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井中念(2/2)
「他娘的,這鬼地方,盡弄些故弄玄虛的玩意兒!」
大周有些泄氣地罵道。
就在三人專注於古井時,假藍小姐卻像是被周圍那越來越強烈的靠近感逼得快要發瘋。
她不停地四處張望,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來了————它們真的要來了————不能再待了————」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沖向白銘,不是尋求保護,而是想要強行把他拉走。
「走啊!白銘!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尖叫著,聲音悽厲。
白銘輕易地避開了她的手,眉頭微蹙:「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假藍小姐幾乎崩潰,淚水終於滑落,「你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它們、它們不會放過任何想探究真相的人!」
她這話脫口而出,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滿了驚恐和後怕,仿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老陳和大周瞬間抓住了她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真相?」
老陳目光銳利如刀,逼視著假藍小姐:「藍小姐,你到底知道什麼真相?這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所謂的困靈地」,是不是另有隱情?」
大周也逼近一步:「你說清楚!不然俺們今天就算被困死在這裡,也要先弄明白!」
假藍小姐被兩人逼問,似乎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無助地看向白銘,眼神複雜至極,既有恐懼,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哀求。
白銘抬手,制止了老陳和大周的進一步逼問。
他看著假藍小姐,語氣依舊平淡:「你說出來,或許我能解決。你不說,我們只能繼續探索,直到觸發你害怕的那個後果。你自己選。」
假藍小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她看著白銘平靜無波的臉,又感受著周圍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冰冷注視。
她頹然地癱坐在地,雙手捂住臉,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我————我不是很清楚全————但是————家裡的卷————到過類.隱泉」的地方————不是簡·單的「困靈地」————是————是飼靈地」————」
「飼靈地?」
老陳和大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這個詞聽起來就比困靈地更加兇險。
「是————祭祀————用整個村子————飼養某種————東西」————」
假藍小姐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古卷上說————這種地方————一旦祭祀完成————村子本身就會成為牢籠」和餌食」————所有村民————他們的生命、記憶、甚至靈魂————都會被吞噬————融合————成為那東」.一部分————或者————維持那「東西」存在的養料————」
「而這片土地————因為承載了這場祭祀和吞噬————也就擁有了那東西」的念」————它會不斷重複祭祀前最後的正常」景象————吸引外來者————
就像————就像蜘蛛織網等待獵物————」
「那些注視————那些靠近的感覺————不是邪祟————是這片土地本身的食慾」!它在品嘗」我們!它在判斷什麼時候可以進食」!我們探索得越深,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它標記,越無法離開!」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白銘三人,聲音絕望:「之前————之前那些形態轉換————可能————可能就是因為有獵物」被完全吞噬了————它的養分」讓這片土地暫時飽腹」————所以才會顯現出相對無害的正常」形態————等待下一次飢餓————」
「我們————我們如果繼續待下去————繼續探尋井的秘密————一定會觸發它真正的————「進食」機制!到那時————就真的完了!」
老陳和大周終於明白,為什麼假藍小姐會如此恐懼,為什麼她會一再催促離開。
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鬼村或者迷陣,而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以生命為食的陷阱!
假藍小姐繼續顫聲道:「井————可能是祭祀的核心————也可能是那東西」的————出口或者————入口————絕對不能打開!打開它,可能立刻就會驚醒它,或者————釋放它!」
老陳和大周又又一次交換了眼神。
儘管假藍小姐說得繪聲繪色,恐懼也看似真實,但她終究是個來歷不明的詭異。
她的這番話,究竟是善意警告,還是別有用心的誘導?
大周忍不住質問:「你說得頭頭是道,可誰能保證這不是你編出來的?說不定你就是想嚇住我們,好達成什麼目的!」
老陳趕忙按住大周的肩膀:「大周,慎言!」
隨即轉向假藍小姐,語氣帶著一絲梳理:「藍小姐莫怪,他性子急。不過這一路上確實蹊蹺,還望小姐理解我們的顧慮。」
白銘靜靜觀察著假藍小姐。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恐懼並非偽裝,那種源自靈魂的戰慄做不得假。
但正如老陳和大周所慮,恐懼真實不代表話語可信。
這可能是三種情況。
一是她確實知曉部分真相,出於自保而警告。
二是她被此地影響,說出了經過扭曲的信息。
三是最危險的,一路上一直就沒有什麼詭異,但突然就出現了另一個,所以她本身就是這個「飼靈地」的一部分,正在按照某種規則誘導他們做出錯誤選擇。
而所謂的恐懼,白銘感知的難道就是真的嗎?
不可以是某種更為真實的偽裝。
白銘看了一眼那口被封印的井,又看了看周圍那雖然空無一物,卻仿佛隨時會伸出無數隻手的陰影。
白銘總結道:「也就是說,離開的關鍵,可能確實與這口井有關,但觸碰它的風險極高。」
假藍小姐拼命點頭:「對!所以走吧!趁現在它可能還沒完全鎖定我們,或許————或許還有一絲機會找到別的出路————」
白銘反問:「別的出路?你覺得,布置這一切的存在,會留下明顯的別的出路嗎?」
假藍小姐頓時語塞。
白銘平靜地注視著她:「你可能因恐懼而裹足不前,但我不會。」
話音未落,【長棍壹型】已赫然在手,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猛地向井口的青石板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