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誅心(1/2)
玉珩眉宇清寒,緩緩開口,「已經沒有天宮了。」
「是你毀去了?」
燭鈺卻沒有半分意外。
「果然如此,怪不得他們那般忌憚你,甚至不惜逼你立下永不入天宮的重誓。不過如今看來,是無甚用處。」
他調整著懷中人的睡姿,撫過她後頸上那些淺淡的紅痕。
仙氣渡進去,玉箋皮膚又恢復了白皙柔軟。
「我說過,你護不住她。」玉珩的聲線冰冷,「如此無能,讓她受傷,這便是你能給她的?」
話音落下,四周陷入死寂。
風消失了,空氣凝固塊,小小的院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燭鈺周身氣息冷峻。
可他此刻的狀況卻與被羞辱的慍怒形成對比。
龍筋被抽,修為盡毀,如今的他不足鼎盛時期的千分之一,孱弱得連渡氣都勉強。
玉珩看他的眼神,如同俯視一個無法行走的幼童,一點威壓都能將他震懾得無法動彈。
「喀。」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燭鈺臉色蒼白,唇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
「師尊,」他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快意,「我還怕你不動手。」
玉珩蹙眉,「什麼意思。」
燭鈺無視了幾乎要將自己壓垮的靈氣,無視了唇邊不斷溢出的鮮血,望向玉珩的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偏執與勝利的愉悅,
「她的眼裡有我。」
「……也只有我。」
恰在此時,他懷中的姑娘不安地動了動,似乎在夢中也被周圍瀰漫的殺意驚擾。
幾乎在同一瞬間,玉珩收斂了周身的威壓。
燭鈺低低地咳出一絲血,他不甚在意,抬起手,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擦去唇邊血跡。
這一劫終於將倨傲冷漠的燭龍打磨出幾分真正的天君氣度。
「你曾說,我有一劫未過。」
他開口,聲音低緩,「如今,這劫……算過了嗎?」
……
玉箋醒來時,感覺周身有些涼。
房間似乎有些冷,身邊隱隱有人在說話,聽不真切。
下一刻,那點細微的聲響消失了。
周遭安靜下來,唇瓣溫涼,一股水流順著唇間的縫隙舒緩地渡入喉間,緩解了燒灼的乾渴。
正有人以唇餵給她水。
只不過餵完了水之後,唇舌並未離開,而是淺淺地在唇瓣上與她摩挲。
她睜開眼,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燭鈺正看著她,雋美的眉眼近在咫尺。
玉箋腦子仍鈍鈍的,整顆腦袋都在發熱,下意識地想躲,臉埋在他頸窩裡,耳根紅的要滴血。
可鼻息間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夾雜著清冽仙氣的血腥味。
她愣住,混沌的睡意瞬間被驅散。
「殿下,你又流血了?」
玉箋全然沒有了男女大防的意識,抬手就要拉燭鈺的衣襟,而他非但不躲,反而向後微仰身子配合著她的動作。
指尖觸到一抹溫熱的濕粘,她呼吸一窒,瞳孔收縮,「怎麼會這樣?」
燭鈺任由她擺布,眼底含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兩人距離極近,她這才注意到他胸前繃帶下滲出的血色。崩裂的傷口在他蒼白的肌膚上蜿蜒,破壞了原本的無暇光潔,卻平添了一份凌虐美感。
玉箋忍不住伸手,卻又虛虛停在空氣里不敢真的摸上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