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原來都是夢(1/2)
第614章 原來……都是夢(兩張合一)
「刑邪!」
肖染眼底生出一抹異色,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刑邪這樣的神靈會直接對自己下手。
但很快肖染就明白了緣由。
「這地方,對你來說,可是一處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吧。」
惡神刑邪,不同於尋常的神靈需要信仰之力,他所需要的只有痛苦,血肉上的痛苦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只有那種從內心深處,讓人絕望、瘋狂、憎恨、悔恨的痛苦才是最佳的精神糧食。
而這些東西,在這家醫院裡不僅不缺,而且還有很多,多得讓這位邪神都要親自動手來阻止肖染。
「喀嚓!「
刑邪神龕上的紅布驟然撕裂,紅煙滾滾朝著肖染湧來,肖染不敢去觸碰這股紅煙,迅速揮起手中斷頭刀。
大刀揮起憑空捲起一股陰風劈在紅煙上,然而肖染的攻擊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一經接觸到了紅煙,立刻就化作無形。
反倒是紅煙穿過刀芒,下一刻就觸及在肖染的身上。
哪怕是有龍甲護身,可在紅煙觸及皮膚的剎那,肖染聽見全身八百三十七根骨頭同時碎裂的聲音。
那不是真實的骨裂,而是刑邪神積攢的苦難在肖染的身上具象化,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扎進血肉,每一根倒刺都在往他骨髓里注射濃縮的絕望。
「你聽。「刑邪泥塑的嘴唇裂開至耳根,露出鑲嵌著人牙的牙齦,「這是多麼美妙的樂章啊……」
剎那間,肖染面前浮現出醫院的過往重重。
那些被長春會騙來的試藥人,在吃下了試驗的藥劑後,全身潰爛,雙手緊緊抓著輸液管,裡面的藥劑還在不斷朝著他的身體裡輸送。
直至生命最後一刻,男人還在痛苦哀求著讓他去死,只是下一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依舊躺在冰冷的觀察房裡,旁邊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面無表情的拿著病歷單,在上面多添加上一筆:【第四次死亡,身體耐藥性增強,這次更換新的藥劑……】
在這裡,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好不容易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但很快,就會被長春會利用再造爐進行重生。
近乎無盡的折磨,好像從來沒有過重點。
肖染又看到,一具具被琢磨的變形的屍體,被護工投入再造爐,滾燙的爐火里,是靈魂在火焰中厲聲詛咒的咆哮。
一名孕婦被綁在手術台上,當著她的面,將肚子裡的孩子解剖出來,然後給她的肚子裡種植上那些培養出來的藥瘤,這藥瘤在女人肚子裡越來越大,直至將女人活生生的吸成了人干。
一對情侶被誆騙進來,結果男孩親眼看著自己的愛人,是如何被折磨,像是試驗的耗材一樣,最後被全身插滿管子,身上皮膚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最絕的,是他們將這個已經全身不能自理的女孩丟給男孩去照顧,並且要求男孩每天要對女孩說一百句我愛你。
最後男孩瘋了,親手掐死了這個曾經相愛的女人。
而在女孩屍體被再造爐重修後,女孩也瘋了,他們將男孩五花大綁的送給女孩,那一晚男孩的慘叫聲,迴蕩在整個試藥樓里……
這些經年累月困在醫院裡的怨氣,痛苦,此刻全都成為了刑邪的力量,裹挾著滾滾紅煙,想要將肖染吞噬掉。
各種痛感襲來,宛若千刀萬剮,這一次就連半門陰陽都無法的起到效果。
但肖染眼神始終清明,強大的精神力加上【大自在摩羅般經】,讓肖染內心始終猶如堅不可摧的頑石,各種負面情緒襲來卻都無法撼動分毫。
只是這裹挾著痛苦的畫面,一幕幕的浮現在面前,肖染的心情越來越是憤怒。
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神越發的陰冷。
就算是明知道對方是個惡神,一切都符合對方的利益。
但肖染真的不明白,也想不通,人怎麼能為了利益,把心黑成這個樣子。
更諷刺的是,這背後居然是有所謂的神在默許,甚至這樣明晃晃的包庇。
「你也配為神??」
肖染雙眼通紅的抬起頭,直視著面前的神龕,他的內心能感受到那些被長春會拖入火坑的試藥人,內心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你TM的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面對肖染的咒罵,神龕在顫動,沒有憤怒,反而是愉悅,對刑邪來說,憤怒也是一種讓他為之歡喜的東西。
肖染越是憤怒,他越是開心,哪怕憤怒的對象是自己也沒關係,因為神……不在乎。
察覺到自己的咒罵對刑邪這種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底線的生物來說,根本是不痛不癢。
肖染也不再廢話,手中大刀發出陣陣嗡鳴,剃頭匠的咒紋與大刀融合在一起。
剎時間,肖染感覺手上的大刀變得輕盈起來。
