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九竅引冰賭三成機會,老和尚玄術救(1/2)
第1220章 九竅引冰賭三成機會,老和尚玄術救場?(二合一章)
現在決定權到了方言手裡。
老和尚只是提供了一個方案,到底是老江湖了,這事兒做的讓人一點挑不出毛病來。
「王施主已昏迷,病情還在持續惡化,西醫已無有效手段,越快入手救治,效果越好,不過這個方子老衲來用,也僅三成把握,方小友……」
海燈大師欲言又止,方言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是想說,如果方言不做,這事兒他也能理解。
不過這種病治癒率本來就低的可憐,老和尚居然說有三成把握。
那也挺高了!
而且這病也確實越早介入治癒概率越高。
現在不動手等著陶廣正從XJ回來,那指定情況比現在還要嚴重的多。
她發病前毫無徵兆,數日內即出現抽搐、幻視、昏迷,延誤治療說不定很可能徹底喪失救治機會。
方言輕敲窗台,目光掃過縫紉機上未完工的虎頭鞋。
心裡想起那句: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
旋即,他轉身對海燈大師沉聲道:
「就用大師您的九竅引冰法,但我想把黃芪加到150克,芒硝減三成,再加當歸尾活血護脈,來賭這三成生機!」
老和尚略微思考後點了點頭,說道:
「好,就依方小友的。」
「不過我還是要再說一句,此方如精兵奇襲,雖然有三成破局之機,亦有七成潰敗之險。若半日內無起色,那就立刻撤藥保命!」
方言沉吟片刻,想到即便此方案失敗,峻猛藥力或可暫時疏通部分瘀堵,為後續聯絡陶廣正爭取時間窗口,他也點了點頭說道:
「行。」
說完他又看向身後,說道:
「不過我們兩個說了不算,還得和家屬說清楚才行。」
老和尚點頭,然後和方言一起走進了臥室。
他們倒是也真的是克制,又或許是黃秘書在這裡,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偷聽方言他們講話。
等到進屋後,方言和老和尚對視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張叔,張莉,剛才我和大師商量出一個治療方案,效果可能會快些,但風險也不小,必須跟你們說清楚。」
他刻意避開了「九竅引冰法」這類玄奧的名稱,用最直白的話解釋:
「這方子要用些性子極烈的寒涼藥,直接往竅道里送,目的是把腦子裡的瘀毒往外引。」
「但王阿姨現在身子虛,就像快要倒的牆,猛藥下去可能撐不住。」
「運氣好,瘀毒能鬆動,人或許能醒;運氣不好,可能會傷著根本,讓她更虛弱。」
這時候老和尚在一旁補了一句:
「甚至更嚴重的情況也有可能發生。」
方言頓了頓,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父女倆,加重語氣:
「沒錯,簡單說,就是用猛藥搏一把,三成機會能見到起色,七成可能沒效果,甚至讓情況更差。」
「我們會加些補氣血的藥托著,但風險實實在在存在,你們得想清楚。」
老張的臉又白一些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雙手在膝蓋上反覆摩挲,眼神里滿是掙扎。
一面是妻子昏睡不醒的絕望,一面是「風險」兩個字帶來的恐懼。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王慧媛,額頭上那道結痂的傷口像根刺扎在他心上,他心裡一時間翻江倒海的,遲遲下不了決心。
等了大概十幾秒。
「方大夫,」張莉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媽現在這樣,躺一天就弱一天,西醫都說沒辦法了……既然有三成機會,我們賭!就算……就算沒成,我們也不怪你們。」
她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總比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睡過去強。」
老張猛地抬頭,看向自己女兒。
「爸,沒什麼可猶豫的了,優柔寡斷拖著只會讓情況更糟糕。」張莉對著老張說道。
聽到這話,老張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行,賭!慧媛要是醒著,也肯定願意搏一把。」
就在這時,一直沒作聲的黃秘書突然開口,語氣嚴肅:
「諸位,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他。
