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五仙開堂（2/2）
肖染聞言壞笑道；「下毒多沒勁，我要是您，我下春藥。」
黃五爺聞言一愣，隨後頓時就忍不住的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小子你真T娘的損，學到了，以後遇到人，我給他下春藥。」
兩人坐在涼亭里酒過三巡，黃五爺才向肖染問道；「你爺爺他們還在麼？」
「不在了。」肖染放下酒盞道：「現在就只有李、揚、周三家老一輩還在世，但後人裡面，就我這麼一個走出來的，其他傳承基本上都斷了。」
肖染這話也算是實話。
離開汝州的時候，李慶、周尚兩位老爺子的身子骨都不錯，以後也有機會成為入門者。
揚鳳錘甚至還很年輕，他們幾位老爺子湊到一起，未來的路還很長遠，具體是如何，自己卻不好說。
不過眼下來說，當年洛市七家的局面早就蕩然無存。
聽肖染這說，黃五爺點了點頭：「歲月變遷，能到這步，不容易了。」
兩人又喝了一會功夫，肖染抬起眼皮：「長春會現在的情況怕也好不到那裡吧。」
「哼！」黃五爺冷哼聲：「還不是你們家害的。」
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兩眼一瞪：「你這兔崽子套你老子的話呢？」
「不至於，五仙堂若是真的有那份實力，外面那些邪祟早跑了，我還用套您的話？」
肖染不以為然的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你！」
黃五爺嘴角抽搐了幾下，隨即頹喪的坐下來：「歲月變遷的太快了，那有什麼不世的王朝，不世的道統，誰能想到天變得太快了呢。」
黃五爺在當年滿清入關的時候，就已經出生了，看著那個王朝一步步走向頂峰，五仙堂也隨即一起發展到了極致。
又是眼睜睜看著時代變遷，天下大亂，最後就連皇帝這個位置都沒了。
然後又看著這黑土地上，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
五仙堂徹底式微。
五仙堂也是做過努力的，可最後在歷史的車輪下，一切掙扎都註定徒勞無功。
直至如今迷城落地，五仙堂才得到了一縷喘息的機會，只是這看著風光的表面下，其實到處都是窟窿。
只要五仙堂稍有漏洞，外面那些邪祟怕是就要一擁而上，把五仙堂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既然五仙堂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為什麼不能選擇和肖染和和氣氣的把這件事解決呢？
一方面這件事總要有個交代，不僅僅是給人一個交代，也是給死在洛市的那些仙家們一個交代。
另一方面，外面那麼多邪祟瞪著眼瞅著，五仙堂這時候認態，後面會招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就和紅樓夢裡賈母過生日一樣，明知道賈家已經是前川百孔，還要鋪張浪費的去大半特辦的道理是一樣。
你不把這份體面維持下去，那些豺狼虎豹就會知道，賈家不再是那般高不可攀，人人都知道你們家落魄了。
到時候，上面的人覺得你們家已經無足輕重，下面的人就覺得你們家已經是展板上的肉，只怕到時候不等賈母歸天，賈家就怕是要完蛋了。
當然，賈母千算萬算，賈家還是站錯了位置。
這些閒話贊且不提，肖染和黃五爺坐在雪地里喝的差不多了，肖染才站起來：「走了，這酒不錯，不過下次就別下毒了。」
肖染說罷，張口吐出一團黑氣，隨即打在一旁的松樹上，碗口大的松樹頓時被懶腰打斷，再一瞧，只見雪地里一團黑乎乎的液體異常的刺眼。
黃五爺見狀臉色驟變，驚訝道：「損神風？這是胡家的絕學，你怎麼會的？」
「意外學來的。」
肖染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便是消失在黃五爺的面前。
等肖染走遠了，黃五爺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張臉變得煞白，張口嘔出一灘黃水。
嘴裡罵道：「這小王八犢子，媽的，不怕毒你早說啊，白瞎了讓老子陪你喝這麼多。」
說完，肚子裡已經是翻江倒海，黃五爺再也忍受不住，一溜煙的鑽進旁邊的雪窩子裡。
只聽後面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一股黃煙從雪中飄起。
「黃煙？」
