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幫幫忙(1/2)
聽過了琴師關於畫舫宵禁的告誡,唐玉箋本來已經決定熬過這漫漫長夜,一早離開。
反正也就是一晚上而已,對方看起來溫文爾雅,自己不睡了無非也就是熬一下。
唐玉箋不是什麼嬌氣的人,熬一熬,天總會亮的。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才半個時辰過去,她的頭就忽然昏沉得厲害。
困意如潮水般湧上來,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
視線變得模糊,渙散,像是隔著一層薄紗。
但還能看見琴師坐在案台前的側影,手指修長,低頭刻著什麼東西。
唐玉箋看著那隻手,視線如同被蛛網黏住,有些挪不開。
好漂亮……
在燭火的映襯下,泛著暖玉般溫潤的光澤。
與此同時,一陣無法言說的、從骨髓里滲出的燥熱,緩緩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再遲鈍也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詭異的發熱。
不對勁。
唐玉箋難受地蜷縮起身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是那杯酒。
那麼,這位妖異的琴師,他知道嗎?
難道是他明知道酒有問題,卻仍任由她喝下去的?不對,那酒是她先自己主動倒的,喝也是她主動喝下的,怨不得旁人。
可他……為什麼不提醒?
無數紛亂的念頭混合著燥熱,一下下衝擊著她。
唐玉箋將身體蜷縮起來,縮進角落的陰影里,極力降低存在感。
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呼吸也愈發急促。
就在此時,琴師似乎雕刻完了手中的東西。
他忽然刺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抹在那些小木片上。
下一刻,詭譎的畫面發生了。
那幾個小木片忽然搖搖晃晃地跳下了桌子,一個個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在地面上笨拙地調整姿態。
搖晃幾下之後,轉眼之間變得和真人大小一樣。
只是它們膚色棕褐,表情僵硬,而且……沒有穿衣服。
只是琴師似乎沒有將關鍵位置雕刻出來,仍是光突突的木頭模樣。
唐玉箋昏沉的腦子尚未來得及處理這古怪的一幕,眼前忽然一暗。
是琴師的身影走到面前不遠處,一面屏風隨之展開,恰到好處地隔絕了她的視線。
屏風之外,傳來細微的衣物摩挲聲,想來是那些幾個的木傀儡正在默不作聲地套衣服。
而她屏風之內,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睏倦。
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與滾燙的呼吸。
片刻後,腳步聲輕柔地靠近。
琴師高挑清雋的身影在屏風邊緣微微一頓,旋即緩步走進來。他俯下身,燭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將他雋美的五官映得有些不真實。
「姑娘,」他的語氣溫和,像是關切。
卻讓她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你這是,困了嗎?」
唐玉箋不住地向後縮,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牆面。
「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臉好紅。」
他語氣真誠,像是真的對她的異狀一無所知。
……也對,他先前好像說過,這些酒是畫舫上的客人贈予他的,如果酒有問題,也是那些贈酒的客人齷齪。
也許……他真的不知情?
唐玉箋下意識地後退。
他卻順勢向前逼近。
一步步,貼在角落,再無退路。
淡青色的衣衫下擺停在她眼前,一股清冽好聞的冷香幽幽傳來,引著她體內的燥熱一陣沸騰。
唐玉箋迷迷糊糊地想,他身上這麼香,體溫會不會也是冷的?
她好熱,如果他是冷的……
「……」
唐玉箋用力抿住下唇,試著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點。
齒間隱隱嘗到鏽味時,一隻微涼的手覆了上來。
琴師俯身,用那隻修長的,在她看來好看得過分的手,輕輕抵住她的唇瓣,將可憐的下唇從齒間解救出來。
「小心,不要自傷。」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勸,「這樣會疼的。」
似乎者扽對她的異狀無知無覺。
指尖的那點涼意帶來奇異的觸感。
琴師手背上的傷口沒有癒合,近在咫尺,血液里散發出的異香,此刻對她而言,無異於勾魂奪魄的招魂幡。
唐玉箋瞬間被那種異樣的像甜迷住。
等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將那根修長的手指含入口中。
齒間傳來細微的觸感,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羽毛拂過耳畔。
「姑娘為什麼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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