雖然還未進階成為劊子手,可剃頭匠和斷頭刀的契合程度也遠遠超過了從前。
【斷頭刀·剃頭匠】
特權1:斬厄
激活後,可對一切負面詛咒進行攻擊。
特權2:誅罪
目標身上的罪孽越大,殺傷力越強,最高可提升三倍殺傷力。
特權3:龍威
(暫無法激活,缺乏激活條件。)
斷頭刀的屬性大變,不再是針對血肉上的攻擊,更多的則是如剃頭匠一樣對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殺傷力更大。
只是第三項特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暫時無法激活。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已經夠用了。
「斬!!」
肖染手中大刀揮起,刀鋒劃開眼前紅煙,只聽一陣陰魂的咆哮聲在刀影中浮現。
肖染手腕猛震,刀刃上閃動著光影,看似斬空,卻削斷糾纏在紅煙之中那些負面的情緒。
「去死!」
肖染身形如電,一個健步便是衝到了神龕面前,對準神龕里的刑邪就是一刀劈上去。
然而這一刀劈在刑邪的神龕上,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給反震過來。
神龕巍峨不動,明明很小,卻宛若泰山,站在當中的刑邪更是發出咯咯咯的笑意,在嘲笑肖染的不自量力。
雖是有斷頭刀,能斬擊在神龕之上,可終究是蜉蝣撼樹,不堪一擊。
「斬不動?」
肖染不信邪,收攏刀勢,心中默念太華之名,伴隨著默念聲,一縷神威浮現在肖染身後。
這下,神龕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迅速收攏周圍的紅煙,將自己團團包圍起來,但一雙眼睛卻是透過紅煙凝視在肖染的身上。
似乎很意外,這個螻蟻身上居然會有讓他感到恐懼的氣場。
雖然那僅僅只是一縷氣息,卻也足以讓刑邪感到恐懼。
肖染周身熠熠生輝,只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卻是一種昏沉,死寂、寒冷。
「斬!」
隨即肖染眸光中迸發殺機,手中的刀,猶如一輪殘月向前劈開。
「轟隆隆……」
刀鋒劈下剎那,周圍污血驟然蒸發,神龕在刀光籠罩之下頓時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的刑邪雕塑。
雕塑被一股力量束縛,無法移動,只能看著頭頂大刀橫劈下來。
「咣!!!」
一聲劇響,緊跟著整個空間都在顫動著,一道道寒光崩裂向四周。
將污血劈開一道道口子,同時在棺材外,眾人也都聽到了張靜敏的慘叫聲。
緊跟著周圍虛空開始劇烈晃蕩起來。
「難道他成功了??」南瓜等人心神一震,對肖染實力更是忌憚了幾分。
「你們看!!」這時候有人指著左邊,朝著大夥喊了一聲。
眾人轉過身循著方向望去,只見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缺口,透過缺口,能看到外面醫院的走廊。
「是出口!!」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上神色大喜。
一名入門者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金蟾子見狀趕忙喊住他。
「等一下……」
可金蟾子的話還沒來及說完,這位著急離開的入門者就已經一頭扎了進去。
結果身子躍過縫隙的同時,人也跟著消失不見了蹤跡,反倒是能聽到縫隙後不斷傳來的慘叫聲。
聽著那陣慘叫,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只是不多時,那道裂縫後的走廊就開始變成濃稠的污血,顯然就是一條死路。
「別亂動,這些裂痕有真有假,走錯一步,萬劫不復。」
南瓜趕忙示意帝俊等人不要亂來。
可周圍的裂痕越來越多,看著裂痕後那些醫院的走廊,眾人心裡說不心動是假的。
只是不知道究竟哪一道裂痕才是真正的出路,一時間眾人都不敢亂動。
就在這時候,金蟾子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他快步走到牆角,只見牆角蹲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
「老哥,看什麼呢?」
金蟾子跟著一起蹲下來問道。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金蟾子,那雙眼睛下正是一對雙瞳,原來這傢伙就是之前給肖染算命的瘋子。
面對金蟾子的詢問,男子沒有答話,只是看向前方還在冒著污血的棺材。
「能贏麼?」
男人雖然是在外面,但憑藉著這對重瞳卻是能看到裡面的畫面。
金蟾子搖了搖頭:「有點懸。」
「既然贏不了,那還跑什麼,咱們坐下來還省點勁。」
「也是,吃花生麼?」
金蟾子索性坐下來,從袖子裡拿出一把花生,遞給男人。
男人兩眼一亮,笑呵呵的接過來。
眾人看著金蟾子和男人蹲在地上嗑著瓜子的模樣,頓時一陣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這道士怎麼還和神經病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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