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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現在想下船?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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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寧王府,書房內,李憲聽著心腹的稟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聖人對新學不置可否......與太子對答後便顯疲憊......」

他喃喃重複,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阿郎。」

心腹低聲道:「今日跟隨聖駕的,還有我們的人。他說,聖人迴鑾途中,一直閉目不語,但手指在輿欄上,似乎寫了幾個字。」

「什麼字?」

「隔得遠,看不清。但依稀像是......『緩』『待』......」

李憲心中一動。

緩?待?

是讓外面的人緩一緩,待時機?

還是聖人自己需要時間,以待康復?

他忽然想起鄭虔那日的話:「有些人,面上是為聖人,實則是為自己。」

一時間,李憲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揮退心腹,獨自在書房中踱步。

窗外蟬鳴聒噪,更添心煩。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阿郎,有客。」

老僕的聲音在外響起。

李憲驀然回首,問道:「誰?」

「是......李屏李侍郎,還有一位,戴著帷帽,不肯露面目。」

李憲眉頭一皺,沉吟片刻,還是道:「請到偏廳。」

偏廳內,李屏與一名身形瘦削、頭戴黑色帷帽的人已等候在那裡。

見李憲進來,李屏起身行禮,那戴帷帽者卻只微微頷首。

李憲在主位坐下,看向那戴帷帽者:「這位是?」

那人緩緩抬手,摘下了帷帽。

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眼窩深陷的臉,正是壽王李琩。

李憲瞳孔一縮:「十八郎?你......你怎麼出來的?」

李琩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阿耶放心,孩兒自有辦法,宮中......總還有些念舊的人。」

李憲心中警鈴大作。

宗正寺看守森嚴,李琩能悄無聲息地出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宮中的網,比他想得更密,也意味著,李琩背後的人,能量不小。

「胡鬧!」

李憲壓低聲音,帶著怒意:「若是被人發現......」

「發現了又如何?」

李琩打斷他,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阿耶,您還在等什麼?父皇已經能出宮了,他在學院對李琚那套東西不以為然,這就是信號。」

李屏也在一旁低聲道:「寧王殿下,機不可失啊。河北那邊,武令洵將軍已聯絡了數位對朝廷新政心存不滿的舊部。只要京師一動,他們便可在河北呼應,屆時南北夾擊......」

「武令洵?」

李憲冷笑一聲,反問道:「一個降將,麾下不過數千殘兵,能掀起多大風浪?」

「何況,現在還有郭子儀坐鎮洛陽,李光弼穩守西南,薛延握緊京畿,你們拿什麼南北夾擊?」

「阿耶未免太小看人了。」

李琩嘶聲道:「武令洵雖為降將,但在河北諸軍中仍有舊誼。這些年朝廷推行新政,在河北清丈田畝,多少軍將家族利益受損?」

「他們嘴上不說,心中豈無怨懟?只要我們舉起『清君側、復舊制』的旗號,響應者未必就少。」

「更何況......」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我們未必需要真刀真槍地打下長安,只要製造足夠的混亂,讓李琚焦頭爛額。

讓朝野看到他『逼父囚兄』惹得天怒人怨,讓那些本就對他不滿的勢力找到發難的藉口......」

「屆時,自然會有人替我們做完後面的事。」

「正是此理!」

李屏點點頭,補充道:「殿下,中元節宮中將有大祭。按舊制,聖人若不能親祭,當由太子代行。

但今年聖人既已『康復』,這主祭之人......便可爭上一爭。

只要聖人能出現在祭壇上,哪怕只是露個面,便是向天下宣告,他仍是天下之主,那時,人心向背,可就難說了。」

李憲聽著,後背竟滲出冷汗。

他看著眼前兩人,一個被仇恨燒盡了理智,一個被權欲蒙蔽了雙眼。

他們描繪的「宏圖」,聽起來漏洞百出,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在李隆基今日「出宮」之後,那份誘惑似乎變得真實起來。

「你們......要我在中元節做什麼?」

李憲的聲音有些乾澀。

李琩眼中精光一閃:「阿耶只需做兩件事,第一,利用您在宗室中的聲望,聯絡幾位對李琚新政早有微詞的叔伯親王,在中元節大祭時,當眾懇請聖人親自主祭。第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想辦法,讓高力士在祭祀前一日,將真正的傳國玉璽......帶出含光殿片刻。」

「什麼?」

李憲霍然起身,臉色劇變:「你們瘋了?玉璽乃國之重器,高力士怎會......」

「高力士不會,但有人會逼他不得不做。」

李琩陰冷地笑道:「阿耶別忘了,高力士最重的是什麼?」

「是聖人的安危,是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只要讓他相信,聖人不用那虎狼之藥,便撐不到祭壇;只要讓他知道,我們已掌控了他老家族親的性命......他會知道該怎麼選的。」

李憲渾身發冷,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侄子的面目。

那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被仇恨和絕望熬成的毒火,要燒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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