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08.957:『戰時法庭』(2/2)
通行證被呈上陪審團,在經過仔細的核驗,確認了其真實性後,被正式接納為證據之一。
緊接著,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又遞交了當晚的營隊日誌和人員調度表。被害者馬修·安托萬的名字,赫然羅列在當日執勤的排班人員名單上。
此外,哨點位置與巡邏路線圖也一應俱全,清晰地標示出龍騎兵們的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在他們自己的臨時營區內。
隨後,幾名龍騎兵第二營的哨兵作為人證出庭。他們向帝皇起誓,證明當晚沒有任何龍騎兵擅自闖入辛提拉發槍手的營房,更沒有任何人去討要食物與酒水。
儘管證人全部來自原告方,但在帝國的軍事法庭上,偽證的代價是極其嚴重的一一不僅會被立刻執行死刑,更會給整個軍團帶來無法洗刷的恥辱。
因此,在出庭前,這些證人都已受到了警告,但他們依然選擇站出來,並以生命和榮譽擔保證詞的真實性。
「戰時法庭希望重點聚焦案件的關鍵,」拉納准將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衝突究竟為何而起?究竟是誰動手,直接造成了士兵馬修·安托萬的死亡?被告,你們被指控在酗酒後,前往龍騎兵團第二營營地外挑起衝突,你們是否承認?」
「我們只是在我們自己的營地上行走,」最初發言的那個發槍手狡辯道,「當時我喝多了,
想找個地方撒尿,然後我看見那兒有個像是廁所的帳篷,就走過去了。結果就遭到了這些三等公民的阻攔。」
「那是我們的營房,你這個混蛋!你的眼睛是長在屁股上了嗎!」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在眾目之下破口大罵。
直到兩名身材魁梧的憲騎兵上前,將他強行按回座位上,他才憤憤地坐下,但胸口依舊劇烈地起伏著。
「所以,是你們承認你們喝多了,跑到龍騎兵第二營的營房外排泄?」拉納准將精準地抓住了對方話語中的漏洞,一邊問,一邊在面前厚重的大簿子上用墨水筆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那本來就是我們營地的一部分!是這些鄉巴佬跑到我們營地里紮營的!」
拉納准將沒有理會對方的強詞奪理,繼續問道:「當你們被哨兵阻攔後,是誰先動的手?原告方控訴你們將酒瓶砸在了當晚值更哨兵馬修·安托萬的頭上。對於襲擊哨兵的行為,你們是否認罪?」
「我——我不記得了,那天晚上我喝得太多了。」那人含糊其辭地說,同時緊張地看向身邊的同夥。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沒有人承認。他們用沉默和拒絕發言來應對質詢。
「這些混蛋不願意說,但是沒關係,我有證據!」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推開還按著他肩膀的憲騎兵,掙扎著站起,高高舉起手。
接著,在所有人驚愣的目光中,他從馬褲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沾染著暗紅色血跡的儀器,遞交給憲騎兵。
「我們不是第一次遭到保守派士兵的無端冒犯了!
所以我自費購買了法務部同款的執法記錄儀,發放給每日執勤的哨兵!
這一枚,就是從被殺害的哨兵馬修·安托萬的遺體周邊找到的!」
營長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讓那些沉默不語、拒絕回答的燧發槍手們駭然一驚,臉上血色盡失。
一名憲騎兵接過那個小小的攝錄儀,熟練地取下內置的儲存板,將其插入一個懸浮在半空的伺服顱骨的數據接口中。
顱骨的眼窩中紅光一閃,隨即從口中投射出一道光束,將儲存的畫面清晰地投影在臨時豎起的一塊白色幕布上。
霍雷肖和其他陪審員的眼睛,齊刷刷地掃向那片開始閃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