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雷罰(2/2)
唐玉箋訕訕回房,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桌子前的紅豐。
一見她回來,紅豐連忙迎上來,開口就問,「藥你下了嗎?」
當然沒有,但鬼使神差的,唐玉箋點了點頭。
紅豐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興奮的笑,「太好了,血蝶姬已經送過去了,現在就等事成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說完,她就轉身要走。
唐玉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藥是什麼藥?」
紅豐看了看她的手,眼中露出一點不悅,「當然是……讓妖皇對血蝶姬欲罷不能的情毒而已。」
「妖皇不近女色,先前送他的美人他也都沒收下過,你們為什麼還要用這一招拉攏他?」
紅豐扯開她的手,忽然意味深長地問,「你和妖皇是舊識,對吧?」
唐玉箋一愣,還未回答,紅豐又繼續說道,「妖皇不喜歡,許是因為沒嘗試過。如果嘗過滋味,沒有男人能拒絕得了血蝶姬。」
唐玉箋眼神直愣地看著她。
有一刻不知怎麼的,很不是滋味,「所以你們就要對他用情毒。」
紅豐覺得她奇怪,眯著眼睛打量她,「你該不會對妖皇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吧?不行,就算你跟妖皇是舊識,那位置也不是你一個侍奴能肖想的。」
「我們弇州的復興絕不能放在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下奴身上!」
「……」唐玉箋現在當真覺得蝶妖空有美貌,毫無頭腦了。
一邊指望她下毒,一邊又將所有心裡話都說出來。
紅豐走後,唐玉箋出神地站了一會兒。
袖口處傳來微弱的刺痛,她低下頭,看到略微發紅手腕,忽然推開門又走了出去。
一路上氣氛壓抑,不時有妖步履匆匆地往外走,路上接連划過幾架飛轎馬車。
唐玉箋沿著原路走到宴席門口,看到一座傾塌的假山橫在路中間,地上也多了許多道裂痕。
這假山是什麼時候倒的?
許多還沒醒酒的大妖匆匆離席,甚至連體面都顧不得了。
下一刻,唐玉箋又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重的血腥味?
忽然,唐玉箋臉色一變。
她聞到了長離的血。
剛要邁步,忽然有人橫伸出一條手臂擋在她面前。
「陛下休息了。」
一個身影異常高大的黑衣護衛擋在她面前,氣勢森寒冷冽。
唐玉箋問,「他在這裡休息?」
「請回。」護衛語氣冷淡。
唐玉箋又問,「是他不讓我見他嗎?」
這次,護衛用上了命令的口吻,「陛下不許任何無關人等靠近,退下。」
唐玉箋這才回神,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奴。
她頂著護衛銳利的目光,緩緩後退。
剛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轟隆一聲。
唐玉箋回頭看去,只見頭頂上整片天空都翻湧起巨大的漩渦,黑壓壓的雲層不斷堆疊滾動,其間不時閃過狹長刺眼的紫芒。
寒意順著脊骨攀爬,她錯愕的問,「這是什麼雷?」
遠比她在風雪崖上見過的五雷還要兇狠得多。
護衛的臉色驟然一變,冷冷地撂下一句「快走!」便迅速閃身,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頭頂炸開巨響。
唐玉箋回過神,目光落在面前橫倒在地的假山上。
可長離不是還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