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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守夜人,秘卷授藝六字真言(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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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今天吃了一老胡一頓飯,禮尚往來,還是本來就這麼安排的。

反正方言他們這邊收下了。

不過就是沒人吃。

又過了一會兒,方言看到時間差不多了,就讓老張去廚房把米油粥弄過來。

他當即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就端著碗來了。

看到老爹進屋,守在床邊的張莉連忙接過老張手裡的白瓷碗。

方言看了下,老張熬的還不錯,都是按照他要求來的。

碗裡的米油清亮如琥珀,最上層的油皮完整地浮著,像一層凝脂。

張莉她走到床邊,用小勺輕輕舀起一勺,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母親嘴邊。

王慧媛這會兒閉著眼睛,但是嘴唇動了動,似乎被這溫潤的香氣喚醒,微微張開了些。

遞到嘴上後,米油滑入嘴裡,她的喉結輕輕滾動,竟是主動吞咽了下去。

張莉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這次王慧媛的嘴張得更大了些,連帶著鼻翼也輕輕翕動,像是在貪戀這股米香。

「咽了!她真的咽了!」張莉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眼眶瞬間紅了。

老張湊在旁邊,看著妻子一點點喝下米油,雙手在身側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直到小半碗米油餵完,王慧媛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他才長長舒了口氣,背過身去抹了把臉。

方言站在一旁看著,心裡也鬆了勁。

能主動進食,說明脾胃之氣已初步恢復,這是轉危為安的關鍵信號。

他對張莉道:「今晚每隔兩個小時,就餵她小半碗,別多,循序漸進。」

張莉連連點頭,把剩下的米油小心收好。

陽台邊,老胡正和安東低聲聊著天,話題是詢問遠東那邊的藥材。

見方言出來,老胡湊過來:「這米油管用不?」

「對症了,就是最好的藥。」方言說道,「王阿姨這情況,現在就是得用這種溫養的法子,猛補反而壞事。」

安東在一旁聞言抬頭道:

「師父,胡大叔弄虎骨。」

「弄哪個幹啥?」方言一怔,不知道老胡又打算整啥玩意兒。

老胡說道:

「嗐!大師禮包啊!虎骨那玩意兒你要是和海燈大師做一款限量版,那不得賣飛了!」

方言也是服了,磁帶祝由術沒搞成,他又想到這事兒了。

「海燈大師是出家人,你拿虎骨讓人家做禮包,人家能答應?」

老胡說道:

「物盡其用嘛,我待會兒去問問。」

方言想了想,點頭道:

「行吧!」

反正海燈大師也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他的行為。

這時候黃秘書從外邊進屋來,說道:

「我已經讓人在隔壁樓房間備了床鋪,方大夫您和大師輪著歇會兒?後半夜我盯著。」

方言剛要說話,海燈大師從屋裡走了出來,雙手合十道:

「老衲今夜不困,前半夜由老衲守著便可。方小友白日勞頓,先去歇著吧。」

方言看了下時間,知道老和尚的性子,也不推辭:

「那辛苦大師了,有任何動靜隨時叫我。」說罷,他又對老張和張莉道:

「你們爺兩也輪流歇著呢。」

老張哪裡肯去,只說自己精神得很,張莉拗不過父親,便先去隔壁躺了,這姑娘這幾天熬得眼圈發黑,瞌睡已經到頂了。

方言叫上安東,老胡和老崔他們休息。

老胡讓方言先去,他要在這裡和大師聊聊。

方言只好跟著黃秘書去了隔壁樓。

這邊有個同樣的房間,不過裡面陳設簡單,有點像是招待所里,方言也沒客氣直接就和安東找了個房間睡了。

凌晨一點,黃秘書輕輕敲了敲臥室的門,方言應聲醒來。

他根本沒睡沉,時刻留意著動靜。

看了下時間,也沒叫安東,兩人走下樓,去了王慧媛家。

這會兒老胡已經在沙發上躺著了。

保鏢老崔還在陽台上和老張抽菸。

見到方言來了,房間裡的人都醒了過來。

方言示意他們繼續休息。

來到臥室里,先和老和尚打了個招呼,他和兩個徒弟在房間裡守著,張莉這會兒也醒過來了,正在房間裡揉眼睛。

床上王慧媛睡的不安穩,嘴裡發出細碎的囈語,像是要醒過來。

「此事肝經當令,正是氣血歸肝之時,她這是瘀滯漸散,肝氣欲舒。」海燈大師低聲道,手裡的佛珠轉得更緩了些,「莫急,讓她自然醒轉,此刻擾動,反易傷了肝氣。」

方言點了點頭,示意張莉準備好米油。

沒過片刻,王慧媛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先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隨即眼珠轉動,慢慢聚焦,最後落在守在床邊的海燈大師臉上。

