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只記人行惡,不記口中禍(1/2)
「不對!」
肖染心尖一沉,還未來及出手,只見立在屍體上的紙人,飛快向前躍起,纖薄的紙片迅速在郝召文的脖子上一划。
「疼!」
郝劭文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脖子上面溢出來,伸手一摸,溫熱的血液,讓郝召文眼前一陣發昏。
「找死!」
這時肖染已經沖在郝召文的身旁,張口吐出一道黑風噴在紙人上。
「啪!」
肖染這一口損神風,並沒有蘊藏太久,但威力也同樣非同尋常,打在紙人上當場將紙人打的粉碎,一股黑煙從紙人身上脫離,逐漸在空氣中結成一枚奇特的咒紋後慢慢消散掉。
「靈媒!」
看到消散的咒紋肖染頓時恍然大悟,但他現在也來不及去計較,看著懷裡郝召文脖子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肖染趕忙將他平放在地上,隨即從空間裡取出銀針。
「別怕,有我在!」
肖染說著,一隻手輕輕掐在郝召文的脖子上,往下一按,就將郝召文按昏過去。
然後用銀針使【二十八道針灸法】先封住郝召文的穴道為其止血。
另拿出一套工具出來。
這一套工具和尋常肖染使用的不同,是一套真空包裝的醫療工具。
是肖染採購那套的醫療顯微鏡設備時候準備的,怕的就是有一天遇到這種情況。
熟練的拆開包裝,拿出針線,肖染快速在郝召文的傷口上進行縫合。
還好,傷口雖然切開了動脈,但對肖染現如今的縫合技術來說完全沒有一點難度,不過短短的一分鐘左右,肖染就已經完成了縫合,再加上激活縫合術輕輕在傷口上一抹,更是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隨後摘下銀針,讓血氣重新流通,很快昏死過去的郝召文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哥,我剛才……好像看到我爹了?」
郝召文醒來後,腦瓜子昏沉沉的,看到肖染的第一句話,就是看到自己爹了。
「長點心,那不是你爹!」
肖染站起來,回頭看向郝老孬的屍體。
「是入門者,靈媒師,難怪看不出痕跡。」
靈媒師可以通過各種詛咒殺人,通過屍體和陰魂,來培養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咒靈,屍體和陰魂都是他們的素材。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靈媒師恰恰正是縫屍人的克制者。
對縫屍人有著極大的克制。
肖染第一時間沒能察覺到屍體不對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玩弄屍體的方面,人家同樣也是專業的。
「對方殺死了郝老孬,又在身上留下了詛咒,恐怕目標就是要殺郝召文,只是之前家裡人多眼雜不好下手,刻意等到深夜人都走了,再下手殺人。」
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甚至警方調查起來,最終的結果可能是郝召文心生愧疚,乾脆和自己父親一樣死於自殺。
只不過計劃卻被自己無意間給打亂了,自己的紙術似乎剛好克制住靈媒師的詛咒,將潛伏在屍體內的詛咒給逼了出來,只能提前動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做了,就會留下痕跡。」
肖染雙瞳幽光閃動,回溯之眸發動。
頓時間,四周褪去了色彩,浮現出青灰色的影子,時間猶如被倒放的膠捲展現在自己面前。
隨著時間快速後退,客廳里人來人往,皆是郝老孬的親戚朋友,村裡的鄉里鄉親。
後來法醫、警察、村長幹部陸陸續續的從房間裡退出去。
直至一臉苦悶的郝老孬神色木訥的從上吊的繩子上跳下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後退去大門,肖染才揉了揉眼睛,停止繼續使用回溯。
雖然沒有看清楚郝老孬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從他進門時的神態,以及身體不自然的狀態來看,肖染已經可以斷定,在走進家門之前,郝老孬就已經是被人給控制了起來。
「肖哥!這……」
一旁郝召文看著肖染的神態,小心上前詢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完全是匪夷所思,直到現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總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你爹的情況,似乎和你想的不一樣,他好像不是自殺。」
