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第609章 誰才是帝國真正的朋友

第609章 誰才是帝國真正的朋友(1/2)

目錄

奧菲婭跟著伊拉娜的腳步回到了寢室。

三十平米的公寓雖然不大,但該有的設施都有,甚至還有許多連奧菲婭都沒見過的東西。

就在她對著無需魔法就能驅動的煤氣燈和暖氣片大驚小怪的時候,來自奧斯帝國聖城的使團也終於抵達了坎貝爾堡。

坎貝爾堡的迎賓廳,壁爐里的炭火燒得正旺,將落地窗外的白雪襯得格外冰涼。

穿著長裙的侍女微微欠身,為坐在圓桌前的兩位大人物倒上了紅茶,隨後端著托盤安靜退下,並順手帶上了門。

寬敞的房間裡,除了坐在房間一側的兩名記錄官,便只剩下了坎貝爾公國的統治者愛德華,以及代表奧斯帝國元老院前來此地傳達帝國意志的特使——亞岱爾·文森特男爵。

坐在高背椅上,愛德華的眼睛透過那氤氳的茶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來自聖城的使者。

這位亞岱爾男爵約莫四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保持得很勻稱,沒有許多帝國傳統貴族那種臃腫的啤酒肚。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貼身的深藍色禮服,胸前佩戴著象徵元老院特使身份的純金十字徽章。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烏黑髮亮的頭髮。

顯然,那是染的。

身為一名本身便有著不俗實力的超凡者,愛德華的目光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男爵鬢角深處那一抹不自然的灰白。

愛德華的嘴角牽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位步入中年的男爵顯然極度在乎自己的體面,不願意在附庸國的統治者面前展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衰老。

就像那正在老去的帝國一樣。

兩人以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互相致意,並觀察著彼此,寒暄的話語在茶香中緩慢流淌。

「這紅茶真不錯,是坎貝爾公國本地的茶葉嗎?」亞岱爾男爵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臉上露出客套的讚嘆。

愛德華淡淡笑了笑,用風趣的口吻說道。

「坎貝爾公國不生產茶葉,我們的土地更適合種植葡萄以及釀造美酒。您喝的茶葉其實來自帝國的殖民地,位於漩渦海南部的茶莊。」

「是嗎?可為什麼我在聖城卻沒有嘗到過?」亞岱爾男爵笑了笑,將茶杯輕輕放回了瓷碟,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看來賽克王國把最好的茶葉賣給了你們,其次才拿去了聖城。」

「或許吧,」愛德華聞言笑了笑,卻只給出了一個不置可否的回答,「但在我看來,也許只是沖泡工藝的不同。雷鳴城的市民很喜歡喝茶,還有咖啡……在這方面,我恐怕都沒他們會享受。」

「……哈哈,殿下太謙虛了!不過說起來,坎貝爾人的待客之道的確令人印象深刻,我從下船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那種親切感,就好像我的船從未離開聖城的港口。直到我看見那座高大的四面時鐘,我才恍然意識到,這裡是異國他鄉。」

「能讓您感到賓至如歸是我的榮幸。」

「哈哈,殿下客氣了。」

亞岱爾再次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愛德華那頭醒目的白髮上,聲音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好奇。

「不過,愛德華公爵殿下,請恕我冒昧。我記得您正值壯年,可為何您的頭髮卻已經染上了風霜?」

「您說這個嗎?」

注意到亞岱爾的視線,愛德華抬手輕輕撥弄了下銀色的劉海,用稀鬆平常的語氣說道。

「實不相瞞,其實這不是歲月留下的痕跡,而是我自己染的。」

亞岱爾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在聖城的貴族圈子裡,人們恨不得把每一根白髮都拔掉,甚至剃成光頭戴上假髮,怎麼會有人反其道而行之?