「老……老張?」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門口的老張聽到後,立馬跑過來:

「哎!我在!慧媛,我在這兒!」

老張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一把緊緊握住媳婦兒王慧媛的手,心疼得直哆嗦,「慧媛,你可算醒透了!」

王慧媛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牽起絲虛弱的笑,喉結動了動:

「渴……」

「媽!水來了!」張莉趕忙舀了小勺溫水送過去。

王慧媛小口咽著,喝完半杯,呼吸漸漸勻了,眼神也亮了許多,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在場其他人,驚訝的說道:

「我這裡睡了多久了,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老張說道:

「好幾天了,昨天我和小莉給何姐打了電話,她今天帶著方言和海燈大師過來給你連手看病。」

王慧媛順著老張的目光看向方言和海燈大師,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恍惚。

她動了動手指,想抬起來打招呼,卻被老張輕輕按住:

「別動,你身子還虛著呢。」

「方言……還有這位大師……」她的聲音沙啞,對著方言他們兩人說道:「讓你們費心了……我這病,是不是很麻煩?」

她想起自己的腦膠質瘤說道:

「西醫說我這個情況……沒法治。」

方言笑著搖頭:「您別想太多,西醫沒辦法中醫有的是辦法,你接下來配合我們就好。」

說罷方言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他轉頭對張莉道:

「張莉把溫好的米油端來,讓你媽媽再喝點。」

張莉應聲去了廚房,很快端來白瓷碗。

這次王慧媛自己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米油,喝完小半碗,臉色明顯潤了些,連帶著說話也有力氣了:

「這小米粥熬得真地道,比我年輕時在鄉下喝的還香。」

老張看到這一幕,在一旁紅著眼眶說道:

「是方大夫教的法子,說這米油養人,特意讓我盯著熬了倆鐘頭。」

這時候海燈大師對著方言說道:

「方小友,咱們就不打擾他們家裡人說心裡話!」

方言知道老和尚是要和自己說後續治療的事兒,於是點頭說道:

「好!」

他對著老張笑著說道:

「張叔,你們聊聊,但是別太久,王阿姨身體還有點虛。」

老張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方言交代完,跟著海燈大師走到外屋,其他人也同樣走了出來。

老胡這會兒聽見動靜迷迷糊糊抬起頭:

「醒透了?那虎骨禮包的事……」

「先別琢磨你的生意。」方言按住他的肩膀,示意海燈大師先坐。

他壓低聲音說道:

「大師,您看王阿姨這情況,瘀毒雖散,但膠質瘤的根還在,後續該怎麼調?」

海燈大師捻著佛珠,眉頭微蹙:

「此瘤乃痰瘀膠結、鬱火內生所致,好比老樹盤根,非一日之功可除。先前祝由術與九竅引冰法,不過是鬆了土、散了瘀,要除根須得慢慢來。」

「九竅引冰法肯定是不能做了,接下來就是持續疏導,經絡如渠,瘤體如堵,需日日疏浚,不可間斷。若稍有懈怠,瘀毒復聚,再治就難了。」

說完看向方言:

「這方面你比我法子多,不如還是你來?」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

方言應下後續調理的擔子,開始拿起紙筆開起方子來。

那個方子是未來陶廣正在1993年治病,用過的方子加減方。

裡面有:生黃芪60g,炒白朮20g,淮山藥30g,當歸15g,黨參15g,葛根10g,桃仁6g,赤芍9g,川芎6g,貓爪草15g,陳皮6g,醋鱉甲12g。

寫完後,海燈大師點了點頭。

倒是沒多說什麼。

方言收好,交給一旁的黃秘書。

黃秘書說道:

