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第二個龍蛋的孵化（1/2）
沐風華之所以感覺天道正在形成，是因為——
她來到這裡已經有些日子了。這些日子，她見過火山噴發時天空被映成血紅色的樣子，見過大地裂開時岩漿像河流一樣奔涌的樣子，見過兩個她從沒見過的龐大生物在荒原上廝殺、直到一方倒下被另一方吞噬的樣子。
一開始，給她的感覺是這個世界沒有規則，沒有秩序。沒有她從前認知中的「天道」。
但是現在她卻能隱隱感覺到，天道正在形成。
她抬起頭，再次望向天空。今天的天空和昨天又有些不同了。那層混沌的灰白正在慢慢散開，露出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那不是後世的藍天，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純粹的顏色，像是有人正在用最濃烈的顏料一筆一筆地塗抹著這片天幕。
這便是天道在形成，規則在建立，秩序在誕生。
沐風華開始在兩條成年龍的幫助下架設隱匿陣法。
她打開了神識空間，從裡面取出了幾枚靈石和一些布陣用的法器。這些東西在她還是人類的時候算不上什麼珍品，但在這個連陣法都還沒有被創造出來的時代，它們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只是沐風華不確定，這個隱匿陣法，能騙過哪些種族的感知。
畢竟這個時代，有太多未知的強大種族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這就是布陣嗎？」兩條成年龍看著沐風華用小爪子艱難地拿起一個個法器，放在他們挖好的坑裡，他們聽沐風華的安排，把這些坑埋好。
對於沐風華憑空掏出來很多東西，兩條成年龍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他們看來，這個特別的小幼崽身上發生什麼稀奇事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這個陣法到底起什麼作用？」暗紅色巨龍問道。這些日子沐風華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名字，暗紅色巨龍叫赤岩，灰藍色巨龍叫灰羽。
沐風華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就是做一個看不見的罩子，把整個峽谷罩起來。外面的人看不到我們，也感覺不到這裡的存在。」
沐風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把陣法的雛形布置好。她站在峽谷中央，閉上眼睛，將一縷靈力注入陣眼。
一瞬間，整個峽谷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些靈石同時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淡白色的光芒。光芒沿著沐風華畫出的紋路蔓延開去，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從峽谷的中心向外擴散，一直延伸到峽谷的入口處，然後沿著峽谷的邊界向上攀升，最終在峽谷的上方合攏。
沐風華睜開眼睛，抬起頭。
天空還在，陽光還在，峽谷里的一切都沒有變。但她能感覺到，那層看不見的薄膜已經張開了，像一隻透明的碗，把整個峽谷嚴嚴實實地扣在了裡面。
在這一瞬，沐風華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力量在飛快的滋生。
她愣了下，然後閉眼細細感應，終於明白那股力量是怎麼回事了。
那是混沌之力！
她在黑塔得到的混沌之力在這個時候發芽，生長了！
她忽然明白過來。她能布陣成功，不只是因為那些靈石和法器，更因為她體內的那道混沌之力。在這個天地初開的時代，陣法還沒有被創造出來，規則還沒有被建立，但她體內的那道混沌之力，是超越了規則之上的存在。它不是順應這個世界的規則，而是在創造規則。
她布下的這個陣法，不是「借用」了這個世界的靈氣來隱匿峽谷，而是在「定義」這個峽谷的存在方式。
這就是混沌之力的神奇之處。
與此同時，沐風華感覺自己的神識似乎更為強大了。
沐風華用爪子指了指峽谷的地面，對灰羽和赤岩說道：「陣法的核心在那棵大樹下面，你們以後進出的時候不要踩到那裡。入口我會給你們留著，只要你們靠近，它就會自動打開。入口就在那裡。」
沐風華說完用爪子指了指峽谷的一個方向。
赤岩和灰羽記下了那個位置，然後迫不及待的從那個位置出去，想從外面感應一下峽谷是否能被發現。
沒多一會兒，兩條巨龍從那個入口又回來了。
赤岩來到沐風華的身邊開口了，聲音低沉緩慢還帶著一絲欣喜：「我從外面……完全感覺不到這個峽谷的存在。」
「我也是。」灰羽的聲音里也帶著震撼驚奇和欣喜，「這裡就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兩條成年龍同時低下頭，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兩條小幼崽。
沐寒楓正靠在姐姐身邊，仰著腦袋看著他們，驕傲的搖了搖小尾巴。震撼吧？驚奇吧？我姐就是這麼厲害！哪怕來到這天地初開的時候，我姐也是最厲害的小龍！
赤岩和灰羽對視了一眼。
「這個幼崽……」灰羽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赤岩能聽到，「真的是天地給我們的希望嗎？」
赤岩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沐風華的身體，那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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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沐風華剛睡醒，一睜開眼睛就對上赤岩的一雙碩大眸子。
