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5000(2/2)
不等這桶泡麵送到光頭的桌子前,門帘就再次被拉開。
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這男子是個瞎子,但手上卻是抱著一把刀,另一隻手則是放在女人的肩頭上。
詭異的是,女人面容僵硬,這麼冷的天,全身僅僅只是穿著一層薄薄的單衣,走起路來,雙腿關節僵的都不會打彎。
特別是身上那股子味道,說不上來是香是臭,總覺得特別的刺鼻。
男女一進門,光頭和那對吃麵的漢子齊刷刷的看過去,三雙眼晴在男女的身上打量,彼此心神戒備起來。
只見男人在女人的引路下,徑直在靠近房門的位置上坐下,提了提鼻子:「夥計,來一碗麵。」
青年抬起頭,語氣平淡,似乎對這種事司空見慣,淡定道:「300冥錢。」
「咪!」
男人隨手就把一袋子冥錢朝著青年那邊丟過去,這錢袋子不偏不倚正落在櫃檯的桌案上。
男人這一手,讓另外三人面面相。
那兩個吃麵的漢子相視一眼,臉上神色微動,顯然被瞎子這手精準扔錢袋的功夫和那渾身透著詭異的女子驚了一下。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這瞎子進門連轉瞬間的功夫都沒有,卻似是已將這招待所里的情況盡收眼底一般。
這時那圓臉絡腮鬍的漢子一拱手起身抱拳道:
「併肩子、在下並連水(姓潘),草字萬山(潘萬山),吃的是風子門(盜匪行當)
的飯,跟著掌舵的在雪窩子裡混口嚼穀。
著併肩子,腳踩陰陽線(走江湖)、路子端的硬氣!不知併肩子亮個萬兒?(報家門)
好讓兄弟們開開眼,回頭跟掌艙的也好有個交代!」
潘萬山這一口黑話說的麻利,但卻是惹得一旁光頭臉色一陣不爽。
為啥?
他先來的,坐在這半天了,你不問問我是誰,你先去問一個瞎子?
不等那瞎子開口,光頭就忍不住冷哼一聲:「瞎馬過河。」
這句話一出口,不管是瞎子還是那圓臉絡腮鬍的漢子臉色都變了。
光頭這句話自是諷刺圓臉這兩人有眼不識泰山,自己這尊真佛不拜,去拜一個瞎子。
可這話在一旁瞎子的耳中那就是另外一番意思。
有道是,腐子狠,瞎子毒,啞巴壞。
你莫看他殘缺,可這種人往往心裡最是容易扭曲。
哪怕明知道這話不是沖自己來,可在那瞎子心裡這就是在諷刺自己。
頓時大廳里氣氛驟冷。
「!!」的一聲桌響,只見那兩個土匪一把將桌子掀翻,拔出腰間的佩刀:「草擬媽,弄死你!」
說話間兩人舉刀就沖,這兩人實力不差。
那潘萬山的同伴,叫做王彬身形矯健異常,竟似擅長輕功,腳尖在椅子上一蹬,整個人如鷂鷹般高高躍起半空,雙手在腰間一抹,數道淬著幽藍寒芒的淬毒飛釘、鐵藜,帶著尖銳破空聲,劈頭蓋臉就朝最裡面的光頭攢射而去!手法刁鑽,籠罩了光頭周身要害。
與此同時,潘萬山也動了。
他沒有躍起,而是身形如離弦之箭,貼著地面疾沖,手中一柄厚背鬼頭刀拖在身後,刀鋒在水泥地面摩擦出點點火星,發出刺耳的「啦」聲。
就在距離光頭還有丈許距離時,他猛地吐氣開聲,雙臂筋肉墳起,鬼頭刀劃出一道悽厲的半月弧光,刀身之上竟隱隱有灰白色的銳利氣芒吞吐,帶著裂帛般的尖嘯,狠狠斬向光頭的腰腹!
這一刀氣勢兇狠,顯然是下了死手,要將光頭一刀兩斷!
那光頭本就坐在最裡面的牆角位置,避無可避。面對這上下夾擊、狠辣刁鑽的攻勢,他那雙猩紅的眸子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
「哼!」
光頭冷哼聲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
他坐姿不變,只是右腳猛地抬起,然後快如閃電般向前一!
「砰!」
他面前的桌子,那張厚重的實木方桌,竟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發出一聲沉悶巨響,離地而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炮彈般徑直朝著半空射來的暗器以及貼地衝來的潘萬山砸了過去!
這力道何其剛猛!桌子飛旋著,將射來的大部分暗器「叮叮噹噹」地撞飛、碾碎,去勢絲毫不減,反而更添威勢,如同一堵呼嘯的火車頭一樣撞過去。
「找死!」
潘萬山怒吼一聲,眼中凶光爆射。他刀勢不變,反而借著前沖之勢將全身力量灌注刀身,那灰白色的刀芒瞬間暴漲一尺!
「給我開!」
「咔!轟一—!」
厚背鬼頭刀帶著無匹的銳氣刀芒,結結實實劈在了飛砸而來的桌面上!
木屑如同炸開的煙花般四散飛濺,堅硬的實木桌面竟被這蘊含刀芒的一擊硬生生從中劈開!
然而,就在木桌爆裂、碎片遮擋視線的同一剎那,一道暗紅色的龐大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紛飛的木屑雨幕!
正是那光頭!
他借著桌子飛出的掩護,身形暴起前沖。
更孩人的是他那隻探出的右手,整條手臂不知何時已膨脹了一圈,皮膚下的血管如同暗紅色的蚯蚓般結暴凸,整隻手掌覆蓋著繁複詭異的暗紅色咒紋,散發著灼熱而邪惡的氣息!
它五指箕張,掌心處仿佛凝聚著一輪微縮的血色旋渦,帶著一股令人室息的炙熱掌風與濃烈的血腥煞氣,無視了距離,以排山倒海之勢,兜頭蓋臉地朝著潘萬山當頭拍下!
掌風未至,那股熔金蝕鐵般的灼熱氣息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壓迫感,已然讓潘萬山呼吸一室,臉色劇變!他刀勢已老,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勉強橫刀格擋。
但光頭的這一掌,太快!太兇!太邪!
暗紅色的巨掌,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印在了潘萬山倉促架起的鬼頭刀身以及他匆忙凝聚的護體氣勁上!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堅韌的鬼頭刀刀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肉眼可見地彎曲變形!潘萬山如遭巨錘轟擊,整個人像斷了購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地一聲重重撞在牆壁上,將那刷著淡綠牆裙的白牆撞出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痕,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面如金紙,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王彬眼見同伴潘萬山被光頭一掌轟飛,鮮血狂噴,生死不知,眼珠子瞬間兆紅了!
「草泥馬,老子和你拼了!」
王彬叫罵看,懷裡掏摸出一把暗器,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朝看光頭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暗器如同天女散花,帶著破空尖嘯,雀罩了光頭和其周圍一片區域。
可王彬甩出暗器的同時,腳下一點,身法展開到極致,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朝敞開的大門方向彈射而去!
王彬的速度不可謂不快,身形帶起一陣寒風,眼看著一隻腳業要踏出那厚重的棉布門帘時,一隻骨節孫明、略顯瘦削卻異常穩定的手,如同憑空出現般,毫無煙火氣地搭在了王彬抬起的前臂上。
「咔!」王彬整個人身子一僵,整個人業像是中邪了一樣,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閒年不知何時已鬼魅般地站到了門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透過鏡片,掃視過面前滿是狼藉的大廳,面無表情的說道:「桌子、椅子、還有兩個茶杯,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