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事實上,不只是兩隻(2/2)
「難怪————最近我總感覺,科林殿下離我越來越遠,原來是因為你————用魅魔的手段蠱惑了他。」
米婭的臉瞬間紅溫,勃然大怒道。
「誰說的?!少,少血口噴人!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你你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用魅魔的手段!根本沒有的事!」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好吧。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用。
以前在魔王學院那會兒,她沒少拿小羅炎小試身手。不過那是莉莉絲教授的主意,她只是為了帕德里奇家族的榮耀,實踐在課堂上學到的魔法罷了。
「難道不是嗎?否則為何————我都已經————那樣了————」艾琳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出格蘭斯頓堡的那個吻,咬著牙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回了肚子裡,低著頭,拳頭死死握緊。
不只是因為有外人在這裡,她得顧及坎貝爾家族的名聲。更是因為她是一名虔誠的教徒,居然————在婚前做了那樣的事情。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米婭卻是更炸毛了,連甩在身後的尾巴都繃成了一道直線。
「你們怎麼了?!你到底怎麼我的羅炎了?!什麼時候?!做到哪一步了?幾,幾個了??」
「我————我不能說,我已經死了姑且不論,但科林殿下的清白————」艾琳緊緊咬著牙關,忍受著那拷問般的視線,死活不肯說。
那可是她的初吻。
大概,也許,也是科林的?
她忽然卡住了。
而那雙令人心碎的翠綠色眸子,也終於緩緩地重新睜開,並在一瞬間褪去了光彩。
等等—
羅、炎?
看著雙目無神,就像壞掉了似的艾琳,米婭也在一瞬間變了臉色。
而那張失去血色的臉,甚至比某個血族騎士還要蒼白。
完蛋!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米婭結結巴巴地想要掩飾,卻發現越描越黑。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薇薇安忍無可忍地抬起小手,重重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即便她也想知道艾琳到底做了什麼,但她還是沒法神經大條到把這種問題放到現在的場合。
站在不遠處的卡蓮也是一樣,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看著掛在會客室里的聖母畫像,她輕嘆了一聲。
或許一這就是命運吧。
她到底只是一個凡人,並不是真正的神選者。她能騙過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卻沒法讓謊言變成真的。
當業力的罡風吹來,她也無計可施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會客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大腦宕機的不只是磐岩劍聖和他的徒弟,還有心已經死掉的某人。
「羅炎————」艾琳輕聲念著。
她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因為正是那個人,在無人知曉的山洞卸下了她的盔甲,並強行向她降下初擁,將身為勇者的她變成了血族。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閃回,從支離破碎的碎片化作完整的拼圖「我將賜予你,新的生命。」
你終於醒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叫羅炎——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頭好痛。
艾琳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又化作拳頭敲了敲。
記憶中那張看不清臉的面孔,正在漸漸幻化成另一個人,與科林親王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那些真正讓她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的話,也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相信艾琳·坎貝爾的人品,包括她的虔誠、忠義、英勇以及慷慨和仁慈————等等所有一切美好的品性。」
同時我也無條件地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事情發展成這樣絕非她的本意,甚至於————或許這一切正是神明的旨意!」
無論她是人類,還是血族,我都將與她站在一起!
