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激流關大捷!(1/2)
激流關北部的森林,喊殺聲與槍響震天動地,一場激烈的鏖戰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一邊是來自坎貝爾公國的農民,一邊是暮色行省的農民。
就在昨天傍晚時分,坎貝爾公國援軍的抵達,徹底粉碎了芬尼安速戰速決的企圖。
他深知在開闊的平原上,自己手中這支由農民組成的軍隊哪怕在人數上占據了上風,也很難與坎貝爾公國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硬碰硬。
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將十萬綠林軍全部撤入了激流關北部的森林。
這裡是他的主場。
奔流河的孩子是天生的獵人,每一個暮色行省的農民對森林的熟悉都不遜色於傳說中的精靈!
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依託複雜的地形並巧妙地部署包圍圈,就能用一波接一波的槍彈和箭雨,將這支效忠於貴族的走狗們分割包圍,併吞噬殆盡!
就像他們在抵達激流關之前的那兩場戰役一樣!
那時候他麾下的士兵還沒有十萬之眾,面對無論是兵力還是超凡之力皆在他之上的灰格爾伯爵,他便巧妙地利用地形使後者在疲於奔命的馳援中落入自己的陷阱!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其實沒什麼問題。
綠林軍的人數是坎貝爾人的兩倍,甚至於將青銅級乃至精鋼級的超凡者下放到了百人隊,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游擊。
然而,芬尼安終究還是低估了「北境救援軍」的實力,也稍微高估了自己手下們的實力。
灰格爾伯爵只是個僭主,手底下的農民和他們並無本質區別。然而面前的坎貝爾人卻不一樣,他們是一群雙腳已經站在工業化大門前的農民,那是領先一個時代的力量!
隨著坎貝爾的軍隊挺進森林,芬尼安引以為傲的伏擊戰終於打響!
號角聲從四面八方的林間響起,數以千計的綠林軍士兵嘶吼著從樹林中衝出,朝著坎貝爾公國的軍隊發動了第一輪攻勢,試圖將這群闖入森林的不速之客淹沒在人海里。
然而很不幸,他們首先遭遇的卻是北境救援軍的先鋒——一支由兩百名擲彈兵組成的獵兵部隊。
這兩百個小伙子身形高大,孔武有力,而且最關鍵的是悍不畏死!
面對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和迎面衝來的叛軍,他們非但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爆發出興奮地叫喊。
「兄弟們!刷怪了!」
「狗策劃牛逼!好大的陣仗!」
「哈哈哈哈!老子吃了狗策劃這麼久的餅,總算能爽一回了!」
「嗷嗷嗷!徹底瘋狂!」
叛軍們只看見,一名高大的獵兵點燃了手中裝滿黑火藥的榴彈,一個助跑直接扔出了三四百米遠!
那顯然已經不是坎貝爾老農的力量……
分明是超凡者的實力!
爆炸的手榴彈在森林中開了花,炸到了五六個猝不及防的綠林軍士兵。
而很快他們發現,那枚手榴彈並不是個例。
對面的擲彈兵各個都有著離譜的臂力,投彈的距離甚至超過了他們手中的弓箭!
芬尼安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伏擊部隊,撞上了一群根本不在乎傷亡的瘋子。
他們只顧著衝鋒,然後向著綠林軍的陣線傾瀉開花彈雨,對四面八方射來的箭雨不管不顧,完全無懼死亡!
這群悍不畏死的瘋子瞬間撕裂了綠林軍先鋒的陣線,以至於芬尼安精心部署的包圍圈還沒來得及合攏,就被迎面飛來的手榴彈炸得人仰馬翻,幾近潰不成軍……
而此刻——
他們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就在坎貝爾公國的「傻大個」們用生命撕開防線的同時,坎貝爾的主力部隊也發動了總攻。
「前進——!」
隨著炮聲的響起,連隊的長官拔出了指揮刀,率領身旁站成三列的列兵們踏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
不只是向前推進——
當坎貝爾的方陣將叛軍的陣線納入射程的瞬間,三列士兵立刻停下了腳步,由第一排率先進行第一輪的齊射,隨後第三排行進至前列開火,接著是順位至隊尾的第二排……整個戰場的方陣皆以徐進徐射的姿態向前!
「砰砰砰——!!!」
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林間!
面對北境救援軍的齊射,試圖形成合圍的綠頭巾們就像是原始人一樣。抱著火槍和弓弩的他們往往還沒有衝到敵人面前,就已經被兩三輪無情的鉛彈打得找不著北!
坎貝爾的士兵們則是一邊開火一邊穩步向前,即使是森林中的重重障礙也無法將他們的陣型分割。
今天的這場遭遇戰,他們早就在雷鳴城北的銀松森林中演練過了。
其中不少士兵更是曾經與德拉貢魔王作戰的老兵,連不少鉑金級的魔將都死在了他們手上,如今對付一群烏合之眾自然不在話下!
連續射擊的排槍在激流關北部的森林中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與血之牆,所過之處無論活人還是樹幹皆被打的四分五裂,皮開肉綻!
喧囂的不只是前線的燧發槍,還有後方的火炮!
一門門滑膛炮與臼炮在後方平原上發出齊聲咆哮,呼嘯的炮彈如同流星一般越過樹梢,在綠林軍的中間刮開一道又一道的血腥的走廊!
雖然綠林軍部署在丘陵一帶的炮兵迅速開火還擊,但他們很快便遭到了坎貝爾臼炮部隊的反制火力!
短短几輪齊射的功夫,綠林軍的炮聲便偃旗息鼓,連同他們的陣地一併被揚成了灰。
芬尼安引以為傲的叢林游擊戰術,在訓練有素的士兵以及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儼然變成了一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爭——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戮!
