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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原來都是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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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金蟾子和男人蹲在地上嗑著瓜子的模樣,頓時一陣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這道士怎麼還和神經病聊上了。

正如兩人所說的那樣。

污血之中,肖染刀鋒已然落下,只是讓肖染感到差異的是,自己這一刀劈下去。

已經劈開神龕,可對刑邪卻是沒有任何效果。

刀刃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吸收掉一般。

非但沒有傷害到刑邪,反而引得刑邪發出一陣咯咯咯的嘲笑聲

明明只是一個泥塑而已,但這時候竟是讓肖染生出一陣無力感。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刀,斬不了刑邪這樣惡神。

「是實力差距麼?還是……」

肖染張開手,如果實在沒辦法,他就只能請梅花道人動手了。

雖然很不甘心,沒能親手斬下刑邪的狗頭,可肖染不敢再拖延了。

他身上的龍甲已經快要到了時間,如果再拖延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被淹沒在這片污血之中。

就在肖染伸手就要取出梅花道人的畫像時。

突然,耳邊傳來微弱的聲音:「斬,他,我幫你……」

聲音很微弱,甚至都稱不上有什麼聲音,只是一股純粹的情緒,如果不是肖染精神力足夠強,捕捉到了這一縷微弱的呼喚聲,恐怕換做一人,根本就聽不到這個聲音。

肖染循著聲音望去,發現聲音的源頭竟是那顆藏在血污當中的紅色肉瘤。

只是這聲音讓肖染異常的熟悉,心頭一動:「是你!!」

這肉瘤的聲音,正是張靜敏的女兒,那個被束縛在病床上的殘缺少女。

兩人之前在夢中見過一面,肖染對她的聲音異常的熟悉。

少女的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失去了鬼醫他們提供的醫療器械後,少女的精神狀態已經近乎昏厥。

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向肖染髮出微弱的感應:「斬他,我……幫你……」

「幫我?」

肖染凝神看向肉瘤的方向,目光像是透過肉瘤,看到被困在裡面的少女。

她能怎樣幫我??

但這個疑惑,很快就被肖染打消掉,沒有絲毫遲疑,再次將雙手放在刀柄上。

不管對方會怎麼做,對自己來說不過就是一刀的事情,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也就是在肖染凝神舉刀的同一時間,被束縛在污血深處的肉瘤也開始躁動起來。

緊隨著一道微弱的光從肉瘤中掙脫出來,依附在肖染的刀刃上。

「這是!!」

肖染看著手上的斷頭刀,臉上浮現出一抹異色,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斷頭刀上湧現出來。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就像是在冰雪中一道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一樣,讓人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而這股溫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依附在刀刃之上,光線看似安然,卻是讓人從未有過的心安。

肖染不知道這股心安的源頭是從何而來。

但這股力量卻讓肖染內心像是被一股陽光照耀一樣的溫暖,方才所有的憤怒、恨意,在這一刻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安寧,平和、以及從未有過的自信。

肖染無言回報,只是目光更加堅定起來,口中再次默念太華之名。

「太華!」

這一次,肖染手上大刀發出一聲不同以往的嗡鳴聲,似乎是龍鳴作響,低沉的龍鳴之聲,在污血之中迴蕩起一層層的白色光紋。

「嗯!!」

棺材外面,金蟾子和那雙瞳的老瘋子兩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是夢啊!!」

老瘋子兩眼茫然,眼中副瞳顫動,身體止不住的往前走上幾步。

隨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喊道:「她還在,她還在啊。」

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老頭怎麼突然哭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跟隨金蟾子一起來到這裡的那些試藥人們,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那口棺材。

「你們……聽到了麼?」

一名入門者狐疑的回過頭看向身邊的同伴。

趙洪忠幾人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古怪的動靜讓南瓜等人莫名其妙,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麼??聽到什麼??我怎麼沒有聽到?」

面對南瓜等人的詢問,這些趙洪忠卻沒有人去回應他們。

不是他們故意如此,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只是有人眼中含起了淚水,口中喃喃自語:「原來……她一直都在,她是真的!!」