艾琳,答應我,不要傷害別人。如果實在餓了,我的脖子可以借給你。
順便一提,我個人覺得還挺香的。」
不最後這句不算。
不過,她的確是因為那個男人,才沒有用手中的傳頌之光,埋葬墮落為血族的自己。
最想手刃的人,和最捨不得離開的人,竟然變成了同一個人。
艾琳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動搖,一會兒變成跌入萬丈深淵般的痛苦,一會兒又變成了羞於言表的————她也分不清那是如釋重負的甜蜜還是因愛生恨的扭曲。
「夠了!本小姐真是看不下去了!」
薇薇安猛地跺了一下腳,昂貴的木地板發出了一聲悶響。
紫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在她身後張揚地飛舞。而她那雙繼承自母親的紅瞳,也在此刻變成了純粹的猩紅,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岡特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隻蝙蝠。
不過真是意外。
這隻蝙蝠,似乎並不怕他。
「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薇薇安冷笑地看著岡特,優雅地走到了米婭·帕德里奇的身前,與艾琳並肩站在了一起。
惡魔的半神強者是靠與人類廝殺堆出來的,人類的半神強者自然也是踩著惡魔的屍體爬上去的。
「————你們以為聖西斯的走狗會聽得進去你們的解釋嗎?喊,別那麼幼稚了!別忘了他的力量是從哪來的!想活下去,唯有一戰!」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說過最帥氣的話了。
至少在她看來是如此。
薇薇安一直都想學著兄長大人的樣子裝一回逼,甚至於這是她前往人類世界的第二大動力。
而在走了諸如「醫院騎士團」在內的許多彎路之後,她終於像了那麼一回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她仰慕的兄長大人不在這裡。
不同於盤算著對岡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卡蓮,薇薇安壓根就沒指望能說服這傢伙,從他拔劍的那一刻就在計算著動手的時機。
然而,帕德里奇那個笨蛋一通胡亂操作,徹底打亂了她一擊脫離逃跑、為其他人爭取時間的計劃。
不止如此。
這個笨蛋還把兄長大人的馬甲都給暴露了,以至於這座莊園裡的最強戰力艾琳·坎貝爾發生了動搖。
不能再讓帕德里奇的笨蛋繼續犯蠢了!
薇薇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扭過頭,看向了正在痛苦中掙扎的艾琳。
對不起了—
兄長大人。
無論之後會有怎樣的懲罰等著她,她現在能做的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
「既然帕德里奇那個笨蛋已經告訴你了,那我也就直說好了!艾琳,你聽好了!」
這句氣勢十足的大喝,讓艾琳愣了一下,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旁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深呼吸著,嘴巴鼓動了好一會兒,像風箱似的,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口。
「我的————初擁,本來是留給兄長大人的!畢竟那是我欠他的!其實,他才是私生子————那傢伙拋棄了他的生母,而他也因此沒有繼承科林家族的血脈,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你可能會覺得驚訝的地方。」
「但很遺憾,他並沒有把我的初擁留給自己,繼承本該屬於他的血脈,而是將那把鑰匙————我的乳牙,用在了瀕死的你身上!」
「所以————你聽懂了嗎!」
很明顯,艾琳並沒有聽懂。
她這輩子見過的唯一一個吸血鬼就是她自己————當然,幾分鐘前她發現,其實她早就見過了。
「所以————科————羅炎,到底是不是血族?」她嘴唇顫抖著問出了這句話。
而這個問題,正好也是岡特想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我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
小丫頭漲紅了臉,克制著想要殺了這個眷屬的衝動,終於喊出了那句兄長大人嚴厲禁止她說的秘密。
「從血統上來說,我是你的媽媽!」
「快點給我振作起來,站在我這邊!」
會客室里的空氣陷入了久違的沉寂。
艾琳並沒有振作,反而肩膀輕輕一晃。從未被任何人和事打敗的她,這一刻竟像是要垮掉了。
薇薇安的臉兀自膨脹,最終脹成了酒紅色。
岡特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早已點在地毯上的劍鋒,鬆開了握在手中的劍柄。
「咚」」
他覺得,自己在這房間裡是多餘的。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站在這裡,不該拋下薩魯特·銅盔回到黃昏城,不該逃避他內心恐懼卻又不願承認的夢魔————如果他沒有從前線離開,或許就不會引發這一連串的問題。
縱使他再不諳世事,他也感覺到了。
那看不見卻又堅如磐石的「神聖協議」,究竟是由誰,用怎樣的力量在維持著————
拂去那蒙在玻璃上的水漬,真正決定著這五十萬平方公里土地命運的核心,其實就在他腳下的這五十平米。
以及—
從幾分鐘前就已經站在那裡的某人。
「無意冒犯,科————羅炎殿下,」岡特頓了頓,微妙地將視線挪向了一旁,「我只是覺得你這把劍上的花紋————挺獨特的。
,(感謝「課本打開三十四頁」的盟主打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