黃秘書說道:「有言在先,這治療過程,無論成敗,都絕不能傳出去。方大夫的名聲要緊,衛生部,中僑辦,研究院,協和,中醫大學,都盯著呢,而且還有幾天就是衛生部的年中大會了,要是走漏風聲,萬一結果不如預期,被人拿來做文章,對誰都沒好處!」
他頓了頓,看向老張父女:「你們得保證,這事就咱們屋裡這幾個人知道,對外只說在調理身子。同意這個,才能繼續治。」
老張和張莉對視一眼,張莉搶先道:
「黃秘書我們保證!絕不往外說一個字!治好是方大夫和海燈大師的恩情,治不好……也是我媽的命,絕不為難任何人。」
方言對著黃秘書說道:
「黃秘書放心,我們有分寸。張叔,張莉,既然你們同意,我們現在就準備用藥。大師,您看……」
海燈大師合十道:
「事不宜遲,我來擬方,備藥就得麻煩方小友了,最好用道地藥材。」
黃秘書接過話茬:
「王同志是我們衛生部的人,藥材的事兒我來辦!」
方言聽到黃秘書這麼說,表示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
老和尚要的這些藥,可也都不便宜,特別是牛黃。
接下來老和尚列舉了要用的藥物,以及需要用的器械,讓黃秘書去安排。
黃秘書拿著東西很快下了樓,沒多一會兒就回來了,他當然不可能親自去弄藥,而是讓其他人去了。
待會兒要給王阿姨做灌腸,到時候要由老娘,索菲亞和張莉一起來,這時候方言還在給她們三人講解方法。
現在有專門的灌腸器,使用起來也相對安全方便,換做古時候那可真是麻煩,這也算是生活在現代的好處。
用了十幾分鐘方言把事情講清楚,老娘這方面有經驗,只是不知道中醫有什麼不同,她聽懂後表示待會兒她來主持這一個步驟。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黃秘書去要的東西就已經送過來了,效率還是相當高的。
還專門帶了熬藥的器械,坐浴的木桶。
甚至山泉水。
也不知道這麼短時間他們是怎麼弄到的。
這年頭的工作效率方言一直感覺是個謎。
慢的時候慢的傷心,快的時候能震驚世界。
等到東西到位後,海燈大師已經對方言交代完畢所有細節,他對著方言說道:
「接下來方小友你主導,我在一旁盯著,有什麼不對我再開口。」
老胡也說道:
「我也可以幫忙的!」
「該怎麼煎藥,準備什麼,用得上的儘管開口。」
看到現在,他算是知道了,這應該是一件堪比救治周兆琴的大事兒,這次自己多少也能湊個熱鬧了。
老張和他閨女張莉也連說:
「我們也行。」
方言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時間緊迫,咱們分工明確,動作得麻利些。」
他先看向自己徒弟安東,說道:
「你去處理青竹瀝,取最中間那截鮮竹,用酒精燈現烤現瀝,接在白瓷碗裡,記得用三層紗布過濾,雜質一點不能有。竹瀝性烈,涼透了才能用,找個冰盆鎮著。」
安東應聲而去,海燈大師在旁補充:
「烤竹時要不斷轉動,讓汁液均勻滲出,不可烤焦,焦則帶火氣,失了寒性。」
安東應了一聲,學藝這麼久是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方言轉向老胡說道:「胡哥,你負責煎黃芪湯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又不是沒給自己媳婦兒煎過?」老胡一臉驕傲。
方言笑了笑,說道:
「北黃芪150克、當歸尾30克、炒白朮20克,用山泉水泡二十分鐘,水量得沒過藥材三指。」
「泡好後大火燒開,轉小火煎夠一個小時,煎出三碗藥汁混在一起,溫在爐上備用。」
「記住,火候不能急,得讓藥力慢慢透出來。」
老胡剛要應下,老和尚又添了句:
「白朮要麩炒至微黃,去其燥性,免得傷陰。煎藥的砂鍋先用淘米水浸過,去火氣。」
「明白!」老胡也是在藥廠里歷練好幾個月了,答應一聲,捧著藥材往廚房去了。
保鏢老崔也跟了上去幫忙,他也是藥廠里出來的,多少還是會點。
接著方言看向老張:
「張叔,您把芒硝用溫水化開,水溫就像咱們喝的涼白開,不冰手就行。倒在坐浴桶里,水量到膝蓋下方,攪勻了別讓芒硝沉底。待會兒用藥後,得讓王阿姨坐進去一刻鐘,您提前把桶挪到床邊,鋪好墊子。」
老張點頭如搗蒜,海燈大師提醒:
「芒硝量要准,多則過寒傷脾,少則藥力不足,按方才方子上的克數來,別估摸著放。」
「索菲亞,張莉,還有媽,你們三人再核對下灌腸的東西。」方言轉向他她們:「艾草灰湯濾好,得是陳艾燒的灰,上層細灰,用沸水沖了晾到溫涼,灌進灌腸器里,液面別超過刻度線,推的時候要慢,像水滴似的往裡送,不能急。」
三人趕緊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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