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雷罰(1/2)
南境妖王雖割據一方,勢力龐大,卻知道妖皇是個肆無忌憚的瘋子。
權衡利弊後,他悻悻地閉上了嘴。
再這麼僵持下去,只會對他更加不利。
剛才的情景他並未看清。他知道那位大將生性風流,但怎麼看都不過是狎弄了一個侍奴而已。他冷哼一聲,心想妖皇或許只是看那人不順眼,隨便找了個藉口發難。
而此刻妖皇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令他極為不適。
南境妖王下意識地握住了腰側的法器,心中莫名浮現出不安。身為盤踞一方的千年大妖,氏族血脈純正,本不該感到如此心悸。
直覺卻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
要快點走了。
略加思索,南境妖王緩和了語氣,開口道,「既然是武鄲做錯了事,那他便該任憑妖皇處置。」眼睛始終緊盯著一言不發的妖皇。
在一群身形龐大壯碩的妖物之中,身影顯得單薄,毫無威脅,若在人間或許會被誤認為是一位剛及冠的貴公子。
「那本王也不多做打擾,先行告辭。」南境妖王餘光掃視四周,悄然退到邊上。
突然,背後撞上了什麼,擋住去路。
是一道結界。
南境妖王臉色大變,「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有人落在妖王身旁,低聲稟報導,「鳳君,她已經走遠了。」
妖皇終於緩緩轉過頭,身形高大,背光而立,寒意逼人的臉上晦暗不明。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想走?」
南境妖王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在琉璃宮燈的映照下,妖皇宛如一尊沒有生機的冰塑。他的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半邊面孔上卻爬滿了駭人血紋,透著股令人生懼的艷麗。
他垂著眼看南境妖王,神情冷漠,金瞳仿佛在看一件死物,「那人已經死了,但我還是覺得不解氣。」
長離忍到手指微微顫抖,遍布咒痕的手背上浮起青筋。
血咒的反噬來得比以往更加猛烈。過去兩年,他只發作過一次,而如今短短數日,已是第二次。剛剛死去的妖將,遠遠不足以平息他血脈中沸騰的殺意。
「既然是你帶來的人,那就是你的錯。」
長離難以自控地想著,或許剛剛那樣的事,在這些年裡並非第一次發生。
會不會之前也有人像這樣碰過她?他的阿玉那麼柔軟,毫無反抗之力,僅僅回來兩天,他便看到她被人欺負,甚至被人觸碰。那麼,在他不在身邊的日子裡,她是不是遭受了更多?
光是想到這些,長離便幾近瘋狂。
「既然是你的錯,」長離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那我就從你開始殺起。」
蒼青在他身側提醒,「鳳君,此乃南境妖王。若殺了他,南境必將大亂,屆時西荒也會受到牽連,恐怕……」
長離忽然偏過頭,冰冷的視線掃向蒼青。
蒼青下意識頓住話音,直覺讓他沒有往下勸誡。
「你要去陪他嗎?」長離問。
.
唐玉箋渾身僵硬,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人引著往外走。
走遠了,才反應過來,她朝前面看去,領路的是個這兩天沒見過的臉生侍奴。
她的心裡始終有些惴惴不安,放心不下,問侍奴,「我們這是要去哪?」
「陛下讓你回去休息。」侍奴說。
唐玉箋下意識追問,「長離呢?」
「誰是長離?」侍奴疑惑地反問。
「妖皇。」
侍奴聞言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像橫遭了什麼滔天大禍一樣睜大眼睛瞪唐玉箋,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後面唐玉箋再怎麼跟她搭話,侍奴都不理她了。
將她帶到庭院門口就轉身走人,好像唐玉箋是什麼害人精一樣。
唐玉箋訕訕回房,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桌子前的紅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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