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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凶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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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房屋是一間不起眼的民房。

沒有如其他村民那樣改造成民宿,主要是環境太亂,也不好收拾。

大門敞開,門內燈光昏黃。

路上,老人已經和肖染說了一些基礎情況。

這家人姓郝,平日裡大家都稱呼為郝老孬。

哎,這村子裡人怎麼樣,聽外號就知道了。

郝老孬,聽這外號就知道這人的人品不怎麼樣,但鄉里鄉親,有的都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老人,再不好,人死了,事情也就放下了。

今天上門的是郝老孬的兒子,這娃娃好,爭氣,沒學他爹那樣的下作,靠著村裡的資助,考上了大學,找了個好工作,平日裡不在家,隔三差五給他爹打點錢就行了。

也就是大概四天之前,人們一大早起來,看著郝老孬家門開著,有人路過他們家門口,就看到郝老孬吊死在了房樑上。

那畫面,用老漢的話說,真是嚇死了人嘍。

他們也不知道這郝老孬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自殺了,只能把屍體放下來,通知他兒子趕回來。

因為他們是當地的村民,有自留地,所以按照國家規矩,是可以土葬的,所以屍體現在沒有被拉走,而是在家裡放著。

但因為是自殺,村里是不能讓他進祖墳,只能給他劃分到另外一處偏僻的林子裡土葬,還不許立碑。

這還是看在他兒子是村里走出去的人才的份上,不然換做別人,直接丟火葬場去。

走進院子大門,肖染遠遠就聞到了屍體的味道,顯然是已經開始腐敗了。

屋子外,坐著幾位老人,都是郝老孬家裡的親戚,坐在門口的位置上,相互聊著家長里短。

「郝娃子!」

老人走進門喊了一聲,隨即又忍不住的捏了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過了一會,之前那位青年從裡屋走了出來。

老人大概把事情向對方解釋了一遍。

青年疑惑的看向肖染,似乎是有點不大相信,畢竟印象里的司儀,可沒有如肖染這樣年輕的。

「您好,我姓肖,家裡就是這一行的,規矩我都懂,來的時候,大爺也把咱們這裡的風俗都說給我了,叔叔是凶喪,不易大辦,萬事從簡,咱們今晚就開始簡單布置一下,明早上七點就出發。」

看肖染說的這樣頭頭是道,青年心裡雖然還有一些疑惑,但基本上已經信了幾分。

「好,肖……肖哥,謝謝您了,我叫郝召文,您叫我召文就行。」

「不用這麼客氣,叔叔在這邊屋子麼?不介意我給叔叔看看吧。」

可能是出於職業的習慣,肖染對於屍體,總是忘不了要檢查一下。

青年也不知道這是有什麼說法,但見肖染人家也不發憷,於是就點了點頭。

現在天氣很涼,加上又是在山裡,屍體腐敗的沒有那麼的快,但味道已經很大了。

肖染掀開門帘,味道就從裡面散了出來,就算是跟著一起來的老漢,也沒往裡面走,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眼看肖染對這股味道一點都沒反應的樣子,心裡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朝著身邊的幾位老人說道:「這……就叫專業。」

肖染走進屋,只見一位老人躺在床板上。

肖染檢查了一下,確實是上吊自殺的。

至於原因,肖染就不想去查了,畢竟死一個老孬和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

走出門,肖染來到院子裡,洗了洗手,隨即說道:「叔叔是凶喪,一些地方需要做點布置,家裡有沒有白布?」

「有,我都準備了。」郝召文點了點頭,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把能用不能用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什麼白布、孝服、金箔元寶,總之是樣樣都有。

東西齊全事情就簡單多了。

肖染開始拉著郝召文在家裡布置起來。

那些老人有的幫忙搭把手,有的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

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老人們也都已經離開回家去了。

郝召文在外面支了張桌子,特意點了一些外賣和啤酒,請肖染坐下來吃點東西再回去。

肖染也是忌諱這些,坐下來就跟著吃喝起來。

「肖哥,你年紀看上去也不大,怎麼…懂這麼多?嗯……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郝召文給肖染倒了杯酒,好奇的詢問道。

