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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只記人行惡,不記口中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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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中揮動著光刃,在極短的時間,迅速劈出數道殘影,快若閃電,勢不可擋。

可當男人勢在必得殺向肖染的時候,眸光所及,只看到肖染豎立不動的站在那裡就和木樁一樣,一動不動。

「這傢伙已經被嚇傻了吧!」

男人心底一陣偷笑,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他的目光觸及到肖染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時,心尖猛地生出一股無法遏制的恐懼。

那是什麼眼神。

無畏?冷漠?甚至是……蔑視??

沒錯,就像是一個成年人,看著一個三歲小孩朝著自己會動拳頭的目光一樣,完全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我是不是錯了?」

這個年頭在男人心間生出的剎那,他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這個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只見肖染突然上前一步,手掌如電從光刃的縫隙中穿過,竟是一把扣在自己的手腕上,五根手指一捏。

「咔!」

一陣鑽心的巨疼感猛地襲來,讓男人身體止不住的猛烈顫抖,甚至手中的光刃也再也握持不住,被肖染的一把奪去。

「你身法不錯,但刀法……連三歲孩子都不如。」

肖染看著手上這把奇特的光刃,不禁開口調侃道。

雖然有點過於蔑視,但肖染有這個資格去這樣說,刀法如道之後,肖染已然是刀法之中的佼佼者,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迷城之中,絕對是頂尖的高手。

而對方的刀法,別說入道,甚至連超凡的邊角都沒有觸碰到,在肖染眼裡確實是上不了台面,且滿是破綻。

但仔細想想,這也並不奇怪。

如果不是有【鎮厄令】的特殊能力,僅僅是想要在刀法這一門超凡,普通人就要花費多少心血和時間。

面前這個男人在短時間內成為D級靈媒師,已經是有這足夠強的天賦了。

可若是說,能夠在刀法上也修出門道來,那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夠通過掠奪的手段,直接獲取人家一輩子一輩子的修行。

「啊!!」

男人被肖染一招奪刀,頓時就明白自己這是一腳踢在鐵板上了,生死關頭,男人嘴裡大吼一聲,胸口裂開一道口子,緊跟著一股邪祟的詛咒之力就從中湧出。

【損身咒】

消耗自身5個靈媒精華。

以自身為中心,輻射周圍半徑五米範圍內,所有生物為目標。

令其瞬間血肉衰老,氣血枯竭,並隨機爆發三種以上急病。

持續時間:30秒

冷卻時間:七天。

(註:使用者在激活該能力之後,隨機永久性扣除自身5點屬性。)

作為靈媒師,自身都會有一樣壓箱底的詛咒,只是副作用很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貿然使用出來,可一旦使用出來,必然是能夠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男人的果斷和狠辣,讓肖染十分欣賞,自己只是剛剛完成奪刀,男人就立刻爆發出最強的反擊。

「難怪能夠晉升D級!」

肖染心裡稱讚了一聲,可人卻沒有馬上躲開,反而是上前一步,一拳砸在男人的臉上。

「砰!!」

碩大的拳頭,直接將男人砸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後面的牆壁上後,一頭摔在地上,半張臉都一下被砸裂開的感覺,讓男人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的抽搐起來。

足足過去了好一陣,才從這個狀態中緩過神來。

但這時候,原本釋放出來的詛咒之力,也跟著已經消失殆盡。

等男人抬起頭,卻見肖染的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神色冷峻的盯著男人:「怎麼辦,現在你落在我手上了,我是報警,還是一刀宰了你!」

男人低著頭不說話。

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自己命運的時候。

「等一下!」

這時一直趴在門口偷看的郝召文趕忙衝出來,他舉起手電朝著男人一照,雖然男人的臉已經腫脹了起來,可郝召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男人的面孔:「叔??怎麼是你??」

郝召文滿臉不可思議。

當得知自己父親是被殺時,郝召文腦子裡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人,唯獨沒想到殺自己父親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叔,郝尚。

他是自己父親的親弟弟,當年郝召文考大學時,是他在村里給自己捐助了3200塊錢,這件事他一直記得。

雖然他和自己父親關係不好,可郝召文真的想不到是他要殺自己父親,還要殺自己??

「叔,怎麼會是你!!怎麼可能是你呢,你殺了我爹,還要殺我??為什麼啊?」

面對自己侄子的質問,郝尚一言不發。

這時候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陸陸續續有村民走進院子。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都在旁邊偷偷看著。

肖染見狀,索性也把刀給收了起來。

村長也跟著趕了過來,見到地上腫著臉的郝尚,又一臉茫然的看向已經情緒崩潰的郝召文。

趕忙上前詢問,肖染沒說那麼詳細,只是一句話概括道:「是他殺了郝老……哦,郝叔叔,然後還想要殺郝召文,被我攔了下來。」

「啥子!!這是真的??」

村長都震驚了,向郝尚追問道。

可見郝尚不說話,一臉頹廢的坐在地上,頓時就紅了臉,上前一腳踹在郝尚的身上:「你瘋了,老孬再不好,也是你親哥,你們都這個年紀了,你還有什麼好記恨的,你啊……你啊!!」