「哦?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不知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還是當地的文化?」

「都不是。」

愛德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主要是為了我的妹妹,艾琳。」

亞岱爾的表情更意外了,顯然理解不了這句話中的深意,更無法理解這又怎麼牽扯到了他的妹妹身上。

帝國特使的反應完全在愛德華的預料之中。

他稍作停頓,聲音變得輕柔,用娓娓道來的口吻講述了發生在1053年冬月的故事。

「……1053年的冬天,受難的不只是格蘭斯頓堡的人民,暮色行省的局勢更是進入了最嚴峻的階段。為了拯救深陷絕望的聖光子民,我的妹妹艾琳作為坎貝爾的勇者,義無反顧地率領北境救援軍踏上了那片被詛咒的土地。」

亞岱爾男爵的喉結動了動,眼底深處的傲慢微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表情。

顯然,他聽說過爆發在暮色行省的混沌腐蝕,畢竟這事兒連教皇陛下都驚動了。

希梅內斯裁判長還為此率領裁判庭親自去了一趟,並在那裡待了一整年,直到今年秋天才凱旋。

「她……遇上了什麼事情嗎?」

愛德華輕輕點頭。

「與坎貝爾人血脈相連的暮色人最終得到了拯救,北境救援軍的戰士們回到了故鄉,而艾琳,我親愛的妹妹……她卻因為過度使用傳頌之光的力量透支了年輕的生命,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青春,原本燦爛如輝的金髮褪色成了銀白。」

「聖西斯在上……我為這裡發生的事情感到難過。」亞岱爾男爵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擠出一句誠懇的關切。

即便他內心深處不大瞧得上邊陲之地的子民們,但他的血脈中到底流淌著聖光的血液,仍然被這感人肺腑的史詩故事觸動了。

「謝謝,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為帝國鎮守邊疆,守護神聖的尊嚴,是坎貝爾家族不容推辭的義務,我們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察覺到了亞岱爾神色的變化,愛德華做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隨後用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無法替她承受失去青春的痛苦,也無法替她挽回失去的青春。作為兄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頭髮染成和她一樣的顏色……至少,當我們並肩站在坎貝爾的子民面前時,我能分擔一些她心中的孤獨,不讓她獨自承受那異樣的眼光。」

這番感人肺腑的發言不僅充滿了令人動容的「小愛」,更是將坎貝爾公國放到了「為聖光而戰」的大愛上。

饒是心中對邊陲貴族懷有傲慢與偏見的亞岱爾男爵,也不禁為之動容,一時間放低了那高傲的頭顱。

「艾琳殿下的英勇與犧牲令人欽佩。我代表元老院,真誠地感謝坎貝爾家族為維護地區和平與聖光信仰所做出的卓越貢獻……我會將今天聽到的故事帶回元老院。」

亞岱爾的右手貼在了胸口,撫胸致意。不過隨後他便話鋒一轉,不著痕跡地將這個沉重的話題挪到了一旁。

作為帝國特使,他來這裡是傳達元老院的意志,而非傾聽當地領主的抱怨。

「老實說,殿下,我心中是非常欽佩您的,尤其是在前往坎貝爾堡這一路上的見聞更是令我堅定了這一想法。從那些噴吐著白煙的工廠,到馳騁在軌道上的鋼鐵巨獸,還有街頭衣著體面的市民……這裡的經濟活力連帝國的某些富庶行省恐怕都相形見絀。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您是一位賢明的統治者,沒有辜負聖光對您的期許。」

「您過譽了,男爵閣下。這都是坎貝爾公國人民勤勞的成果,是他們用自己的汗水創造了這些你我都能看見的財富。」愛德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他很清楚,帝國特使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既不可能是為了聽自己的抱怨,也不可能是為了拍自己的馬屁。

這番糖衣炮彈,不過是為了接下來的圖窮匕見做鋪墊。

果不其然,亞岱爾放下了貼在胸前的右手,十指在桌面上交叉,讚美的腔調也隨之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

「只可惜,並非所有的土地都能像坎貝爾公國,這樣沐浴在秩序與和平的陽光下。」

「比如新大陸嗎?」

「和新大陸無關,我想說的是萊恩王國。想必您已經聽說了,那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令人髮指的悲劇。」

「你是說德瓦盧家族?」

「是的。」

亞岱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陰霾。

「一群毫無底線的暴民衝進了神聖的王宮,用殘忍的方式處死了他們的國王,妄圖用國民議會動搖延續千年的法理。想必聽到這裡,您已經能夠感受到他們有多荒謬了吧。用憲章來約束他們的陛下,他們把神靈賜予他們的國王當成了什麼!」

