過度,氣逆上行傷了肝氣,引發了五臟情志之火,也就是怒、喜、思、悲、恐等情緒失調產生的內熱。
火氣的特性是向上燃燒,順著肝經竄到眼睛,而肝和眼睛是相通的,中醫說「肝開竅於目」。
至於為什麼偏偏是左眼外突呢?
醫書上有「左屬肝」的說法,意思是肝經的經氣在左邊更旺盛,所以這些由情緒引發的火氣會帶著肝氣,順著肝經專門衝到左眼裡,導致左眼向外突出。
肝鬱氣滯、氣機上沖,可用藥後反而加重,這說明問題的根源或許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他重新俯身為患者診脈。
這次指尖感受到脈象雖弦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澀,不像單純的氣滯。
再看患者舌苔,白濁中泛著淡淡的水滑感,絕非肝鬱化火的燥象。
這會兒是六月底,八個月前是什麼時候?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樣子了,正處於秋季向冬季過渡階段。
那會兒天氣是什麼樣子?
方言回憶了一下,有小雨,白天最高氣溫可能在15℃-20℃左右,夜間最低氣溫在5℃-10℃左右,且隨著時間推移,氣溫會持續下降。
方言想到這裡忽的靈光一閃。
「你爺爺去世時,你是不是在靈前守了很久?」方言忽然開口。
聽到方言的問題,其他正在思考的人也都有些懵逼,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這邊患者愣了愣,然後回憶了下,點頭道:
「是……我守了三天三夜,那會天冷還下著雨,眼睛一直哭,後來就總覺得眼眶裡像灌了沙子。」
方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掀起患者左眼瞼看了看,問道:
「你眼睛這裡是不是總覺得發涼?」
「嗯!」患者說道:
「尤其颳風的時候,像揣了塊冰在裡面!」
聽到這裡,孟濟民眼睛一亮:
「誒!這……這難道是……是寒凝血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