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武學語(2/2)
白銘繼續請教:「我在通過湧泉穴施展勁力的時候,總感覺力量忽大忽小,不好掌握,容易失去平衡,不知是何緣故?」
「這個————」「藍小姐」咬了咬唇,直接很明顯地硬著頭皮道:「許是————
許是步伐太過規整?或許可以————可以像醉漢般歪斜幾步?這樣的做法可以調整通過湧泉穴的勁力的大小。」
她越說聲音越小,這完全是違背武學常理的謬論。
是真正的藍小姐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話。
這樣應該可以被識破了吧?
這已經是「藍小姐」演繹假的極限了,畢竟她是真不知道什麼人類武學。
白銘問她,她剛好明顯作假。
她想要扮演,想要傷人,就必須要逼真,必須要在自己真做不到的情況下才能露出破綻。
然而白銘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妙啊!以亂步破規矩,以歪斜求平衡!」
說罷便在空地上演練起來。
只見他步伐看似凌亂,卻在歪斜中暗含玄機,最後一躍而起時,身形竟比往常還要輕盈幾分。
似乎完全讓勁力流通湧泉穴,讓他的能力更上一層樓。
「藍小姐」已經徹底懵了。
她看著白銘當真按照她的胡言亂語練出了一些莫名的名堂,實在搞不明白白銘到底在幹什麼?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按理說白銘應該早就識破她的偽裝才對,為何還要陪她演這齣戲?
好吧,不揭破那是不敢?
那為什麼要演一出這種無聊的戲碼?
白銘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她的異常,繼續認真求教:「我還想向你請教一些關於手肺太陰經的事情,勁力流傳,陰柔有餘,靈動不足,可有改進之法?」
「藍小姐」不甘心,於是繼續胡謅:「或許————可以試試————像女子繡花那般出拳?輕柔些————再輕柔些————」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荒謬,這壓根都沒解答任何勁力在經脈中的流轉,也沒有解答經脈中的任何一個穴位的勁力通行。
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白銘竟然見到如此破綻不揭破。
那麼如此喜歡演戲,那麼就陪他演!
反正按照白銘如此膽小的舉動,無論她再怎麼樣都不敢揭穿。
真是一個懦夫!
不過————
想到這裡「藍小姐」又對白銘露出了嬌艷如花的笑容。
真以為明知道真相一直不揭破就沒有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太小瞧她這樣的存在了。
只要破綻積累到一定地地步,那無論是否主動揭破,她都能動手。
故而白銘這樣的舉動正合乎她的心意!
啪、啪、啪——!
白銘竟擊掌讚嘆:「好一個繡花拳!剛柔並濟,方是上乘!」
說罷便見他一改出拳的路數,出拳時帶著幾分柔勁,拳風呼嘯中竟暗藏綿柔後勁,一套拳法打得行雲流水,比之前更多了幾分變化。
如同水流般無比地靈動,又似暗涌旋渦一樣無比地兇險。
收勢之後,白銘對著「藍小姐」深深一揖:「今日得藍小姐指點,真是茅塞頓開。沒想到小姐對武學的見解如此獨到,這些看似離經叛道的說法,實則是通俗易懂的說法,暗合武道至理。」
「藍小姐」看著白銘真誠的神情,也流露出了無比真摯的神情:「這都是白公子天賦異稟,小女子受之實在有愧。」
白銘笑了笑:「這本就是藍小姐」的功勞,怎麼會受之有愧呢?」
「我在給藍小姐」演練一下,我從你話語中領悟出的上層武學。」
「藍小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喜悅,笑意盈盈地道:「好。」
而此時帳篷內的真藍小姐,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訝地捂住了嘴。
藍小姐是聽不見白銘和假藍小姐說話的聲音的,哪怕是篝火燃燒的聲音也聽不到。
這是詭異的手段,沒有什麼意外的。
但藍小姐卻是可以看見白銘和假藍小姐的動作。
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之後,竟然演練起了武學,似乎是白銘一邊演練,一邊向假藍小姐請教。
然而詭異懂什麼武學?
這有什麼好請教的?
起初藍小姐是不明所以,實在搞不懂白銘在做什麼。
但隨著白銘的演練漸入佳境,藍小姐越看越熟悉,尤其是很多路數看似不同,實則在會武學的眼中是重複的時候。
她發現白銘演練的並非普通招式,而是在重現四日前篝火旁她為他講解經絡學說時勁力運轉的可行招式。
那夜,在跳躍的火光下,她曾指著白銘的手臂講解:「手太陰肺經起於中府,循臂內側下行————」
當時她心存戒備,講解時特意避開了幾個關鍵穴位。
此刻,而白銘以指尖輕點自身中府穴,隨即引氣下行,卻在雲門穴處刻意停頓。
這正是那夜她故意略過不講的要穴!
藍小姐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仔細回想那夜的每個細節,當時她因對白銘心存疑慮,在講解十二正經時,刻意避開了所有與「外門」相關的經絡。
比如足少陽膽經主司「外門」防衛,她當時就隻字未提。
白銘之所以知道,也是第二日白天請教了老陳和大周的。
而現在,白銘正在演練的正是足少陽膽經勁力的循行路線。
他從瞳子髎起始,經聽會、上關,每一個穴位的指法都精準無比,分明是在暗示「外門」之意!
更讓藍小姐確信的是,白銘在演練到手厥陰心包經時,特意在勞宮穴處反覆按壓。
那夜她講解時說過:「勞宮穴主醒神開竅,遇險時可重按此穴喚醒同伴。」
此刻這個動作,分明是在暗示「喚醒」!
最後,當白銘同時引足少陰腎經與足太陽膀胱經的勁力交匯,藍小姐頓時明悟。
那夜她講解陰陽經別時特意強調:「足少陰主藏,宜隱匿;足太陽主外,可求援。」
白銘的所作所為,分這是在指示她先隱藏自身,然後去找老陳和大周!
藍小姐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開始仔細思索起來。
要不要聽從白銘的建議?
不到一秒,她就下定決心,要!
至少白銘不會害她!
而詭異會!
她輕輕整理衣袖,決定依計行事。
趁著白銘仍在專注演練,她悄無聲息地從帳篷後方潛出,借著夜色掩護,向著老陳和大周的帳篷摸去。
但在行動期間,她還是忍不住暗罵一句。
既然早就發現是詭異,為何又要靠得那麼近?
分明是饞和她相似詭異的美色。
白公子真是個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