肖染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不瞞著郝召文。
畢竟死的人是郝召文的爹,況且對方剛才下手的情況看,怕是本來就是衝著郝召文來的,這次沒能得手,接下來說不定還會出手。
所以瞞著對方,只會讓郝召文死的更快。
「我爹,不是自殺!!」
聽到這個結論,郝召文郝召文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他的眼神變得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一般。
片刻,郝召文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他努力壓制住那湧上心頭的混亂思緒。他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重心,既是有種從害死父親的愧疚中解脫的輕鬆,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不是自殺,那就意味著……他殺。
他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郝召文的嘴巴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一會,才壓制下內心的驚悚和憤怒,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微弱而哽咽:「肖哥,你確定,我爹是被人害死的?」
「八九不離十,剛才你也看到了,對方不僅僅是要殺你爹,連你也是他的目標,今天晚上你僥倖躲了過去,可之後他一定會想辦法殺你。」
「嘶!!」
這一刻郝召文雙拳緊握,一時之間皺起眉頭來,似乎是在思索著和他們家有仇的人。
雖然說自己父親在村子裡的名聲並不好,可最多也就是偷奸耍滑,賭牌喝酒。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同鄉,現在日子都越過越好了,彼此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到要殺對方全家的程度。
所以他想了一陣,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誰。
想到這,郝召文抬頭看向肖染:「哥,我接下來怎麼辦,如果對方要殺我,我……」郝召文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他不是什麼都不明白的傻瓜,從方才的情況來看,要殺自己的人,同樣也是面前肖染一樣,都是那種成為入門者的人。
自己這樣的普通人,甚至都沒有反抗的力量。
哪怕是報警,在缺乏證據的前提下,怕是警方也未必能找到什麼線索。
郝召文迅速理清思路之後,就立刻走到肖染身旁,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就看面前這位肖大哥願不願意幫自己。
這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面對郝召文投來求救的目光,肖染沒有回答,只不過也不需要回答了。
肖染抬起頭看向大門外。
眸光所及,只聽門外傳來一陣陣鬼祟的低語聲。
這聲音像是貓在叫一樣的刺耳,但仔細聽裡面還有一陣陣尖銳的笑聲,聽得郝召文一陣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東西?」郝召文看向肖染,
肖染卻沒有解釋,只是說道:「回屋去,別出來。」
郝召文不敢遲疑,立刻走進屋裡去。
等郝召文進了屋之後,院子裡沒有由來的颳起了一股涼風。
原本昏暗的夜色,這一刻變得更黑了。
「來都來了,幹嘛這樣藏頭露尾。」
肖染站在院子裡,看著周圍隱約可見的影子,開口朝著前方喊道。
隨著肖染的聲音落下,只見大門外,一個枯瘦的身影走出來,來者狗頭人身,身上卻又長滿了青色的毛髮。
看上去非人非鬼,像是妖怪一般的模樣,可在肖染眼裡,完全沒有什麼好新奇的地方,這就是一具屍體,只不過是被人改造成了這個樣子。
甚至在肖染的眼裡,改造的十分失敗,太糙了,自己甚至都能看到皮膚上被縫合後留下的線痕。
這狗頭人,嘴巴張開,裡面是一個女人的面孔,眼眶裡沒有眼睛,而是有一雙嬰兒般大小的小手,從裡面伸出來,掌心張開之後,露出一對眼睛。
「給老子滾!!」
四個字從女人口中吐出來。
肖染聞言也不氣惱,他上下審視了這東西一眼,卻是反問道:「你也是村裡的村民吧,不然不會這麼著急的趕過來殺人滅口,既然是靈媒師,你應該是過了監察期,可只要我去報警,公司調閱一下這一片入門者檔案資料,就不難把你找出來,殺人滅門,嘿嘿,公司怕是不會放過你。」