南瓜他們不明白,不知道這幫人是中了什麼邪。

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斬!!」

肖染手中的大刀再次揮起,這次神龕里的惡神刑邪的雕塑上發出不安的顫動,濃郁如血一樣的紅煙牢牢將自身護持起來。

「嗡!!」

可隨著肖染的刀鋒劈下,周圍的時間隨之凝固一般,只有一道強光從刀刃上迸發出來,強光所過之處,那滾滾紅煙竟是瞬間煙消雲散。

紅煙之中裹挾的那些痛苦的哀嚎聲,竟是在接觸到白光的剎那,反而像是得以解脫般的發出一波接一波的道謝聲。

仿佛肖染劈斬下來的不是刀光,而是一縷無法言說的力量。

強烈的刀芒狠狠劈在惡神刑邪的身上。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從泥塑里迸發出來,那乳白色的強光的,堪比這世上最為鋒利的尖刀,生生從絕望之中,撕開一個口子出來。

霎時間,泥塑炸裂開,一個模糊扭曲的影子,從泥塑中掙扎的爬出來。

只是影子剛剛冒出頭,下一秒肖染周身冷光大作,身後一個莫大的影子逐漸籠罩在身後,散發讓龐然無量的神性。

似是監斬般,抬起手來,丟出一面令牌。

「斬!!」

伴隨著令牌墜落,肖染的刀鋒也隨之劈斬在影子。

「噗!!!」

這一刀不僅僅劈下了刑邪的腦袋,刀光更是貫穿污血,刺破了棺材,宛若一道銀白色的彩虹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時候眾人才看到那燦燦光芒之中,竟是浮現出是一張張熟睡的面孔,每個人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似乎是在睡夢中找到了久違的溫暖。

那是夢。

是試藥人從醫院逃出去的美夢,是絕望安撫人心的夢境,是在入夜之後,猶如希望的月光潑灑在每一個病人的身上,讓他們在睡夢中,能短暫的忘卻掉內心的痛苦和煎熬。

雖然只是一個夢,卻也是為這些飽受折磨的人,每天多了那麼一點點的期盼。

不要小看這一點點的期盼,這是大多數人能堅持活下來,能活到現在的緣由。

之前他們只知道每天晚上會有這麼一個聲音伴著他們入夢。

卻從來不知道這個聲音究竟是誰,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存在。

直至此時此刻,他們才確定,這每天晚上伴隨他們入眠的,並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人在一直幫助著他們。

也難怪南瓜他們一無所知,這一切的罪惡源頭,不就是他們長春會搞出來的鬼麼。

在虹光劈開了棺材之後,周圍虛空也開始不穩定顫動起來。

原本就讓人捉摸不透的那裂縫現在是越來越多。

「這裡要毀了,儘快想辦法出去。」

南瓜心急如焚,卻不知道該走那個方向,她試探著丟出一個靈體進入裂痕,結果裡面是一層又一層的世界,猶如做不完的噩夢一樣,沒一會就徹底和南瓜斷絕了聯繫。

這下南瓜也拿不準主意了,她可沒有那麼多靈體這樣浪費。

「跑,快跑!!快跑啊!!」

就在南瓜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金蟾子猛地跳起來,對著身旁還在吃花生米瘋子喊道;「再不跑,永遠都別想醒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瘋子一把拋開手上的花生米轉身就往後跑。

金蟾子見狀,趕忙朝著趙洪忠等人揮了揮手,這下趙洪忠等人哪裡還敢停留,紛紛跟在金蟾子身後奔去。

臨走之際,趙洪忠看到還在地上昏厥的那位大帝,於心不忍的他乾脆把這位大帝扛起來,跟在眾人身後。

「怎麼辦?」

眼看著這些人突然跟著一個瘋子跑,帝俊等人則是把目光看向了南瓜。

「帶上他,咱們跟上去瞅瞅。」

南瓜指了指地上已經昏厥鬼醫,隨即邁步緊追著金蟾子等人的腳步一起往後跑。

只見面前的裂痕不斷開始朝著左右延伸,踏錯一步都可能掉入萬丈深淵,但跑在前面的那個瘋子卻是專門朝著這些危險的地方狂奔。

他的重瞳不斷在眼眶中跳動著,在這些凌亂不堪的裂縫中死死鎖定這前方。

直至在一處拐角,這傢伙突然停下腳,然後毫不猶豫的跳進左邊的裂縫。

金蟾子見狀緊隨其後,借著是趙洪忠一行人。

南瓜他們見狀遲疑了幾秒後,一咬牙也跟著跳了進去。

只待身體穿過裂縫的瞬間,南瓜等人頓時只覺身體一輕,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讓眾人心神一緊,身體不自覺的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皮。

這時候南瓜等人才發現,自己一行人居然全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通往五樓的樓梯口。

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連獸爺身上的傷都不見了。

甚至就連太一都活生生的站在原地,一臉駭然的看著面前死而復生的自己,南瓜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臉:「原來……全都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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