肖染眼看著村長還要繼續打,趕忙伸手將村長攔了下來。

畢竟這傢伙是個靈媒師,萬一急眼了,隨機帶走幾個人還是做得到的。

「你說,你究竟為什麼啊!」

村長喘著粗氣的質問道,可郝尚始終不說話。

「我知道!」這時村民裡面有人喊了一聲,眾人回頭望去,一個中年人從人群里走出來。

「好像就是上半年吧,他倆在我家飯店吃飯,然後就打起來了,當時打的可厲害了,郝老孬把他按在地上,用酒瓶子砸他的頭,要不是我們攔著,指不定死的是誰呢。」

「對對對,有這麼的事,還是我送郝尚去醫院的,這都有半年了吧,這事不提我都忘了。」

幾個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半年前的事情,郝尚此刻也抬起頭,兩眼陰沉的盯著郝召文:「你都聽見了吧,是爹先打我的,我差點被他打死,我幫過你們家,他這麼樣對我,他該死。」

說這,郝尚掙扎著爬起來,看向周圍村民:「當年召文考上大學,我拿出攢了半年的錢,三千二,一分錢都沒留,我都給他了,你們都知道啊,那天晚上你爹下死手打我,我頭上被縫了三針。」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交頭接耳。

就連村長都不禁一陣嘆氣,覺得郝老孬太過分了。

加上郝老孬原本在村裡的名聲就不好,現在大家反而覺得這傢伙死了也是活該。

郝召文一時神色恍惚,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將目光看向肖染。

但肖染對此也沒什麼話說,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自己一個外人,這種事情上,最好別隨便摻和進去,根本說不清楚。

不過這時肖染卻注意到方才站出來說明情況的老闆,則是一臉不以為然的神色,只是想說什麼,又不願張嘴。

見狀,肖染心頭一動,走過去:「老闆,那天他們打架,有監控錄像麼?」

「啊?」

老闆一怔,見眾人都看過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趕忙說道:「有,有,我手機里就有。」

「能看看麼。」

「可以。」

老闆拿出手機,點開連接飯店攝像頭的APP,從裡面調出當天的錄像,點開後正如老闆說的那樣,是郝老孬突然出手,把郝尚踹翻在地上。

郝召文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

其他村民也跟著指指點點起來。

但視頻繼續播放,漸漸地,人們的表情就變了。

只見郝尚倒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的罵著:「你娃子是個賤種,根本就不是你的娃娃,他現在跑出去也不願意見你,你死了他都不會回來……」

任憑郝老孬不斷的打,可地上郝尚的嘴就沒停下來過,甚至是越罵越過分。

「他現在外面也是給別人當牛做馬的奴才,什麼大學生,和你一樣也是垃圾,他媽當年就是個賤貨,生出來野種……」

一時間村民斜眼看向郝尚,卻見郝尚也是一臉呆滯的看著視頻里的畫面,他完全不記得自己當時是這樣罵的,他的記憶里,只記得郝老孬騎在自己身上一直打自己,按著自己的腦袋打,還拿著啤酒瓶砸在自己腦袋上……

視頻並不長,大概就到後面老闆帶著人把人拉開時,郝尚頭上流著血,嘴裡依舊沒停下的在罵。

「我……」

郝尚的臉憋得通紅,心虛的不敢去看郝召文。

「哎呦,你……作孽啊。」

村長嘆了口氣,別看那郝老孬不務正業,可村裡的都知道,你罵他無所謂,但你不能罵他兒子,郝尚當時卻是抓著郝老孬的軟肋去罵,人家怎麼能不急眼。

「我……」

郝尚紅著臉,不知道是被肖染打的,還是心裡羞愧的,餘光看向一旁的郝召文:「召文,我……我……我真的不記得了,我不記得我當時這樣罵的,那時候我……」

說著說著,郝尚自己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公道而已……

不多時,外面閃爍起警燈。

是肖染打的報警電話,電話里肖染特意提了一下對方是靈媒師的身份。

幾位穿著制服的警員走了進來,將郝尚戴上手銬。

臨走到門前,郝尚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大哥的遺照,噗通跪在地上,朝著照片磕了個頭,就被幾位警員帶上了車。

誰也不清楚,坐在車裡的郝尚究竟是什麼心情。

如果不是這個視頻,郝尚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畢竟,人們的記憶里,往往只能記住別人的惡,卻是記不得自己當時言語間招來的禍。

「您好,肖先生,歡迎來到成都,這兩天如果有空的話,請到我們那邊補充一個筆錄。」

一名警員走上前,遞給肖染一張名片,上面的地址可不是某某派出所,而是哪都送公司的大樓地址。

「好的,麻煩了。」

肖染接過名片後,對方迅速帶著人離開村子。

其他村民也都跟著搖頭離開。

肖染走到郝召文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能挺得住吧。」

郝召文神色複雜的看著肖染:「哥,我……還能給我爹做點什麼麼?」

「可以,陪他說說話吧,他能聽得見。」

「能聽見麼?」

「心誠則靈。」

郝召文似是明白了什麼,轉身走回房去,直到今天看到了這份錄像,郝召文才明白自己這個爹對自己是有多自豪,而自己又是對他有多少虧欠。

只是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這時肖染回頭看著院子,罵道:「你還打算看多久熱鬧,滾下來。」

隨著肖染話音落下,只見六目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地上,手上還拿著一隻吃剩下一半的雞。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肖染。

肖染胳膊勾在六目的脖子上,拉著他就往外面走,肖染一邊走一邊說道:「咱們之間有一筆帳,要好好算算了……」

「帳??我沒欠你什麼啊??」

「這個肉身,可是我的好兄弟的,我答應要照顧好他一輩子的。」

「這是你兄弟??」六目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誰把會自己兄弟變成屍奴呢??

可肖染一本正經的點著頭:「如假包換的好兄弟,我們是有過命的交情。」

「所以呢?」六目心底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肖染深吸口氣,仰起頭看著天上星月說道:「所以……要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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