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要給西醫上一課,師父遇到問題(二(2/2)
方言還要查其他房,當然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把新的方子交給了護士後,方言就繼續查房去了。
等到查完了房過後,師父陸東華那邊也和學校那邊的教授聊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們把前因後果都搞清楚了。
換做他們在方言這個位置,其實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相比其他那些記錄的治療手法,很顯然這個是最靠譜的。
今天也算是給他們漲知識了,他們相信過幾天張福治好,這個方子應該會被很快的推廣出去。
雖然相較於狂犬病疫苗稍微麻煩一些,但是這藥方能夠讓被西醫判死刑的狂犬病發病病人有治癒的希望,當然值得被推廣出去。
岳美中教授還對著方言誇獎道:
「真是讓我們開了眼!張福從怕水到自主喝藥,你醫案記錄的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辨證調方的本事,相當利索,你這個紫雪丹也是加的相當不錯。」
「理這個病人好利索了,我看必須要把這個方子好好的推廣推廣才行。」
一旁的趙錫武也說道:
「對,最好是開個講座,專門說這事兒。」
其他跟著來的人也紛紛附和。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這事兒好說,廖主任那邊還打算把沈占堯調京城來,讓他配合我們做宣傳呢。」
聽到方言這話,眾人也有些驚訝了,廖主任直接把沈占堯都給調京城來?
這也太配合工作了?
不過他們想到方言是廖主任的王牌,一下又感覺正常了。
趙錫武說道:
「有原醫案的實踐者參與,再加上你這成功案例,這方子推廣起來就更有說服力了!到時候不光能整理文字資料,還能讓沈先生講講他當年用方的細節,這樣年輕醫生學起來也更透徹。」
一旁的岳美中教授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期待:
「開講座這事兒必須支持!到時候我來幫你牽頭,把京城中醫界的同行都請來,再邀請幾家西醫醫院的急診科醫生,讓他們也聽聽中醫治狂犬病的思路。多些這樣的交流,才能讓他們也開闊下視野。」
這話給周圍人都聽愣了,給西醫開闊視野?
方藥中和劉渡舟這兩位推行過西學中的教授,第一個站出來響應:
「對對對!這事兒就該這麼做,多請幾家西醫的人來,不光是急診科醫生,要請他們的院長過來!」
「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之前說狂犬病發病後就沒有治了,現在事實擺在他們面前,看他們怎麼說,對了!必須把之前張福就診的那兩家醫院的醫生叫過來,特別是接診的醫生!」
「必須要好的學習學習,給他們也豐富一下知識面。」
「把之前接診張福的西醫醫生也請來?這主意好!」任應秋教授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讓他們親眼看看張福的恢復情況,再聽聽下瘀血湯的治療思路,比咱們說一百句『中醫能治急症』都管用。之前他們判了『死刑』,現在患者好好的,這就是最實在的證據。」
程莘農教授也跟著附和:「不光要請醫生,還得請他們帶病歷過來!對比下張福之前的檢查報告和現在的狀態,讓數據說話。到時候再讓沈占堯先生講講他的醫案,方言說說調方的細節,中西醫對著討論,才能真的把道理說透。」
陸東華這個時候想起之前陳副院長的態度,笑著說:「協和陳副院長昨天還和崔院長來觀摩,要是他們也來參加講座,那就更好了。」
這時候岳美中說道:
「咱們要帶動更多西醫同行轉變觀念。不是要『比高低』,是要讓他們知道,中醫在急症上有自己的路子,能補他們的短板。」
陸東華站在一旁,語氣里滿是認同:「用下瘀血湯治狂犬病,有機會讓中西醫一起討論,也是給患者多留條路。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後遇到類似病例,中西醫說不定能一起想辦法,總比各自為戰強。」
方言看著眾人熱情高漲的樣子,也跟著點頭:「我沒問題,到時候把張福的治療記錄、過程都整理好,再請沈先生準備下醫案細節。要是能讓中西醫真的坐下來交流,不管是對推廣方子,還是對以後的患者,都是好事。」
方言看著一個個都這麼興奮,當然也是願意湊這個熱鬧的。
「那就這麼定了!」岳美中教授拍板,「等沈先生到京城,我們就協調講座場地,咱們爭取張福一出院就辦!」
眾人又聊了幾句細節,才陸續離開。
走之前,趙錫武教授還特意回頭跟方言說:「這講座要是能開成,咱們中醫在急症領域的腰杆就能更硬些。你可得盯緊張福的後續治療,這可是咱們的『活招牌』!」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是當然。」