遠處五仙堂的幾位老人臉上神色古怪：「看來，黃五已經折了。」
「哼，本來就是讓他拖延時間，現在時間也夠了，動手吧。」幾位老人說罷，紛紛雙手結印，開始圍繞著一個法壇唱起來。
「請胡啊，二請黃，三請蛇蟒四請狸狼，五請豆蔻六請閻王—七請常仙坐鎮堂！各路精怪齊顯聖，仙威凜冽壓八方！」
此刻在另一邊的山道上。
那些邪祟也好，金蟾子等人也罷，連常大威也在他們遠遠地看著前方的山谷。
遠遠地能看到肖染如同螞蟻一樣的身影出現在山谷前。
「怎麼會這麼快？？」
看著肖染的身影，常大威感到不可思議，胡、黃兩家的五爺都出手了，就算是自己，想要硬闖的話，如果沒有柳七爺幫忙根本闖不過去。
可現在才僅僅只是兩個鐘頭的功夫，肖染就已經走到了五仙堂的大門口。
這讓常大威感到震驚的同時，眼底對肖染更是瘋狂的嫉妒，這對肖染的憎恨不知不覺的又多了一層。
這股憎恨來的莫名其妙。
按說肖染和常大威並沒有任何衝突，有也不過是他和五仙堂之間的事情罷了常大威反而是個局外人，老老實實的看著就行了。
可如果世界的上的事情都是如此，那這個世界上怕是也就沒有那麼多卵子。
事實上常大威雖然不想承認，可肖染的出現，就像是一面照妖鏡，把他引以為傲的光環全都褪去，暴露出自己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的事實。
「咚！！」
就在此刻，遠處的山谷里突然傳出一聲鑼響。
跟著就見一團黑霧猶如泥石流一樣從山谷中噴湧出來。
「咚！咚！咚！」
鑼聲越來越大，遠處常大威等人都能聽得到，每響一聲，就讓人感覺渾身發毛。
即便相隔很遠，眾人也能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氣息從黑霧中散發出來。
甚至就連那些邪祟，也紛紛往後退出數百米。
「開堂！！！」
一聲悠長的喊聲從山谷中傳遞出來，霎時間周圍山林里的飛禽走獸無不從巢穴中驚醒，紛紛四散而逃。
「這是！！」常威中緊，驚道：「五仙開堂？」
「開堂嘍！！！」
虛無中，一聲尖銳的呼聲傳來，緊跟著便是令人震耳欲聾的齊鳴聲。
「開堂~~~~~」
緊跟著，就聽到一陣棍子敲擊地板，發出陣陣有節奏的響聲。
只見黑霧滾滾，妖氣衝天。
就連天空也是被染成一片漆黑，遠遠望去，前方的世界像是被吞滅了光芒，成為一處生靈勿進的絕地。
「這開堂是什麼說法？」吳縵滿臉疑惑的看向金蟾子。
金蟾子皺了皺眉頭，解釋道：「其實和道家的法兵、法家的猖兵差不多，堂□一開，裡面的仙家就要入世出手了。「
所謂仙家，多是指狐柳白黃灰，很多人印象里，可能就是其中一個仙家跟隨在一個出馬弟子身上就算是出馬了。
其實不然，真正的出馬仙，供奉的不會是單獨一個仙兒，而是一群。
出馬弟子出山第一件事，就是立堂。
供自家仙兒為堂口掌教，收納四方精靈鬼怪入堂為部。
可以說，只有立了堂口，才算是真正的出馬弟子，敕令陰魂鬼怪，起壇做法，不過是彈指之間。
實力高深的出馬弟子，堂口的規模越是宏大。
除了正副掌教，下面還有執令童子，執印童子，執旗童子，執劍童子，堂官、堂將、堂兵、等等，根據職位功能不同，每一個精靈鬼怪的都能有一席之地。
可以說一個堂口的規模，決然不會小。
更何況此刻開堂口的，可不是常大威這樣的後輩，而是五仙堂真正的本家。
這些經營千百年的老傢伙，堂口也是由本家一代代往下傳下來的。
可想當中的規模有多大，可以說這就是五仙堂真正的底蘊，也是五仙堂立足在這關東，鎮壓這大小邪祟的實力。
五仙開堂啊，這比當年夢池裡的威力要兇悍的多。
肖染站在黑霧之中，眉頭緊鎖的看著周圍滾滾妖風，心中也不由得正視了起來。
當初在夢池裡，肖染就領教過五仙開堂的厲害，那時候的五仙開堂還只是簡化版，威力完全不能和眼下的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前方驟然傳來鑼鼓聲。
「咚！咚！咚！！」
鑼鼓聲越來越近，只見黑暗中，一行穿著銀甲，手持刀劍的身影從左邊殺出，形成殺陣。
為首的銀甲將軍，生有一對鹿角，面色蠟黃，手持雙刀，身後背著三根大旗，氣勢洶洶的殺來。
「柳家堂將，鹿壽，奉命而來，誅殺邪魔！」
聲音落下，只見右邊又有一支隊伍，穿著黑甲，手持長弓，腰間挎劍，整整齊齊的殺來。
為首的黑甲將軍，長得圓頭圓腦，滿身黑毛，雙手握著兩把磨盤大的錘頭。
「白家堂將，熊罡，奉命而來，誅殺邪魔！」
跟著又有三支隊伍從後面殺來。
「胡家堂將，虎威！
黃家堂將，豹刑！
灰家堂將，豬烈！
奉命而來，誅殺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