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山君說(1/2)
老陳立即答道:「走,當然要走!我們這趟押的本就是回頭鏢,自然要走回家。」
大周神色複雜地看了白銘一眼,沉聲道:「在這荒山野嶺的,不走鏢難道等死不成?」
藍小姐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神色明顯也是這個意思。
白銘笑道:「那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老陳的眉頭微皺,大周下意識地握緊了流星錘,就連先前明顯友善了一些的藍小姐,眼中也寫滿了警惕。
白銘心中一轉,就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八成是又想到了故面魍的事情。
白銘無奈,不愧是B級副本。
小怪實力強也就算了。
隊友之間還出現了信任危機。
這可不行。
於是白銘道:「其實在那個小趙」臨死的時候說過,它」會再來的。」
「嗯————我不知道這個它」是誰,但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此話一出,老陳、大周、藍小姐的面色都變了。
白銘笑道:「看來你們是知道,那你們也告訴一下我,它」是誰?」
老陳、大周與藍小姐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顯然對白銘連「它」都不知道感到難以置信。
不!
或者說不是對不知道感到難以置信。
而是在他們看來,白銘有必要偽裝得那麼無知嗎?
即便是「故面魁」也不至於像白銘這樣騙人。
如此根本就無法取信他人。
簡直不符合那些傳說中的詭異存在的作風。
短暫的沉默後,老陳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白公子既然問起,我便直說了。這它」————我們走鏢的通常不敢直呼其名,只稱「山君」。」
白銘挑眉:「山君?」
老陳神色凝重:「不是尋常山中的虎豹,老輩人說,這片山脈自古有靈,而山君」便是這百里山巒的化身。」
「它無形無體,卻無處不在。林中的迷霧是它的呼吸,夜風是它的低語,就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它的注視之下。」
大周接話,聲音低沉:「一切異常據說都是山君手下爪牙,故面魍也不例外,但一般來說山君都只是傳說從不出面。」
藍小姐輕嘆一聲:「《山誨誌異》有云:山君者,萬嶺之精也。其怒則百木凋零,其喜則溪流歡唱。然其性最是反覆無常,常以戲弄行旅為樂。遇之者,或見親人化作厲鬼,或墜無盡輪迴夢境,終至心神俱碎,淪為山中一抔黃土。」」
白銘若有所思:「所以,那個小趙臨死前說的它不會放過你們」,指的就是這個山君?」
也就是副本BOSS了?
三人齊齊點頭,臉色都變得蒼白。
老陳苦笑道:「被山君盯上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我們可能麻煩了。
白銘繼續問道:「那你們還走鏢嗎?」
大周毫不猶豫地答道:「走!留在這裡才是等死。」
老陳重重點頭:「必須走,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片邪門的地方。」
藍小姐面色蒼白,卻也堅定地說:「小女子願隨二位鏢師一同前行,總好過在此坐以待斃。」
白銘笑道:「那你們需不需要我一起跟隨?也許我能解決山君。」
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猶豫與掙扎。
老陳與大周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藍小姐則輕咬下唇。
最終老陳長嘆一聲:「白公子既然執意同行,那就請吧。」
「只是————望公子莫要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借著這個間隙,白銘也確認了他們的稱呼。
使雙刀的鏢頭叫老陳,耍流星錘的叫大周,至於那位身著淺紫勁裝的女子,統稱為藍小姐,閨名卻是未知。
白銘忽然好奇地問道:「老陳,這些走鏢的貨物是誰的?」
老陳下意識地看了藍小姐一眼,遲疑片刻才道:「是藍小姐的貨物。具體是什麼,只有藍小姐知曉。」
他心中暗自緊張,以為白銘接下來定要追問貨物內容,甚至可能強行開箱查驗。
若是如此,自己是否該破例違背走鏢的保密原則?
還是假裝不知道,放任白銘行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銘口中卻道:「你們是會武功吧?」
老陳:「?」
白銘解釋道:「我剛才看見大周在你身上點了幾個位置,你就甦醒過來了。
這應該是武學吧?」
老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但眼中又掠過一絲詫異,這位神秘的白公子,為何會對這等尋常武學感興趣?
要知道他可是詭異啊?
詭異需要學習人的武學。
老陳謹慎地答道:「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喚醒手法而已。
白銘卻笑道:「既然是微不足道,那就教我好了。還有大周你也是,我見你用過,你也來教。」
老陳和大周的表情頓時一滯。
要知道這雖是他們口中說得輕巧,實則是代代相傳的獨門絕學。
外人若要學習,不知要經過多少考驗和磨難,豈是說教就教的?
兩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為難之色。
但是————
相對於家傳絕學來說,還是小命更重要。
畢竟家傳絕學之所以不外傳,本就是為了保證在走鏢這行當里的競爭優勢。
可白銘一個詭異,學了就學了,難不成還能搶他們的飯碗不成?
再說了,一個詭異哪裡能夠真正學會人類的武學?
興許這個詭異只是好奇————
好奇個屁!
指不定這個詭異就是通過了解規則來害人的。
別看白銘現在人畜無害,但假若一旦足夠「了解」了他們,豈不是就能輕易加害?
而白銘之所以從小趙手中救下他們,指不定是什麼爭搶食物的行為。
就像那些老虎、山豬、野狼在食物稀少的情況下會互相搶奪獵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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