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山君說(2/2)
就像那些老虎、山豬、野狼在食物稀少的情況下會互相搶奪獵物一樣。
白銘哪有那麼好的心眼?
自以為發覺了真相的老陳和大周頓時警惕起來。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白銘的目光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戒備。
他們心知肚明,自己連小趙都打不過,豈能違抗殺死小趙的白銘?
硬拼是絕對行不通的,所以只能智取。
老陳臉上堆起笑容,拱手道:「白公子既然有興趣,我自當傾囊相授。只是這醒穴之法講究循序漸進,不如我們先從最基礎的認穴開始?」
大周立即會意,連忙附和:「正是正是!這認穴之法最是考驗耐心,須得先熟記周身一百零八處大穴,再明辨各穴功用。待公子將這些都記熟了,我們再教具體的運勁手法。」
白銘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要學多久?」
「這個嘛————」老陳沉吟一下,「天資聰穎者,三五月可入門;若是資質平平,怕是要一年半載。」
大周在旁補充道:「而且練習時需得有人從旁指點,否則稍有不慎便會氣血逆行,輕則癱瘓,重則喪命啊!」
白銘是詭異,什麼氣血逆行自然是不會發生。
但是白銘看起來自認為「人」。
那麼老陳和大周的話語自然是按人的方法來教。
白銘爽快地說:「好吧,現在夜還沒有深,你們這就教我吧,天黑走不了鏢,但也不能白浪費時間。」
老陳和大周對視一眼,自認為得計。
反正即便白銘能識別對錯,但左右也可以慢慢教,而且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地教,不成體系,零零散散,就像那些誤人子弟的庸師一樣。
這樣做雖然可能引起白銘的不滿,但不試一試,萬一小命丟了怎麼辦?
即便不滿也可能丟小命,可總比不試就丟強。
老陳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這認穴之法,首先要從十二正經說起。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先說說手太陰肺經上的幾個穴位————」
大周在一旁配合地比劃著名,手指在自己身上虛點:「這是中府穴,這是雲門穴————每個穴位的位置、深淺、功用都大不相同。」
」
」
兩人講得漫無章法,時而跳轉到足陽明胃經,時而又扯回任脈,故意把簡單的認穴之法講得支離破碎。
他們一邊講解,一邊暗中觀察白銘的反應,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這個「詭異」突然發難。
結果白銘神色如常,並沒有發難。
但是————
白銘也學得太快了吧?
老陳才演示了一遍手太陰肺經的十一個穴位,白銘就能準確無誤地在自己身上指出相應位置。
大周隨口提了句足陽明胃經的循行路線,白銘立即就能記住了上面的穴位分布。
這是人?
這是人有的學習速度?
怕是百年一出的絕世天才吧?
不!不!不!
老陳和大周猛然驚醒。
白銘本就不是人,而是詭異!
白銘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們的驚駭,只是淡淡道:「兩位老師,可否繼續講下去?」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既然老陳和大周對自己傳道授業,那麼白銘自然會稱呼一句老師。
並不會因為對方對自己有所警惕,以及有所防備和算計,就不稱呼。
畢竟自己也算學到了知識。
而且萬一叫一聲老師,對面高興了呢,不刁難了,真心傳授了呢?
當然,白銘在激活了意志力後擁有25點智力,也不怎麼在乎就是了。
老陳和大周再次相視一眼,眼神中滿是掙扎。
還能怎麼辦,只能教了,不教是想死不成嗎?
不行!
不能教!
萬一真的是天地規則的限制,那自己真的教就是邁向死路。
就在二人內心天人交戰之際,白銘忽然嘆了口氣,隨手召喚出【長棍壹型】。
還未等老陳和大周反應過來,長棍已經帶著凌厲的勁風掃過他們的頭頂。
風吹過老陳和大周的身體,非但沒有驅散炎熱夜晚帶來的汗水,反而激活了滿背的冷汗。
兩人僵在原地,心中警鈴大作。
要死要死,真的要死!
白銘卻若無其事地收回長棍,淡淡道:「兩位老師,我聽了你們的課後,這武學學得如何?」
老陳和大周忙不迭地躬身回答。
「白公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這悟性,這資質,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各種恭維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脫口而出,生怕慢了一分就會步小趙的後塵。
白銘突然瞄了眼一旁正在看戲,或者說仔細觀察的藍小姐,淡淡道:「你也過來。」
藍小姐神色微頓,隨即柔聲道:「白公子說笑了,我一介弱女子,怎會武學?
」
「你會。」
白銘語氣平靜卻篤定:「若真不會,早在小趙襲擊時便已喪命。」
是的,即便她十指纖白、膚質細膩,不見半分習武之人的痕跡,但白銘確信自己的判斷。
藍小姐默然片刻,終是輕嘆一聲走上前來:「我————確實只會些許皮毛。」
「皮毛也要教。」
白銘側身讓出位置:「藍老師請。」
老陳、大周與藍小姐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無奈。
一時間,竟生出同病相憐的感慨。
於是,在這片被夜色籠罩的山野間,這場由三男一女組成的夜晚補習班,悄然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