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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瘴哭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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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沒有爭辯,因為這時候他感應到了惡意竟然褪去了。

也就是說危險已無。

而且即便危險還在,他哪怕是解釋只會加深懷疑。

畢竟他的身份實在不好解釋,一開始就註定了難以獲取隊伍里的信任。

白銘淡淡道:「或許吧,繼續走,小心些。」

隊伍再次前行,但氣氛明顯更加凝滯。

老陳和大周不再完全專注於前方和後方,眼角餘光總忍不住瞥向白銘。

藍小姐更是幾乎貼著鏢車行走,靠近大周,稍微遠離白銘。

又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山路愈發崎嶇,林木遮天蔽日,明明已是下午,林間卻昏暗如黃昏。

空氣中那股腐殖質的氣味越來越濃,林間不知何時泛起了淡淡的灰白色霧氣,將遠處的景物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咕————咕咕————」

一陣似鳥非鳥,似哭非哭的聲音從前方密林深處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鑽入骨髓的陰冷。

老陳猛地抬手,隊伍再次停下。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是瘴哭鳥」,這東西平日只在齊山那邊的死水潭邊,怎會跑到這山路附近來?」

大周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是邪了門了!這趟鏢走的,盡碰上這些鬼東西!」

藍小姐俏臉發白:「陳鏢頭,瘴哭鳥」現,必有污穢積聚,其聲能勾動人心底恐懼,引人自投死地。」

「我們能繞開嗎?」

老陳環顧四周,面露難色:「藍小姐,你看這霧氣已經開始瀰漫,說明我們已經被瘴哭鳥盯上了,後退恐怕已經無路。」

「現在唯有繼續前進,穿過這片林子到達野人坡」。瘴哭鳥通常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只要出了這片林子就安全了。」

「而且野人坡是歇腳點,若是回頭或者繞路,天黑前絕對趕不到安全地帶,夜間在野外更危險。」

無法繞行。

這是走鏢人最不願面對,卻又時常不得不面對的局面。

「瘴哭鳥怕火、怕濃煙、怕強烈陽氣。大周,點火把!藍小姐,你跟緊鏢車。白公子————」

說到這裡,老陳頓了頓:「你也小心。」

他沒有請求白銘出手。

在他眼裡白銘就是一個詭異。

哪怕白銘的實力很強。

遠遠強於他們。

也不值得有任何信任。

大周迅速從鏢車旁取下備用的松油火把,用火摺子點燃。

他先遞給老陳一支,又遞給藍小姐一支,最後看向白銘時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白銘接過火把,說了聲:「謝謝。」

大周看著白銘,神色複雜,終究沒有說什麼。

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起來,驅散了些許林間的陰寒,也給了眾人一絲心理安慰。

「走!腳步加快,別停留!」

老陳低吼一聲,持刀拉車,腳步明顯加快。

隊伍再次移動,幾乎是半跑著向前。

那「咕咕」的哭聲時遠時近,始終縈繞在耳邊,仿佛有無數人在耳邊低語。

提著火把的藍小姐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呃————」

她腳步踉蹌了一下,眼神有些渙散:「爹————娘————你們在哪————」

「藍小姐!守住心神!」

老陳厲聲喝道,但他自己額頭也見了汗。

大周情況稍好,但也是咬牙切齒,顯然在抵抗聲音的侵蝕。

他揮舞著火把,試圖驅散周圍的陰霾,但效果甚微。

白銘提著火把,跟在後面,神色如常。

這瘴哭鳥的惑心之能雖然強,但估計也是一個厲鬼級別的小怪,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效。

藍小姐咬了咬嘴唇,努力集中精神,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但臉色依舊蒼白O

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五步之外的景物都已模糊不清。

「小心腳下,前面有坑窪。」

白銘忽然出聲提醒。

老陳聞言,下意識低頭,果然發現前方路面有幾個被落葉覆蓋的淺坑,若不小心踩進去,很可能失去平衡。

他暗罵自己太過緊張,連這麼明顯的路況都沒注意到。

但對白銘的提醒卻更加警惕。

這種小恩小惠,說不定正是詭異獲取信任的手段。

就在這時,左側密林藤蔓中,一道灰影從霧氣中猛地竄出,直撲向雖然恢復了心神,但精神仍有些恍惚的藍小姐!

那東西形似狸貓,卻長著一張酷似嬰孩的臉,雙眼赤紅,長著翅膀,口中發出正是那「咕咕」的哭聲!

「小心!」

老陳反應極快,迅速甩開車子,雙刀斬向灰影。

但那灰影異常靈活,在空中一扭,竟躲開了刀鋒,爪子依舊抓向藍小姐的面門!

眼看藍小姐就要香消玉殞,大周怒吼一聲,流星錘帶著惡風砸向灰影!

砰—!

流星錘砸中了灰影,卻如同砸中了一團軟泥,發出沉悶的響聲。

灰影只是頓了頓,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反而更加兇猛地撲向大周!

那哭聲直灌耳膜,大周只覺得心底最深的恐懼被勾起,仿佛看到昨日慘死的同伴在向他呼喊,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這半拍,灰影的利爪已到了他眼前!

老陳救援不及,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后發先至!

咚—!

沉重的破空聲響起,一根長棍點在那灰影的額心。

「嘰——!」

灰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下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只剩下那根長棍穩穩收回。

出手的自然是白銘。

老陳和大周都愣住了,看著白銘,又看看那消散的黑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藍小姐也回過神來,看著白銘,眼神複雜,既有一絲感激,也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多————多謝白公子出手相救。」

大周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拱手。

剛才若不是白銘,他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藍小姐也道:「多謝白公子。」

老陳卻沉著臉,沒有立刻道謝,他走到灰影消散的地方,蹲下身仔細查看,又嗅了嗅空氣。

「確實是瘴哭鳥」,但這東西即便困住人,也通常不會主動攻擊人,只會以幻想誘之,除非————」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白銘:「除非是打破了天地,或者被更邪門的東西驅趕!」

老陳不是完全膽小之人,之前是迫於白銘的實力不得不虛與委蛇。

但到了現在這個境地,若再不站出來弄清真相,恐怕真的要死得不明不白。

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出聲問個明白。

老陳的話意有所指,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白銘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陳鏢頭是懷疑,這東西是我引來的?」

老陳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大周和藍小姐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是的,老陳能想到,大周和藍小姐又如何想不到?

白銘忽然笑了笑,用長棍指了指前方霧氣更濃處:「與其懷疑我,不如想想怎麼過去。那裡面,可不只這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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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霧氣中再次傳來了「咕咕」的哭聲。

這一次,此起彼伏,數量之多,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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