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你三哥,不是玩暗器的(2/2)
看到他回來,幾人先是猛地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肚子一半,緊接著怒火騰地竄了上來。
「龜兒子!」
離得最近的那個漢子張口就罵,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老苞谷臉上:「喊你半天,你耳朵塞驢毛了?聾球咯!老子嗓子都喊劈叉嘍!」
然而罵著罵著,眾人又意識到有點不對勁,老苞谷低著頭也不說話。
這時,突然有人目光往老苞谷的身子上一瞧。
「嘶!」
臉上神色驟變:「你們看,他的身子,怎麼是反著的呢?」
眾人聞言這才注意到,老苞谷面朝他們,但同時也是在背朝著他們。
驚駭中,只見老苞谷猛地抬起頭,僵硬的臉上還帶著驚駭的神情,腦袋在脖子上發出「咔咔!」兩記令人牙酸的脆響。
他那原本低垂的頭顱猛地向上翻折,整具身體像一隻被無形提線操控的木偶,以一種常人骨骼絕難承受的角度原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一張惡鬼的臉龐出現在老苞谷的後腦勺上,隨即張口對著眾人吐出一團黑煙。
黑煙如同活物般湧向離得最近那漢子,剎那間便將他整張臉吞噬其中!
恐怖的滋滋聲伴隨著皮肉融化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那漢子雙手本能地捂住臉龐,但手指縫間已是血肉模糊,鮮紅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消融,深可見骨!
血水和著黑煙往下滴淌,一隻眼珠在眼眶中迅速癟塌、溶化。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終於讓眾人回過神來。
一時間刺耳哨子聲迴蕩在在寨子裡。
然而。
「嗚……」
那哨子只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喑啞,便戛然而止!吹哨那人眼珠瞪得滾圓,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窟窿。
陰霾中,不時有一道道寒光閃動。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消聲手槍,在無聲的收割著眾人的生命一樣。
速度、便捷。
遠處,趙清明看著行走在白霧中的李慶,不禁稱讚道:「老三這些年,算是把謝家暗器的手法該摸透了。」
「嗯。」
一旁肖振業點了點頭,這一手飛火流星的暗器手法,早已經失傳多年了,能夠在李慶的手上看到,讓肖振業也是倍感欣慰。
但轉念一想,就忍不住吐槽道;「可他也沒把這門手藝傳下去啊。」
趙清明一想,好像也是這個理,頓時跺了跺腳:「白瞎了這門手藝。」
兩人吐槽間,只見李慶慢悠悠的走進了寨子。
他的周圍被厚厚的白霧籠罩,別說看到人,怕是把手伸出去,都未必能看得見手掌,但卻一點也不影響到的李慶本人。
往往隨手一彈,一粒圓滾滾的金屬彈珠就飛了出去,頃刻間就是一條人命倒在地上。
很快,地上全都是屍體。
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然而就在這時,李慶突然停下動作,耳朵微動了幾下後,一抬手一把金屬彈珠從手掌中飛出去。
只見這些飛出的金屬彈珠在空氣中劃出截然不同的軌跡後,迅速相互碰撞在一起。
「噼里啪啦」
金屬彈珠在半空爆發出刺眼的火光,火光搖曳,又被拉扯成絲線一樣糾纏在一起,竟是在一瞬間交錯成一張大網。
頓時無數細小的飛蟲在這張大網中瞬間被點燃起來,「滴答滴答!」的全都掉落在了地面上。
「好手段!」
陰霾後,傳來一聲讚揚:「前輩手段超然,我從沒見過這樣玄妙的暗器手法,也從沒聽說過有前輩這麼一號人,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為什麼要來我寨里殺人,是我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老前輩麼?」
李慶抬起眼皮,眸光洞穿面前的白霧,一眼就鎖定在從房中走出來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個頭很高,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多歲出頭的樣子,皮膚微黑,身上穿戴者苗族獨特的銀飾。
「我有一個後輩,她的蠱母被你拿了,老朽只能上門來親自討要回去。」
聽到李慶此話,女人皺起了眉頭:「哼,閣下不是苗人,蠱母是我們苗族內部的事情,和您沒什麼關係,反倒是您闖寨殺人,晚輩今天恐怕是不能讓您走了。」
李慶聞言只是嘆了口氣,他出手這樣狠辣,其實就是希望對方知難而退,服個軟,把東西拿出來就行了。
可對方顯然沒能理解自己這層意思。
眼見對方執迷不悟,李慶不在廢話,再次一抬手密密麻麻的彈珠從手中甩出。
這一次李慶直接甩出去十多顆彈珠。
十多顆彈珠迅速在空氣中相互碰撞,迸發出點點星火,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劃出眼花繚亂的軌跡,從刁鑽詭異的角度,交織成一張羅網,直撲那苗族女人周身要害。
女子神色瞬間凝固,眼神中被駭然取代。
這些飛射而來的金屬彈珠軌跡之刁鑽,遠超她之前的預估!這哪裡是尋常暗器手法?