「放心這個交給我,後續我讓人盯著。」

這邊的事兒安排完,方言知道還是得找到陶廣正才行。

這時候他目光落在海燈大師捻珠的手上,忽然又想起那手祝由術的奇效,心裡那點想學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老胡卻在一旁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湊過來:「大師,您看我那虎骨禮包……」

「胡施主稍安勿躁。」海燈大師笑著擺手,「方小友既接了後續調理的事,老衲倒有個建議。王施主這瘤體雖暫穩,但痰瘀如濕泥,需時時翻曬方能徹底干透。尋常湯藥恐力道不足,不如輔以『經絡導引術』?」

方言眼睛一亮:「大師是說,以手法疏通經絡,配合藥物攻伐?」

「正是。」海燈大師在茶几上虛畫,同時說道:

「每日辰時按揉風池、天柱,巳時點壓太沖、合谷,申時艾灸關元、氣海,讓氣血如活水般流轉,方能衝散殘瘀。老衲這兩個徒弟倒也學過些基礎手法,可留下協助幾日。」

站在一旁的兩個僧人立刻合十頷首,看樣子是聽慣了師父的安排。

老張在裡屋聽見動靜,忙走出來連聲道謝,眼眶還紅著。

剛才王慧媛已經能認出人,甚至能說幾句家常,這在昨天簡直是不敢想的事。

方言沉吟片刻,對著老張說道:「張叔您按我昨天說的,米油不能斷,晨起熬新的,中午再燉點山藥粥,溫養脾胃是根本。」

老張趕緊找了個本子,要方言把方子和囑咐說了,他都要記下來,生怕漏了一個字。

這和孟濟民一個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張莉也從裡屋出來,手裡捧著個小紅包,遞給方言和海燈大師:

「大師,我們實在沒什麼能報答的……」

海燈大師擺擺手,沒有接過,方言當然也擺手。

方言擺手:「這錢我可不能收,你們自己拿著吧。」

「記得今天的事兒保密就行了。」

張莉看了看眾人,見到方言他們堅持,她也只好和老爹放棄了,同時答應一定保密。

方言看了眼表,已是凌晨三點,便對海燈大師道:「大師,要不您也去歇會兒?剩下的我盯著。」

老和尚搖頭:「老衲打坐便是休息。倒是方小友,你方才欲言又止,可是有什麼事想問?」

方言被看穿心思,倒也坦然:

「實不相瞞,昨夜見大師用祝由術穩住王阿姨氣血,晚輩很是佩服。不知這門學問,是否有入門的法子可學?」

海燈大師聞言,捻珠的手頓了頓,打量著方言:

「方小友醫術已臻化境,為何還要學這祝由術?要知道,此術看似簡單,實則講究『心誠則靈』,需摒除雜念,以意導氣,非有大定力者難成。」

方言知道老和尚這是點他呢。

在祝由術這塊兒,方言確實有些不太相信,老范也知道這事兒,肯定是他們聊天的時候聊過。

而且老范是教過方言天星十二針的。

不過這手法方言確實想搞明白。

他對著海燈大師說道:

「晚輩並非貪多求全。」方言努力讓自己語氣誠懇:

「只是覺得,醫者當博採眾長。有些病人,藥石難及,或許祝由術能另闢蹊徑。就像王阿姨那般,氣血紊亂之際,藥物尚未起效,祝由開口便能穩住心神,這便是它的妙處。」

老和尚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本線裝的小冊子,封面都磨得起了毛:

「這是老衲年輕時抄的《祝由科輯要》,裡面記載了些基礎的音節和手訣。你且拿去看,若能參透『呵、呼、噓、呬、吹、嘻』六字訣的門道,再來找老衲不遲。」

方言倒是沒想到老和尚這麼爽快,於是趕忙雙手接過冊子,只覺入手沉甸甸的,連忙作揖:

「多謝大師!晚輩定當用心研習,絕不妄用。」

老和尚笑了笑:

「醫者救人,本就不分流派。你能將祝由術學會用用在正途,便是好事。」

「對了,那六字訣需配合呼吸,晨起寅時練習最佳,你且試試。」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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