數以萬計的綠頭巾們在他們最擅長的戰場上,被訓練有素的坎貝爾士兵打的潰不成軍。
每一個人都如同被淹沒在山洪中的落水者,只能在看不見出口的硝煙迷宮中逃亡。
漫山遍野都是摘掉頭巾逃跑的人,一些人不止扔掉了手上的傢伙,甚至連草鞋都跑掉了。
就如當初他們熱血沸騰地聚在一起,把頭巾綁在腦袋上時一樣……
「這群廢物!」
看著森林中四處亂竄的逃兵,芬尼安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驚恐,拳頭捏緊,指甲深深刺入肉中。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是打算靠著對地形的熟悉給予公國軍隊迎頭痛擊,卻沒想到雙方無論是在戰術上還是戰略上都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士氣高昂的坎貝爾士兵勢如破竹地挺進了森林深處,在成建制炮兵的掩護下前進。
在那絕對的火力面前,精鋼級以下的個體戰力徹底失去了作用,而白銀以上的超凡之力,也明顯是底蘊深厚的坎貝爾騎士更占上風。
哪怕混沌賜予的力量更具現實層面的破壞力,那些獲得牧師祝福的騎士們也能靠著默契的配合將他們逐個擊破。
芬尼安的部下到底才剛剛掌握這股力量,就像他們剛剛拿到混沌賜予的武器一樣。
而打仗畢竟不是喝酒時投下的骰子,誰點數大誰就贏了。
何況除了神靈,沒人能看見全部的骰子。
眼下只能暫避鋒芒了……
芬尼安不再猶豫,率領手下的親衛們朝著北邊突圍,擋在他們面前的既有坎貝爾人,也有摘掉頭巾的逃兵。
而不管他們是誰,所有膽敢阻擋他去路的人,都被他手中的弓箭以及親衛們的短弩射殺!
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一群鎧甲鋥亮的騎兵卻殺到了他的側翼。
看著那明晃晃的騎槍和威武的坎貝爾軍旗,聚在芬尼安周圍的親衛們臉上都明顯露出了難以抑制的驚慌。
特蕾莎將騎槍對準了站在陣中的匪首,厲聲喝道。
「已經結束了,叢林鼠輩芬尼安,背叛君主的逆賊,殺人如麻的魔頭!還不束手就擒!」
到底還是騎士老爺更有文化,那一連串的頭銜讓芬尼安差點沒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
「鄙人叫叢林之影!我可戴不起那麼多頂帽子!」
他哈地笑了一聲,手按在弓上,看著那個騎在馬上的騎士,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至於背叛君主的逆賊?我謝謝你的誇獎!」
提著韁繩的特蕾莎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聖祝的咒語讓她看上去就如同下凡的天神一樣。
包括她身後的騎士們也是如此。
「……我看你的腦子是被混沌灌進去的屎徹底弄壞了,連讚美和唾罵都分不清了。」
這句話的攻擊力實在是太弱,以至於芬尼安絲毫沒有感到憤怒,甚至有點兒想笑。
「混沌?我看你們才是將靈魂出賣給了混沌!和那些躲在城堡里的貴族們一樣!我們餓肚子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不使子民亡於饑寒交迫的誓言呢!你們永遠只記得對你們有利的那部分!」
特蕾莎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冷漠地說道。
「那你的子民呢?在你的油鍋里?還是在曬肉乾的架子上?我看你們不像是沒吃飽的樣子,你們吃的比城堡里的守軍還飽。」
提升靈魂等級的正途是踐行聖西斯的教義,用手中的真理建立傳奇,被人們崇拜,並獲得神靈賜予的奇蹟。
而除了這條途徑之外,也有一些捷徑可走。
譬如殺很多很多的人,譬如通過儀式取悅混沌中的邪靈。
她不知道這傢伙做了什麼,但顯然不可能是通過積善行德感動了神明,提升了自己的修為。
就算要感動,感動的恐怕也是混沌中的神靈。
面對騎士老爺的指控,芬尼安哈哈笑道。
「少把你們的齷.齪安在我的頭上!而且我又不是國王,我哪來的子民!」
特蕾莎的嘴角翹起一抹冷笑。
「成為事實上的國王,卻又不以王者的身份自居是麼?真是高明的伎倆,我得誇你一句了,連僅剩的義務都被你撇的一乾二淨。」
看穿了她虛張聲勢拖延時間的伎倆,芬尼安厭倦了與她的交流,拉開了扣在手中的弓弦。
「區區一個騎士也敢在我的面前大言不慚,看來你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哦?那你告訴我,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芬尼安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一名騎士穿過混亂的戰場策馬而來。
耀眼的金髮在她腦後盤成了一個圈,白淨端正的臉蛋好似教堂門前的大理石雕塑,細長的黛眉之下是如刀劍般鋒利的雙眼。
他幾乎以為那是奔流河中走來的精靈……每一個暮色行省的萊恩人都聽過關於她的傳說,雖然沒有人親眼見過。
不過芬尼安很快便清醒過來,對面是坎貝爾人,是絕不可能獲得河之精靈的賜福的。
見到艾琳殿下從後方趕來,特蕾莎單手提住韁繩,恭敬退下回到了騎兵的隊列里。
如今她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少女了,哪怕是面對迷宮中的魔王,她也能不落下風地打上一場。
芬尼安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那騎士腰間的佩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再次笑出了聲來。
「沒想到坎貝爾大公居然是個小妞。喂,你多大了?毛長齊了沒?老子只對熟透的果實感興趣。」
面對那輕佻的言語,艾琳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是大公的妹妹,至於年齡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怎麼沒來?」
「對付你這種角色,沒必要我的兄長出手。」
「哦?看來你的兄長沒有教過你,不要拿大人的武器當玩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