既然教授們都想給西醫上一課,方言當然也支持他們了。
如果能夠給他們轉變一下觀念,那就真是好事兒了。
不知道後面能救下多少人呢,大好事兒一件。
……
這邊的教授們離開後,接下來方言又去送了師父去坐診,接下來他就得去研究所那邊看看了,也是好久都沒去看了,雖然有賀普仁和老曾他們在那邊盯著,但是甩手掌柜也得出面看看具體的情況,要不然就真是成單位吉祥物了。
說是上午的時候,方言都在研究所那邊,下午學校有一堂課,這堂課上了過後,基本上就是等著放國慶假了。
而且下午是一趟政治課,也沒啥好說的。
方言甚至有點不想去,要不是現在這年頭記分,他還真是不去了。
回到家裡吃了午飯,老爺子說了說今天上午坐診的時候,還遇到個解決不了的問題,是隔壁李正吉幫忙解決的。
雖然陸東華的醫術在西苑醫院那高手雲集的醫院不算啥,但是對付普通的病症應該也不至於被攔住,那能難住他的應該也不是輕鬆的病症。
「啥問題?」方言好奇的問道。
不光是他好奇,一旁的安東和趙正義也好奇。
都在猜測十有八九沾點不對勁了。
「說起來……那個病人一來我就看出不對頭了。」
「面黃肌瘦,說是五十多歲,看起來更像是八九十的老太太,整個人都蔫兒了,她丈夫陪著她來看病,攙扶著她到診室里,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母子倆,差點說錯話。」陸東華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我看她精神萎靡,就對著她問話,問她是哪裡不舒服,她聲音小的像是蚊子一樣,比你對張福說話還小聲,然後我才知道,她是噯氣伴隨呃逆,間隔發作,發作的時候一個勁的打不停,說話都會很困難,只能比手勢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
「噯氣伴隨呃逆?」方言有些驚訝,這倒是稀奇了,噯氣加上呃逆,這個在臨床上並不多見,至少方言到目前只在同仁堂的時候治療過一例,而且這位能把自己整到五十多像是八九十老太太一樣,這是啥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陸東華繼續說道:
「後來還是她丈夫給我轉述,我才搞清楚情況。」
「這人倆月前跟人吵了一架,氣還沒順呢,就開始老噯氣、打嗝,停都停不下來。」
「她自己試了些土辦法,比如多喝開水、捏耳朵,甚至故意打打噴嚏,結果啥用沒有。沒辦法,就去單位旁邊的醫院看內科,做了B超查肝膽脾胃,啥毛病沒找著,最後診斷是胃炎,開了金奧康、胃復安這些藥,吃了還是沒一點效果,照樣白天黑夜打嗝噯氣,飯都沒法好好吃,遭老罪了。」
「後來又換了家醫院,醫生說她是膈肌痙攣,給開了阿托品和鎮靜藥,也就吃藥那會兒能停一會兒,藥一停立馬又犯。」
「這倆月里,她前前後後跑了市區四家醫院,西藥吃了一大堆,結果全都白搭。最後還是同樓的好朋友給介紹,今天才讓丈夫扶著,來找協和的中醫看診的。」
「然後我就詢問她具體的表現。」
「這個患者她丈夫說她吃飯差得很,一天就吃個二兩飯或者一小碗粥,多了根本咽不下去。晚上也睡不好,凌晨就醒了,再也睡不著,一醒還跟著噯氣打嗝,沒辦法只能起來活動活動。可她身子虛得很,沒力氣動,最後搞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特別難受。」
「嘴裡又苦又干,想喝點水緩解下吧,又咽不下去。」
「然後我就給她摸脈,摸她脈象,發現又沉又弱還帶著點弦勁兒,尤其是手腕最下面那截的尺部,勁兒更不足。舌診的時候發現,她舌頭是紅的,上面沒多少舌苔,就舌根那兒有點膩膩的,嘴唇乾得發裂,還透著點紫紅色。」
陸東華嘆了口氣,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我當時琢磨著,她這是生氣後氣堵在裡頭了,肝氣犯胃沒跑,脈帶弦勁兒,又是吵架後犯的病,按說開點疏肝理氣的藥,再配著降逆止呃的,應該能緩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懊惱:「我還特意加了些健脾的,想著她吃不下飯、身子虛,得補補。可寫方子的時候總覺得不對勁,她舌頭髮紅、沒舌苔,嘴唇還紫紅,這是陰虛啊!要是光用疏肝的藥,大多是溫燥的,怕是要耗她的陰液,到時候打嗝沒好,倒把身子搞得更虛了。」
「我盯著她的脈案琢磨半天,越想越沒底,疏肝怕傷陰,滋陰又怕礙著氣,倆事兒湊一塊兒,我一時還真拿不準該怎麼調劑量。」陸東華苦笑了下,「剛好李正吉就在隔壁坐診,我乾脆把他叫過來,讓他也給看看,別耽誤了人家。」
方言聽到後,心裡基本上有了判斷了,這是三個方面的問題,老爺子搞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不過他好奇,李正吉是怎麼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