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五仙開堂(1/2)
吱!!
車子失控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徑直的撞擊在路邊的石頭上。
頓時車頭的玻璃炸裂開,車身也在撞擊中變形,彈射出安全氣囊。
「咣!」的一聲。
后座的車門橫飛出去十多米遠,只見肖染從車裡走出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衣角的灰塵。
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茫茫的一片白雪,白靖那個老頭,以及車內的司機,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甚至當肖染回過頭看向來時的路時,發現身後來時的道路居然也被大雪覆蓋,再遠一點,除了一片晶瑩的雪光,什麼也看不清楚。
肖染張開手掌,看著落在掌心的雪花,皺了皺眉頭。
這就開始了?
這時,肖染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來,身後不遠,一個老人端坐在一顆雪松下,笑盈盈的朝著肖染招了招手。
肖染見狀,邁步就要朝著老人的方向走。
然而當肖染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凍土就立刻跟著一沉,強烈的異樣感充斥肖染全身。
這一步,仿佛踏在了無形的泥潭之上,又似觸動了沉睡大地的脈搏。
一股沉重粘稠、仿佛能凍僵骨髓的陰冷地煞之氣,順著腳掌、腿骨直衝而上,瘋狂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咦!」這時反倒是坐在雪松下的老人臉上露出異色,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原本的笑意收斂,他上下仔細打量著肖染。
「四百年前,張真人出山,在我這裡走了七步,已堪稱天下絕頂—」
老人言語平靜,又似乎是在回憶過往。
他很好奇的看向肖染,這位年紀輕輕的梅花道人,問道:「年輕人,你能走上幾步呢?」
「張真人?七步?」
肖染咪起眼皮,眸光望去,看到這老人的皮囊下,卻是一張狐狸的臉龐。
仙家上身?
肖染將精神力擴散開,在精神力的感知下,這白茫茫的雪景下,卻是已經如同被煮沸的開水一樣,煞氣滾滾蒸騰,自己只要稍微一動,這些煞氣就要湧入自己身體裡。
肖染蹲下來,仔細研究了一番,隨後抬頭看向老人;「我還以為這是厭勝術,但現在看看又不像。」
「厭勝術?」老人咧嘴冷笑:「這是我仙家的手段,可不是那小小的術法能比的。「」嗯!我大概理解了。」
肖染點了點頭,隨後站直了身子,問道;「你剛才說,當年張真人只是走了七步對吧。」
老點了點頭:「怎麼,你覺得你也能七步?」
「不!」
肖染一步踏出,下一刻周身被無數煞氣湧入,這煞氣猶如魚鑽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時間竟是讓肖染感覺全身都像是被火燒起來了。
「我恐怕比不上這位張真人,但我能十二步。」
說這,肖染再次邁步。
砰!腳落雪地,更深一層的沉陷感傳來,一股更粘稠、更磅礴,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寒氣猛烈爆發!
這像是傳聞中的業火,燒灼著肖染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可肖染的臉上反而異常的淡定。
跟著是第四步,第五步—.
肖染的步伐越走越快,轉眼就已經走到了第七步。
「你!!」
老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肖染,似乎是在肖染的身上看到了當年張三丰的影子。
「不可能,張三丰那個雜毛老道,修的一身純陽功,你算什麼?」他驚聲尖叫道。
這焚淨絕地,是胡家獨仙法。
能灼燒肉身之污濁,精神之雜念。
當年也就是張三丰,一身純陽功,加上又是童子身,自身的心性修為已然無暇圓滿,自己才輸的一敗塗地,可這麼多年過去,胡五爺早就想明白了。
這世上就沒有什麼無敵的法術,像張三丰這樣的人又有多少個?
自己不可能每次都碰到吧。
卻不想這一出山,就遇到了肖染。
只是他想不明白,肖染怎麼看都不像是張三丰那般,修行到家的模樣。
面對這位老人的疑惑,肖染很慷慨的解釋道:「張三丰我比不上,可我為什麼要去和他比?」
說著肖染又跨出一步,神色越發輕鬆。
「這個世道,改變不了的東西太多了,你這術法概括周遭十里,生靈絕地,萬物截燃,我改變不了,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千變萬化,我非真金,卻能與火同宗。」
肖染笑咪眯的看著老人,又是幾步踏出,剛好十二步,自身的氣場卻是與這焚淨絕地的煞火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這一招很簡單,屬於修魂術的基本功。
梅花道人每次出手,完全是在模仿對方的能力,對方是仙,他是仙,對方是魔他是魔,肖染因為肉身限制做不到梅花道人那般玄奇,但要應付一下這老傢伙的手段,卻是一點也不難。
「好手段,了不起。」
得知肖染的手段,胡五爺豎起大拇指,僅憑肖染這一手,胡五爺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向肖染詢問道:「這麼邪門的手段,你說你是梅花道人,我信,可你這年齡,我不信你是當年的那個梅花道人。」
「可我沒說我是當年的梅花道人啊。」肖染向胡五爺解釋道:「梅花一脈傳四支,法儘自是歸宗時,我是當代的梅花道人。」
胡五爺聞言,恍然大悟。
這不怪他們見識淺薄,只是仙家不出山海關,加上這關內本就地大物博,自是不會去關注中原的事情,所以不知道這一茬也是理所應當。
「吧,我這一關你過了,再往前,可沒那麼好對付了。」
胡五爺指了指身後,向肖染說道。
「承讓。」
肖染一拱手,便是躍過了胡五爺,身影片刻就消失在雪地中,胡五爺低頭看了一眼雪白的地面,見上面一個腳印都沒留下,不禁皺起了眉頭:「踏雪無痕?