「醒了？」
赤岩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龍鳴。
她的龍語說得很流利，但是弟弟卻無法發出龍語。他只能發出哼哼唧唧嗯嗯的聲音，兩條巨龍聽不懂，但沐風華能聽懂。這讓兩條巨龍以為這兩條幼龍，雖然是一個蛋里出來了，但是一個資質很好，一個資質非常差。
說資質非常差已經是很委婉的表達了。他們懷疑沐寒楓這個幼龍，是個傻子。
不然怎麼會他們教了那麼久，這條幼龍還不會說龍語呢？
沐寒楓要是知道這兩條巨龍的猜測怕是要氣死。
這能怨他？
龍語是他活了兩輩子以來聽到的最晦澀複雜的語言，誰能一下學會啊？
哦，他姐會。
但是那不一樣啊！
他姐就是個天才！
是天下間最厲害的人，姐姐會，那不是很正常嗎？
一般人能和姐姐比嗎？根本不能比！
「我和灰羽出去找吃的。」赤岩說道，「你們兩個留在這裡，不要亂跑。峽谷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不是你們能應付的。」
赤岩和灰羽的體型巨大，他們每日所需的食物數量龐大，所以每日都要出去狩獵。沐風華所攜帶的食物，根本無法維持這兩條巨龍所需。
之前每天出去狩獵，赤岩和灰羽都提心弔膽，擔心躲在峽谷中的兩條幼龍。
現在有了隱匿陣法後，他們能稍微放心一些了。
沐風華點了點頭。目送兩條巨龍離開峽谷後，這才轉身看向趴在自己身後還睡得香的弟弟。
弟弟的鱗片這些日子有了些變化，不再像剛出殼時那樣黑不溜秋了，而是隱隱透出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那些小小的鱗片在晨光的照射下，像是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沐風華用小爪子摸了摸弟弟的小腦袋。沐寒楓在睡夢中感受到了，哼唧兩聲，往她的方向又拱了拱。
她笑了笑，然後站起身，邁著四條小短腿，慢慢地走向峽谷中央那棵巨大的綠樹。她現在終於稍微習慣用四條小短腿走路了。
這棵樹是她來到這裡後見過的最讓她震撼的東西。它太高了，高到沐風華仰起頭也看不到樹冠的盡頭，那些枝葉仿佛一直延伸到了天空的最頂端。它的樹幹粗得不可思議，恐怕要幾百條成年龍首尾相連才能環抱一圈。
這也是沐風華把陣眼設置在這裡的原因。
沐風華把爪子按在樹幹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在感悟什麼，也不是在修煉什麼。她只是喜歡這種感覺——這棵樹是活的，它的生命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要頑強。它是這個世界難得一見的綠色，生機勃勃的綠色。
「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沐寒楓睡醒了，他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哼唧了一聲。
「睡好了？」沐風華轉頭看向弟弟。
「嗯。」沐寒楓走過來問道，「赤岩和灰羽又出去了？」
「嗯，去找吃的了。」
「哦。」沐寒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姐我們現在到底是真的來到了這個時代，還是進入了幻境？如果是來到這個時代，也太不可思議了。那我們的存在，是不是會改變歷史？這應該做不到吧？但是如果說這是幻境，那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我感覺不到一點這是假的。」
沐風華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棵巨大的綠樹，看著那些在晨光中微微發亮的葉片，看著葉片縫隙間露出的那片正在慢慢成形的青色天空。
「我也不知道。」她輕聲說，「我也分不清我們是真的來到了這個時代，還是這裡是幻境。」
頓了一下，沐風華又道：「但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必須活下去。」
沐寒楓用力點頭。
不管是真的來到這個時代，亦或是幻境，他們都必須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知道結果，才能知道真相。
接下來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峽谷里的日子雖然單調，但卻是沐風華來到這裡後過得最安穩的一段時光。沒有追殺，沒有逃亡，沒有那種隨時會被強大的種族碾死的危機。
她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在那棵巨大的綠樹下坐著思索事情，以及感悟體內的混沌之力。
沐寒楓則是喜歡在峽谷里探索。他和沐風華一樣，背上開始長出了翅膀，腦袋上也長出了兩個小角，不再是剛出殼時那兩個小小的鼓包，而是兩個圓潤可愛的小犄角。
沐寒楓最好奇的是他背上的翅膀，那對翅膀現在已經是薄薄的、帶著暗金色紋路的膜狀結構。他經常在峽谷里張開翅膀跑來跑去，學著赤岩和灰羽的樣子扇動翅膀，雖然還飛不起來，但每次都能帶起一陣小小的旋風。
飛不起來，但是他樂此不疲。覺得這具新身體是真的很好玩。
沐風華看著弟弟學飛翔的樣子，就在想，天地初開時候的龍族和他們後世所見的龍族，外形差別還真是大。
後世的龍族沒有翅膀。現在的龍族是有翅膀的。那翅膀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這天傍晚時分，沐風華正在大樹下看弟弟撲棱小翅膀努力學飛的時候，感覺到入口那邊有動靜。
是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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