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二隻寵物(2/2)
原本用「凝」都無法看見,更觸碰不到的東西。
卻在感染了不死病佐巴艾的陰差陽錯之下,被莫羅看見了。
「如果是現在這種狀態,說不定真能攻擊」到那東西————可偏偏動彈不得。」
此前比司吉等人第一次嘗試阻止時,莫羅就已經試過各種方法試圖掙脫困境,卻全然無效。
現在,即便終於看見了「罪魁禍首」的存在,他依然難以做出任何實質行動。
就在莫羅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不明物吸引時,比司吉帶頭髮起的進攻行動取得了成功。
在幾人的默契配合下,讓桑比卡成功觸碰到了莫羅的身體。
然而也付出了較為慘重的代價。
比司吉腹部被貫穿,右大腿撕開一道猙獰裂口,鮮血如決堤般湧出。
如果不是她在千鈞一髮之際扭轉身形避開致命處,這位經驗豐富的資深職業獵人恐怕就當場殞命了。
蓋璐以手臂具現化的蛇形念獸在纏鬥中被狂暴撕碎。
能力的特性使她承受了同等傷害,整條左臂以詭異角度扭曲斷裂,森白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之中。
唯獨操縱式神作戰的柯特能不用直面危險。
只不過式神蟻王受損極其嚴重,它的尾巴被連根扯斷,半邊頭顱削飛,頸側被徒手撕開巨大缺口,胸膛中央處貫穿出一個血洞,左手掌爆裂————
在眾人付出慘痛代價換來的短暫間隙中,桑比卡終於成功發動了「病原通解者」的能力。
當掌心傳來病毒流動的微妙觸感時,她那緊繃至極的神經才略微一松。
這意味著,無論之後她能否成功解決掉這個病毒,至少已經幫莫羅擺脫險境了。
短短一兩秒內,原本在莫羅體內肆虐的佐巴艾病毒,如同倒流的潮水般順著桑比卡的手臂湧入她的身體。
隨著不死病佐巴艾的抽離,莫羅視野中那些扭曲蠕動的波紋驟然潰散。
真實的景象重新清晰起來,身體的知覺如退潮後顯露的礁石,一寸寸回歸掌控。
一切恢復正常。
莫羅在身體重回掌握的瞬間,眼神一凜,反應極快的猛然探手,五指如閃電般扣向自己肩頭。
這一次,他不僅「看見」了那團經由馬賽克波紋拼湊而成的鳥形輪廓,纏繞著念力的手掌更是結結實實將它攥進掌心。
「沙、沙沙!」
突然被扼住身體的熵鳥頓時發出驚慌的尖叫。
它的存在和聲音本不該被任何人感知,但只要有人能以任何方式真正「看見」一次它的形態,或者「聽見」它的一次鳴叫————
那層「不可視」的屏障便會就此破除。
莫羅正是借著佐巴艾感染時的特殊意識狀態,偶然窺見了熵鳥的存在。
而此刻,這份應運而生的視覺烙印,足夠讓他跨越虛實界限,直接觸碰到這只不明物。
但在其他人眼中,莫羅只是突兀的朝肩膀處攥住了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至於熵鳥那驚慌的尖叫聲,更是無法被其他人聽到。
莫羅牢牢控制住熵鳥,卻沒想到年輪竟在這時提示他是否進行吸收。
「死後之念?」
他凝視著指間那團扭曲抖動的馬賽克狀輪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既然能被年輪判定為可吸收對象,就意味著這隻詭異的怪鳥並非自然造物,而是由某種強烈的執念在死亡中淬鍊而成的產物。
或許正因如此,它才擁有「不可視」和「隨機運勢之力」這種近乎不講道理的能力。
尤其是運勢之力,根本沒有任何邏輯或機制可言,純粹是超越常理的存在。
若在極高強度的厄運影響下,甚至可能發生隕石迎面砸來這樣極端的事件,以及能無視莫羅那一身非人的顯現氣量等級,差點讓他含恨而終。
反之,若是在極強的好運加持之下,就連鍊金植物梅塔利昂都能將一顆水珠轉化為價值連城的稀有寶石。
沒錯。
梅塔利昂的鍊金轉化能力,結果並不總是好的。
它有可能會把黃金煉成沙礫,也有可能煉出足以致命的腐蝕性毒液。
莫羅之前正是因為從熵鳥那邊搖到了好運,才能煉出那顆深藍寶石和發光晶石。
唯一一次煉出來的有毒氣體,則是因為搖到了厄運。
「沙!!!」
熵鳥渾身顫抖得厲害,那團馬賽克般的輪廓呈現出劇烈的扭曲現象。
它似乎能感知到年輪那股吞噬能力的本質,或者是能從莫羅指尖力道中感受到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不是單純的禁,而是一種即將指向終結的預兆。
求生的本能頓時壓倒了一切。
熵鳥不再試圖用蠻力掙脫,轉而將全身的力量化作哀求的波動。
一陣陣卑微的精神波動,通過那叫聲清晰的傳遞給莫羅。
哀求、歸順————
它不想被毀滅。
哪怕它的本質是經由死後之念構築而成,竟也有強烈的求生意志。
莫羅輕易的感受到了熵鳥那股不惜臣服也要活下去的強烈意志。
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暫且不論————
一想到自己先前險些栽在這隻怪鳥手裡,他的心情就不由得有些複雜。
黑暗大陸的兇險,果然深不可測。
即便擁有高達Lv.125的氣量等級,在某些不講道理的能力面前,也仍然會毫無招架之力。
莫羅沒有理會熵鳥的哀求,也沒有立即選擇吸收。
他移開視線,看向身前的桑比卡。
桑比卡也在望著他。
儘管已經將「佐巴艾病毒」轉移到體內,但是在誓約和制約的機製作用下,她並沒有像莫羅那樣徹底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只不過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莫羅看著桑比卡那雙大多數時候總是透著怯意和柔弱的漆黑眼眸,沒有問她「你怎麼樣了」這句話。
桑比卡望著莫羅那雙多數時候冷靜從容,仿佛一切難題皆能迎刃而解的眼睛,也沒有對他說「我有信心解決」這句話。
兩人只是在目光交會的一瞬,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曾經一起搗毀指頭組織的人體病毒研究所,並且救治那些村民的經歷。
於是,對視之間,兩人忽然同時微微一笑。
信任,無需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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