愛德華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的確覺得自己扶植起來的這幫傢伙有些過於激進了,但在帝國特使的面前他還是得替他們說兩句。

「西奧登的事……他們的確做的有些過火了,不過如果您了解西奧登做過什麼,想必不會對他們的憤怒感到如此意外。」

「無論西奧登做過什麼,也改變不了羅蘭城中正在發生的褻瀆!顯然,他們並沒有比西奧登做得更好不是嗎?」

特使的聲調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他緊緊盯著愛德華的眼睛,措辭雖然委婉,然而其中施壓的意味卻如出鞘的刀鋒一般明顯。

「公爵殿下,我能理解你對他們的同情,但元老院對這種打破古老法理的行為感到萬分震怒。帝國絕不會容忍這種混亂的瘟疫在舊大陸蔓延,尤其是我們還聽到一些不太和諧的風聲……」

亞岱爾身子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

「有人說,坎貝爾公國在這場旨在推翻萊恩王室的暴亂中,似乎扮演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不光彩角色……不知您對此有何見解?」

面對這尖銳的指控,愛德華臉上的表情並無變化,嘴角反而翹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男爵閣下,流言蜚語總是快於真相,但在智者的面前往往經不起推敲。」

「哦?」亞岱爾男爵的眉毛輕輕挑了下,「您的意思是,這些傳聞都是無中生有?」

「準確地說,是栽贓。」

愛德華的聲音平穩且有力,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就好像他真的什麼都沒幹一樣。

「坎貝爾公國歷來尊重帝國的傳統,我們是最虔誠的和平捍衛者,我們願意為抗擊混沌而獻出自己的生命。而干涉他國政治,從來都不在我們的行事準則之內。」

亞岱爾男爵瞪圓了眼睛,不自覺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他從未見過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

然而愛德華沒等他開口反駁,便繼續說道。

「萊恩王國的悲劇固然令人痛心,但這完全是他們內部矛盾長期積壓導致的必然結果。關於這一點,你隨便找個萊恩人問問都能清楚,我想沒幾個人會告訴你,他們愛西奧登愛得深沉。」

亞岱爾男爵咳嗽了一聲。

「愛德華殿下,我需要糾正一點,我們討論的不是萊恩人是否喜歡他們的國王,而是坎貝爾家族是否牽扯其中!」

「是,我們討論的正是這件事,而我要說的也正是這個!即便我們真的對萊恩王國心存芥蒂,那也絕不是我們挑釁在先,您更不應該指責我們!我想您應該去找那些萊恩人問問,德瓦盧家族對坎貝爾公國做了些什麼?」

愛德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擱在桌上的拳頭也不由自主地捏緊。

「三番五次挑起邊境摩擦暫且不提,就在一年前,西奧登才暗中提供資金煽動了格蘭斯頓堡的叛亂!不止如此,他更是無恥的派出了他麾下的刺客,試圖謀殺我的親弟弟並嫁禍於我。」

「面對如此惡劣的戰爭挑釁,坎貝爾公國沒有直接陳兵邊境,已經是對帝國傳統秩序最大的尊重了!」

亞岱爾啞口無言,原本準備好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沒想到在愛德華的這番說辭下,坎貝爾公國竟成了一個受盡委屈卻依然顧全大局的受害者。

的確——

坎貝爾公國沒有占領萊恩王國的土地這是事實,而1053年冬月的格蘭斯頓堡叛亂也是事實。

他相信如果自己繼續追問,這位大公立刻就能將西奧登王室煽動格蘭斯頓伯爵叛亂的證據擺在自己面前,甚至把格蘭斯頓伯爵本人請過來和他當面聊。

亞岱爾感到了一絲棘手。

不過他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處理1053年的糾紛,而是為了解決眼下正在發生的混亂。

「公爵殿下的克制確實令人敬佩。不過我想說的是,元老院聽見的傳聞並非無中生有……」

亞岱爾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小牛皮公文包中,取出了一支用火漆封口的厚重信封。

他將信封推過光滑的桌面,停在了愛德華的面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