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被迫暫停的評審(2/2)
還沒有輸,就算這首歌的境界同樣出色,也只是做到了並駕齊驅,他們還沒有輸……
吉他聲越來越激昂,余惟的演唱也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第二段主歌,他的聲音里多了更多故事,細節的意象不斷湧現,那是時間沖刷後的悵惘,是熱血冷卻後的淡淡哀愁,卻更反襯出那不曾熄滅、在灰燼下暗燃的火種。
旋律更加豐滿,吉他的間奏如同撕裂長空的悲鳴與怒吼,將情緒推向又一個高峰。
如果孟寒在這,一定會對他的表現嘆為觀止,並留下一句:這才是真正的搖滾。
最後一段副歌,完全是情感的總爆發,所有評審,都已被徹底捲入這場聲音的風暴。
這首歌,好像還沒結束,因為他們還沒聽出來歌名叫什麼……
「仍然自由自我
永遠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此刻,「自由自我」已不再是先前的吶喊,而是歷經千山萬水、看清生活真相後,依然選擇的堅守。
之前點睛之筆的「原諒」二字,與「仍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形成呼應。
這是從脆弱到堅定的閉環,這是歌曲的第二重境界——海闊天空。
從掙扎到豁達,從困頓到釋然,海闊天空的境界,始於個人困境中的堅守,成於對自由與理想的赤誠,終於對生命局限的超越。
這與《自如》最後的清醒殊途同歸,但其寬度卻明顯比前者更勝一籌。
評審們的表情僵在臉上,轉化為更深的錯愕,他們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重境界還能說是並駕齊驅,但在第二重境界展現的那一刻,勝負已分了……
這還只是不包含共鳴的情況,余惟這首歌情感的純粹與強度,無與倫比。
《自如》再怎麼出色,也只是具體的個人故事,但這首歌,足以成為一個終極音樂符號。
台下很多人都是陳平的資深老粉,但他們並非網絡上的孝子賢孫,因為自身具備的專業性,這種感受才尤為正切。
輸了,又一次……
歌聲早已停止,隨著最後一個吉他音符在空氣中震顫,消散的過程,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
評審室內,是絕對的寂靜,一種飽含情感重量的、震耳欲聾的寂靜。
後台處,鍾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憤怒,沒有哀慟,甚至沒有嘆息。
只有一種極深的疲倦,從骨頭縫裡一絲絲滲出來。
原來,他也會輸啊……
哪怕鍾箐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余惟這首歌也將了她的軍,她也是玩音樂的,能感受到「永遠高唱我歌」的境界所在。
輸了。
徹底地,乾淨地,優雅地。
如果陳平還在,估計他也會非常喜歡這首歌吧。
那一瞬間,鍾箐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淚水划過嘴角,卻帶過一抹笑意。
其實她不是執迷不悟,恰恰相反,在看到陳平的那封信以後,她想通了,於是才打算用春晚舞台,和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徹底畫上句話。
沒想到,結果似乎更殘忍一些,這小子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把她的濾鏡打得粉碎。
如果靠她自己,走出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余惟確實也加快了這個過程就是了……
都一樣。
台上,余惟放下吉他,微微喘息,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他在等待評審們的討論的結果。
主審席的六人看著他,神色各異,葉盛禹喜上眉梢,趙茹筠驚疑不定,廖玲似乎已經宕機了。
許真卻有些惡狠狠地盯著他,這小子,又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而且比之前的難題都要大。
兩首粵語歌,內核相似題材相同,怎麼整?
不是二選一的問題,他想全都要,但春晚上出現如此雷同的節目,又不符合規定。
要麼只留下余惟的作品,要麼兩首一起上,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只能留一首,那肯定得留余惟的,畢竟他贏的實至名歸。
再者,陳平的返場只是驚喜,即便沒有觀眾也不會失望,但沒有餘惟觀眾肯定會不滿。
這種事,當然不是普通評審們能參與討論的,許真直接宣布評審暫停,他們得臨時開個會。
余惟默默下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入選沒有……
釣著我是吧?
他打開手機,發現全是祁洛桉幾人的消息,他們估摸著自己表演結束,開始詢問評審結果。
「不知道啊,主審要去開會都跑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畢竟是余惟主動挑事,上趕著去問不是自找麻煩嘛。
屏幕那頭正在等消息的幾人沒聽明白,什麼叫不知道評審結果?
就算有突發會議,也應該做完決定再去啊,央視不至於那麼業餘。
除非,他們會議的議題,就是余惟的節目……
這小子幹嘛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