「沒什麼好奇怪的,家裡就是做這一行的,從小就給家裡幫忙幹活,這些門道其實沒什麼好稀奇的地方。」

肖染隨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

郝召文恍然大悟,隨後看了一眼周圍布置好的布條,猶豫了一陣,開口說道:「肖哥,我爹走的突然,我……我……」

說著說著,郝召文的眼圈突然紅了,聲音也變的哽咽起來:「哥,我的錯,那天晚上我爹耍錢輸了,電話里問我要錢,我把他罵了一頓,我真沒想到……啊……」

郝召文放聲大哭,雖然這個爹不好,從來都是偷雞摸狗,村裡的名氣那是連賊都不如。

郝召文自己也鄙視自己這個爹,從來都沒什麼好臉給他。

這也是他為什麼拼命學習,想要從這裡走出去的原因。

可不管走多遠,郝召文心裡還都掛念著自己這個爹,嘴上罵他是個廢物,垃圾,可掛斷了電話,心裡也不是滋味。

當得知自己父親自殺的時候,郝召文心裡就像是被挖了一個窟窿出來。

他喝了一口酒,擦拭了一下臉上的眼淚:「我爹……我記得小時候,天特別冷,我爹早早出門去集市上給我買了個肉燒餅,他怕燒餅冷了不好吃,就把燒餅塞進懷裡,最後胸口上燙出來了一個泡。」

說起過往,郝召文情緒都漸漸開始失控。

他爹是村民眼中的垃圾,可郝召文知道,自己這個爹對自己從沒有半點不好。

他只是沒有本事,不上進,但他並沒有半點虧待過自己。

當得知自己父親自殺了,郝召文心裡只有悔,恨自己那天晚上幹嘛要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自己父親頭上。

想到這,郝召文已經哭成了淚人,那陣陣嚎啕大哭聲,遠處的幾家鄰居都能聽得到,無不搖頭嘆息了一聲。

肖染沒有去勸,這個時候,人哭出來就好了,憋在心裡,難免要憋出病來。

這一陣嚎啕大哭,郝召文才穩定下情緒,坐在椅子上緩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這才抬起頭說道:「哥,不好意思,我……」

「沒事,我能理解。」

肖染舉起啤酒瓶和郝召文碰一下,兩人一口啤酒下肚,郝召文才說道:「哥,雖然這話說這不好聽,但我就想能不能讓我爹走的更踏實點,我在網上查了,上吊死的人,怨氣都很大,下去的時候也比較痛苦,我……我……」

郝召文的話開始前言不搭後語,好在肖染對這種事情見多了,能理解郝召文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來吧。」

說這肖染站起來,帶著郝召文往屋裡走。

來到郝老孬的屍體前。

「其實這件事也簡單,你對你爹心裡有愧疚,那你就和你爹好好聊聊,我給你扎個紙人,讓你爹的魂兒落在紙人身上,你說的話,你爹都能聽得見,你願意試試看麼?」

在周家的紙術裡面,有一門術法,叫紙人請魂,能將屍體裡的魂魄引出來在紙人的身上,剛好可以用得上。

「真的?」

郝召文兩眼一亮,滿懷希望的看向肖染。

「當然,我家裡就是做這一行的,有的是手段。」

只見肖染說著,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張黃紙,隨後撕扯出紙人的輪廓。

將郝老孬的一根頭髮拔下來,扎在紙人的頭頂。

隨即雙手捏著紙人,口中默念咒語,信手一拋,紙人落在郝老孬的胸口上,竟然真的立在了上面。

郝召文看到這一幕是又驚又喜,滿是震驚的看向肖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哥,你是不是……入門者,我之前聽我同事說過,成為入門者就有了很多神奇的能力。」

郝召文平日裡也上網,也看各種新聞,視頻,在當下這個環境,自然也是知道入門者的事情。

肖染沒想到他會往這方向想,但這樣也好,省的自己開口解釋了,索性就承認下來。

「嗯,你這樣理解也沒錯。」

得到了肖染的承認,郝召文的神色頓時有些激動。

「你還是先和你爹說話吧,時間有限,你看,等紙人逐漸變成白色的時候,就說明你爹的魂魄已經落在了紙人上。」

肖染說著就往外走,畢竟人家父子聊天,自己一個外人在場當電燈泡也不合適。

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身後郝召文突然開口道:「哥,你剛才說的是……白色?」

「嗯,白色,從腳慢慢白到頭。」

「那……」

這時,郝召文的聲音突然變得遲疑起來:「那要是……黑色呢??」

肖染一隻腳都走出門去了,聽到這句話後也是跟著一愣。

身子微微往後傾斜,眯著眼往郝老孬的屍體上一瞄,只見一股邪氣慢慢的流入紙人身上,讓原本淡黃色的紙人逐漸變成黑色。

而同時,肖染注意到郝老孬的眼睛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空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一旁不知所措的郝召文,唇角微動,沒有聲音,但肖染卻能通過唇語讀出來兩個字……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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