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幫幫忙(2/2)
「姑娘為什麼咬我?」
她猛地鬆開,眼中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唇瓣微顫,「對、對不起。」
「姑娘又為什麼道歉?」
唐玉箋睜大眼睛看著他,片刻後難堪地別開臉,失焦的視線垂落下去,氣若遊絲地開口,「公子……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
那異香卻仍在誘惑著她,拉扯著她。
像是有毒一樣。
可琴師這次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屈膝半跪在她面前。
靠近她,伸出手,緩慢地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髮絲。
「姑娘說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我剛剛沒有聽清楚。」
唐玉箋閉上眼,艱難地喘息。
極為悅耳的嗓音,此刻讓她生寒,近在咫尺,緩慢且輕地追問,
「姑娘,為什麼不敢看我。」
……
唐玉箋被體內那股陌生的燥熱折磨得意識渙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感到有人靠近,那張清雋的臉在模糊的視線中放大。
好聞的冷香引誘著她不由自主地貼近,可就在她即將靠入他的懷中時,一隻微涼的手卻輕輕抵住了她的額頭,將她固定在原地。
讓她嗅得到,吃不著。
「這樣怕是不妥。」
一聲極輕的笑在她耳畔響起,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垂,「姑娘,我只撫琴,不賣身。」
她難受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這人像是來折磨他的。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像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皮肉下啃噬爬行。濃郁的異香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箍得她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那隻暖玉似的手,此刻惡劣地捏起她的發尾,用發梢輕輕掃過她凝了汗珠的脖頸,若有似無地在她衣領邊緣勾勒。
「或者,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如何?」
她無力抵抗,只能蜷縮成一團。
發出氣若遊絲的顫音。
琴師垂著眸,定定地看了她許久,鎏金似的眼瞳異常明亮,像在審視一件從未見過的,新奇又珍貴的寶物。
手指滑動,刮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他伸出手指,刮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指腹捻了捻,他張唇,將濕鹹的指尖含入口中。
「怎麼還哭了?」
他低聲問,語氣里聽不出是憐惜還是好奇。
唐玉箋已經沒有多少反應。
琴師俯下身,柔軟的唇瓣在她滾燙的脖頸上輕輕一貼。
這個短暫的觸碰帶著股驚人的親昵,被他做得極其自然。
而他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
只是繼續伸手將唐玉箋從冰冷的地上撈起,縱容她像一株失去支撐的藤蔓,軟綿綿地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就像先前在浴桶里的一樣。
他斂低眼帘,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告訴我,是誰讓你來這裡的?」
唐玉箋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沒有回答。
「外面,是不是還有一重世界?」他耐心地低聲引導。
微涼的手背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發燙的皮膚,那種刻意為之的、解渴似的涼意引得唐玉箋愈發躁動。
她像只尋求慰藉的貓,無意識地扒亂了他的衣衫,將潮紅髮燙的臉頰貼上他微涼的胸口。
琴師的眼眸微微一暗,中斷了質問。
周身那迫人的氣息散去,換上了一副近乎慈悲的神情,垂下眼帘,用那雙她似乎很喜歡的手捧住唐玉箋滾燙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濕意。
琴師第一次嘗到困惑的滋味。
他清楚自己的特殊,猜忌心重,防備心亦是。
任何意外的闖入者,都該在被盤問後徹底清除,這本是無需猶豫的。
起初,他這次也確實這樣打算這樣做。在陌生人踏入此地的瞬間,殺意就已在他心中浮現。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指尖殘留著她的溫度,懷中是戰慄的身體。
他忽然不願就這樣簡單放人。
他應當是認得她的。
琴師良久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這樣看著靠在他衣襟處的人,像是在給她最後選擇的機會。
然而一個飲下極樂畫舫之物的凡人,此刻連保持清醒都不可能,當然做不出反應。
於是,在等待了半柱香註定不會有答案的時間後,他終於俯身。
燭火將垂落的髮絲映成淡金,那雙非人的眼眸近距離地凝視著她,像是真的在徵求她的意見。
琴師刻意放緩了語調,問她,「那麼,你想讓我如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