說完,肖染笑盈盈的看著面前的狗頭女:「現在,你還打算放我走麼??」
狗頭女沒有表情,但在背後的操控者明顯遲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說道:「我不在乎。」
「你放屁!」
肖染翻了翻白眼:「你不在乎,你幹嘛這麼著急跑來殺人滅口,你可以躲在迷城裡去,公司對你通緝可能起不到用途,可現實里一張紅色通緝令能I跑不了,村里都知道,你是個逃犯,你全家在村里都別想抬起頭,你要是不在乎這個,這時候你早就跑了。」
肖染的老家也是村裡的,他太清楚村裡的鄙視鏈規則。
在市里,里子最重要,在鄉里,面子比里子還大。
這不是肖染在刻意貶低什麼,而是兩者之間的生存規則不一樣。
對方如果不在乎,又怎麼會用這麼隱秘的方法來殺人,說到底,還是在乎的。
被肖染點破了心事,狗頭女身體顫動了幾下,隨即毫無徵兆的突然撲向肖染。
見狀肖染本想一刀劈了這玩意,但這時他倒是想到了什麼。
索性壓住動手的心思,迅速往後退上兩步,只等著狗頭女撲面而來的一瞬間,迅速拍了拍腰間的【陰兵葫蘆】將六目放出來,擋在自己前面。
六目被肖染放出來後,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看到迎面撲上來的身影,也不由得怪叫一聲;「什麼玩意,這麼丑?」
說著掄起拳頭朝著前方砸過去。
六目奪舍了老虎的肉身,但卻沒能發揮出自身應有的實力,但要說對方這狗頭女這樣粗糙的拼接物,那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拳頭徑直砸上去,看似普通的拳頭上卻是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火焰,在觸碰到狗頭女的一瞬間,火焰轟然炸開。
「砰!」的一聲悶響,狗頭女頓時被火焰吞沒,僅僅一瞬間被焚燒成灰燼。
「就這??」
看著就這樣輕鬆解決的狗頭女,六目不由得一陣錯愣,但很快六目就感覺到身後似有一股寒意襲來。
回頭一瞧,就看到肖染眯著眼,正盯著他。
「壞了。」
看到肖染的眼神,六目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是出工不出力的防水,這次是被肖染一下抓了個正著。
「老六啊,你這段時間似乎恢復的還不錯嘛。」
肖染皮笑肉不笑的和六目開起玩笑來。
六目聞言趕忙借坡下驢的點著頭:「是,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才完全和這具肉身磨合起來了。」
「哦,那就多磨合磨合吧,這位就交給你對付了。」
肖染臉上笑嘻嘻,心裡已經MNB了,心想:「你之前出工不出力老子就忍了,結果今天這一試,你丫的藏得這麼深,防誰呢??防你爹呢!」
六目心裡那個苦,萬萬沒想到肖染這個老六這麼賊的,這下再玩出工不出力的那一套,怕是行不通了。
於是只能打起精神,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影子卻是瞞不過他的法眼。
臉上生出一抹怒意,一肚子的氣,頓時就找到了發泄的窗口。
「我當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些低級的詛咒罷了,和蝗神那一套比起來,差遠了。」
說這六目飛身衝出院子,不一會就聽到外面連連傳來一陣尖銳的慘叫聲。
肖染站在院子裡,看著接連消失的陰霾,心裡卻是捉摸著要不要給六目身上再加點保險才行。
畢竟是儺門的魔神,是和蝗神同級別的東西,若不是被霜妃斬掉了一半的元神,恐怕這傢伙在就對自己下手了。
也就是在肖染思索的功夫,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後衝出來,一個閃身出現在肖染面前。
肖染回眸瞬間,看清楚襲來的身影,那是一個中年人,大概四十出頭,但身手卻比年輕人還要乾淨利索。
手中握著一把奇特的詛咒物,一根沾連這血肉的骨頭,骨頭的一段一顆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頭骨,口中吐出一道光刃,斬向肖染。
男人眼底像是一縷火苗跳動著,雖然那個屍體邪門的厲害,連續破了自己幾個邪靈,甚至連自己釋放的衰邪之咒,居然都沒有起到效果。
但只要將其主人擊斃,屍體也會失去了動力。
不管對方是縫屍人、還是接屍人,這個序列本身卻沒有什麼強大的戰鬥力,一旦被近身,那就是死路一條。
「去死!」
男人手中揮動著光刃,在極短的時間,迅速劈出數道殘影,快若閃電,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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