看來黃五的手段是使不上嘍。」
說罷,胡五爺的身影便是逐漸消失在雪松下。
「第一關被破了!」
此刻臨近長白山的一家民宿內,幾個老人圍坐在篝火前,得到消息的時候,神色間生出異色。
他們知曉對方來者不善,僅憑胡五爺怕是擋不住對方,可沒想到這第一關被破的這麼快。
「看起來,今天咱們是遇到真佛了,讓黃五拖延一下,咱們也別等了,一起出手吧。」
說話的老太太年紀和方才肖染遇到的胡五爺差不多,這正是胡家的胡四奶奶,輩分卻是比胡五爺還高出一倍。
也是在場幾位老人當中輩分最高的一位。
「四姑奶奶,咱們這就一起動手,是不是——太早了點,不再等等麼?」白靖遲疑了幾秒說道。
畢竟現在外面那麼多邪祟都在遠處觀望,如果這麼早就亮底,這以後五仙堂可穩不住了。
「糊塗!」
胡四奶冷哼一聲:「胡五的手段你們都知道,對方這麼快就能破了他的手段,實力深不可測,獅子搏兔尚用全力,咱們豈敢大意。」
說完胡四奶回過頭來,看向身旁那個七八歲大小的重孫子:「崇山,你說祖奶奶說的對不對。」
「老祖宗說得對,打狗上一個,打虎上一窩,一個一個上,那是葫蘆娃救爺爺,排著隊送死。」
這孩子年歲不大,可黑白分明的眼眸異常的靈動,說出的話雖是帶著幾分稚嫩,可道理卻是不差。
房中幾位老人聞言頓時大笑起來,但都不在對四奶奶的話有什麼意義,紛紛站起身來:「那就起壇吧。」
說罷,竟然快步走出房間。
「老祖宗。」男孩拉住四奶奶的衣服:「這一架一定要打麼?我的意思是—」
男孩眼底流露出擔憂,卻不知道該不該把想法說出來。
四奶奶看出自家的重孫兒在擔心什麼:「打是打,斗是斗,有打有斗才有迴旋的餘地。」
既然肖家這小子敢打敢斗,那就說明對方並不願意和五仙堂死磕到底。
怕就怕那種不聲不響的,摸黑過來的,這種人要麼不出手,一出手那就不會留下任何餘地。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斗,能斗出雙方的底線,又能夠讓自己占據主導的優勢。
至於外面那些邪祟,五仙堂還沒到那份山窮水盡的地步,這幫豺狼虎豹只要一天摸不清五仙堂的底,他們就要老老實實的給盤著。
另一邊,肖染已經來到了黃五爺的面前。
這片山林白霧籠罩,三十步之外饒是肖染也看不透徹,黃五爺坐在涼亭里,燒灼炭爐,上面煮著一鍋熱酒,面前擺放著兩盤燒雞。
黃五爺這個人很有意思。
也不和肖染動手,請肖染喝酒。
「不打?」
肖染坐下來看向黃五爺,這老人家年歲有快八十了,雙手都是老繭,但肖染看得出來,臉上兩道疤十分猙獰。
只是現在坐在自己面前,臉上卻是笑的非常慈祥。
聽到肖染的話,黃五爺擺了擺手:「我八十了,老胳膊老腿,打什麼打,咱爺倆嘮嘮嗑,差不多就行了。」
說這,黃五爺還親自給肖染盛上一碗酒:「嘗嘗,我家自己釀的悶倒驢。」
肖染看著泛黃的酒水,卻是一點都沒猶豫的端起來一口飲下去。
酒水入口,有一股高梁味,但後勁里又有一股米漿的味道,雖是灼熱卻不辛辣,味道比肖染之前喝的那些酒還要好一些。
「不錯,再來一盞。」
「哈哈哈哈,好!」
黃五爺拿起勺子給肖染盛酒,突然,他目光一撇,眼神驟冷,看著從湯勺里落入碗中的酒水問道:「你不怕我給你下毒?」
肖染聞言壞笑道;「下毒多沒勁,我要是您,我下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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