她急退一步,倉促間雙手捏了個怪異的印訣,手腕上的數個銀鐲子激烈震顫,發出刺耳的蜂鳴。空氣中立時瀰漫開一股腥甜刺鼻的怪味,一團濃郁如墨的黑色霧氣自她袖中狂涌而出!
這黑霧並未逸散,反而飛速匯聚、凝形,剎那間竟在她身前化作一條通體漆黑、鱗片若隱若現的巨蛇!
蛇瞳猩紅如血,出現的瞬間,便是將捲動身體,盤成一團,將女人牢牢護持在裡面。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彈珠打在巨蛇的身上,發出脆響的聲音,巨蛇身上的鱗片頓時被彈珠打的炸開,一片片血肉模糊,疼的巨蛇發出「嘶嘶」的嘶鳴聲。
「找死!!」
察覺到自己的巨靈蟒根本撐不住這樣的攻擊,女人頓時惱火了起來,從腰間摘下一個暗紅色的骨哨,猛地湊到唇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沒有吹出悠長的調子,只是將一股短促、尖銳至極的氣息猛地噴入哨孔!
「咻!」
一聲幾乎刺破耳膜的銳鳴撕裂了空氣,帶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超高頻震動。
幾乎在哨音響起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似乎被無形的棍子攪動起來,地面開始劇烈地蠕動,緊接著。
「嗡嗡嗡~~」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鳴聲驟然爆發!漆黑的夜霧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片翻滾的、由無數細小黑點組成的洶湧黑潮。
這還不止!
地上的枯葉、泥土被拱開,色彩斑斕、大小不一的毒蛇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碗口大的斑斕蜘蛛、多足蜈蚣、油光發亮的毒蠍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密密麻麻、層層迭迭,它們爬行、遊走、彈跳,哪怕是隔得很遠,眾人都能聞到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腥氣。
「這麼多!!老三頂得住麼?」
遠處周尚看到這麼多密密麻麻的蠱蟲,饒是他活了一把年紀了,也是一陣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我去幫他。」
肖振業見狀也是要馬上動手。
「等等!」
這時趙清明卻是一把攔住肖振業,只見趙清明兩眼盯著下方李慶的背影說道:「老四,你忘了,你三哥可不是玩暗器的。」
肖振業一愣,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李慶的師父,是丹籙道人。
當年江湖上早早就闖出名堂的野茅山。
甚至是能夠在李驚奇手上過招的高手。
李驚奇事件後,丹籙道人也是受了重傷,把那一身衣缽傳給了李慶之後,就坐化了。
這麼多年過去,李慶究竟是把當年丹籙道人的手段繼承了多少,又研究到了什麼程度,別說肖振業,其實就連趙清明也看不透。
眼瞅著密密麻麻的蠱蟲襲來。
李慶滿是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意。
「早說了,把東西拿出來就好了,幹嘛要死磕到底呢。」
李慶感嘆的同時,手卻是以極快的速度,從背包里拿出三面鐵符,反手將三面鐵符拋出。
「嗖!嗖!嗖!」
三道鐵符,以三角方向,扎在李慶周圍。
隨即李慶雙手結印,口中默念咒語。
「轟隆隆……」
天空上一沉悶沉聲響襲來。
緊跟著女人就感覺渾身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她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好像要漂浮起來。
這頓時讓女人心中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她不知道這個老頭要做什麼,可這時候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反而是更加賣力的吹動著手上的骨哨,命令那些蠱蟲撲向李慶。
也就在同時。
方才被李慶丟出的彈珠,竟是齊刷刷從地面上懸浮起來。
跟著李慶雙瞳閃動出一縷銀光。
手指一捏。
「雷法·天羅地網!」
「轟!」
一道刺目的銀白色雷霆,自漆黑夜空猛然劈落!
然而就在雷電墜落向地面的一瞬間,這道粗壯的雷霆驟然分裂!
無數條比蛛絲還要纖細、卻閃耀著刺眼光芒的電流,精準地附著在李慶先前拋灑在空中的每一顆金屬彈丸之上!
剎那間,整個彭家寨的上空與地面,被一張空前巨大、密不透風的電網所籠罩!
電流細密如雨絲,彼此交織、閃耀、跳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爆鳴聲。
唯有李慶所站立的地方,電流被三道鐵牌格擋下來,任憑眼前狂躁的電流四散,卻是連李慶衣角都沾染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