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人情世故,孔裴江的實驗邀請(1/2)
三個字落音,病房裡先是一靜,隨即是驚嘆聲。
康老更是一步跨到床邊,雙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驚訝地說道:「桂蘭!你能說話了!你真的能連貫說話了!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說完又對著方言說道:「方大夫,真是太好了!」
倪桂蘭看著激動的丈夫,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滾,嘴裡說道:「不————要·————擔————心————」
守在門口的警衛員和衛生員互相看了看,眼裡全是震驚和欣喜,要不是病房裡氣氛莊重,差點就要拍手叫好。
他們守了兩天兩夜,太清楚這兩天首長和夫人有多煎熬,誰能想到,這位年輕的方大夫,幾針下去,一碗藥下肚,竟然真的創造了奇蹟。
最受衝擊的還是孔裴江。
他僵在原地,手裡的病歷夾差點滑落在地,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倪桂蘭說的那兩句話。
從發病到現在,滿打滿算48小時,西醫教科書里寫得明明白白,腦血栓運動性失語的黃金恢復期是發病後3到6個月,哪怕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神內專家,也不敢說能讓患者在發病48小時、針灸後一個多小時,就說出連貫的三個字。
可眼前的一切就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他眼前,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值穩得不能再穩,患者沒有半分不適,神經功能肉眼可見地在恢復,這不是什麼玄學,是實打實的療效。
他之學習的那些東西,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連帶著對整個中醫體系的認知,都被徹底顛覆了。
在白大褂下他手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腰肉,確認到痛感才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做夢。
方言這時笑著接過護士手裡的湯藥,對著還在掉眼淚的兩人溫聲安撫:「康老,倪同志,先別激動,情緒波動太大,剛順開的氣血容易亂。咱們先把湯藥喝了,鞏固住效果,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康老連忙抹了把眼淚,連連點頭:「啊!對對對,先喝藥,先喝藥!」
「小方大夫,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康某這輩子,沒欠過幾個人情,這次你的大恩,我記一輩子!」
「康老您言重了不是,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當醫生的本分。」方言笑著擺了擺手,扶著倪桂蘭坐得更穩了些,把湯藥碗遞到她嘴邊,「來,倪同志,這湯藥溫溫的,小口慢喝,不著急。這裡面有菖蒲、鬱金這些通竅的藥,喝下去,喉嚨里會更鬆快。」
倪桂蘭聽話地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藥,全程沒有半分嗆咳,連吞咽的動作都和正常人相差無幾。
康老看得是又驚又喜。
一碗湯藥喝完,倪桂蘭長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還有些發沉的腦袋,此刻竟覺得清明了不少,連帶著半邊身子那點麻木感,都淡了大半。
方言接過空碗遞給護士,又伸手給倪桂蘭開始把脈。
一旁的孔裴江想問點啥,但是又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等著。
一直到方言把兩邊的脈都把完,站起身對著眾人說:「脈相比剛才更穩了,氣血也順了,正氣也足,恢復得非常好。」
接著,方言轉頭看向一旁的孔裴江,語氣謙和依舊:「孔主任,後續的診療,我的計劃是,接下來晚上再按這個方子來一次,然後明天就去除掉蘇合香丸,湯藥一天兩劑,早晚分服;三天後看恢復情況,到時候調整方,一周之內,爭取讓倪同志能下床正常活動,半個月複查,只要血栓沒有進展,就能出院在家裡喝藥調理,一個月後再體檢。」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孔裴江瞬間回過神來,上前一步,對著方言重重地伸出手,語氣里全是實打實的敬佩,再沒有半分之前的疑慮和隔閡,「方主任,今天我孔裴江是真的服了!以前是我坐井觀天,對中醫了解太少,偏見太深,今天才算真的開了眼,見識到咱們中醫的真本事!往後您在咱們醫院有任何需要,我們神內全科室,上下全力配合!」
聽到人家這麼客氣,方言當然也不能丟了風度,笑著和他握了握手,語氣誠懇:「孔主任太客氣了,中西醫本就各有所長,咱們取長補短,都是為了讓患者少受罪、
好得快。後續倪同志的生命體徵監測、日常護理,還要多麻煩您和科室的同志們。」
「您放心!包在我們身上!」孔裴江拍著胸脯保證,「倪同志的護理24小時雙人特護,每小時一次體徵監測,您隨時要什麼數據,我們立刻就給!」
康老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對著兩人連連拱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次,是真的謝謝你們了!」
至此,方言在這邊的事兒也就辦完了,他接下主要就是給這邊交待服藥的事宜。
當然了,其實要說最方便,當然是直接去協和。
但是這樣會得罪人的。
人家畢竟是這邊收治的,讓轉院那事情性質就變了。
雖然剛才方言說了治療出問題算自己的,已經基本算是接過了所有責任,但是外邊的人不知道,相當於他算是請過來會診的。
也就是其他醫院過來幫忙的。
一般來說幫忙的性質是提供意見,採納不採納是主治醫生的事兒。
就算是採納了成功了,那主治醫生也算是有份的。
但是一轉院那就變成主治醫生治不好,只能丟給其他醫院接手了。
康老這會兒自光在他和孔裴江身上來回。
方言心裡門兒清,十有八九康老此刻心裡是想讓他把人接去協和,全程由他盯著治療才最放心。
可這話他絕不能接,更不能提半個轉院的字。
他是協和來的會診專家,不是來搶功、來拆台的。
更何況這裡是軍隊的總院。
今天這治療方案能順順利利落地,全靠孔裴江鬆口配合,真要是提了轉院,性質就全變了等於當著全院的面,說軍區總院神內治不好這個病,只能把人丟給協和接手。
孔裴江這個副主任的臉往哪擱?整個神內科室的臉面往哪放?往後他再想和軍區總院打交道,再想推中醫藥進部隊,那肯定有有人要出來上眼藥了。
更何況,他本就是會診的身份,按規矩本就是提供診療方案、指導治療,采不採納、
執不執行,全在主治醫生孔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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