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前世意難平書卷,今生棋冷落子聲(2/2)
這些因他之局或死或傷的高手,其偏執、其自我,在其自身看來重於泰山,在他眼中,卻往往顯得————一根筋。
反倒那個至死不解鄧太阿為何痛下殺手的趙宣素,其對生的渴求更顯真切。
賈琰心中漠然。
他自己也並非什麼高尚偉岸之輩,所行之事也未必就站在正義一方。
他處事,只權衡利弊,計算得失,不問對錯。
此刻看著溫華,想起書中結局,他心中淡漠地計算著:
若他是黃龍士,耗費心力布局,捨出一柄《春秋》,最終只換來對方自廢一臂一腿,還揶揄自己一番,,那這筆買賣,無疑是虧大了,虧得血本無歸。
方才,他說過:「若再喧譁,我便讓你這輩子都喝不成酒。」
而溫華對他以及他對陸詡、薛宋官的出言不遜,無遮無攔————
對此,薛宋官出手懲戒,他並未阻止。
於是,溫華的舌頭,喉頭,已被那無形琴音所傷。
從此江湖少了一個能說會道、夢想著喝最烈酒的遊俠兒,多了一個再也說不出話的啞巴。
賈琰凝視著因痛苦而蜷縮、眼中光華漸逝的落魄劍客,心中既無快意,亦無憐憫,唯有一片冰封的平靜。
意難平?
那是前世讀者的執念。
而今他為執棋者,棋杆之上,只論有用無用,只計盈虧得失。
他眸光微轉,落向牆角那抹瑟瑟發抖的紫影。
那紫衣女子豈會不識得眼前人身份?見賈淡望來,身子不由打了個晃。
她強自按下幾欲破胸而出的驚懼,眼波流轉間,便如春水瀲灩,悄然掩去眸底深處的倉皇。
臻首微垂,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頸子,素手交疊身前,指尖卻因著力而微微泛白。
再抬眼時,面上已染了三分羞怯、七分淒楚,聲線軟糯得能沁出蜜來:「侯爺...侯爺駕臨,真真教人...教人又驚又喜,羞煞奴家了。」
語帶嬌音,眼風似有還無地掠過賈淡面龐,卻又似承受不住他自光中的沉靜幽深,慌忙垂下眼瞼,長睫如受驚的蝶翅般輕顫:「奴家素日裡常聽人說起侯爺風采,今日得見,方知傳言不及萬一。只是..
只是這般相見,實在是...唐突了侯爺,還望侯爺恕罪。
「,說著,身子又軟軟地福了下去,姿態柔弱無骨,我見猶憐,仿佛先前的驚惶從未有過。
這一番作態,若換作尋常男子,只怕早被勾去了魂魄,恨不能立時攬入懷中溫存撫慰。
然而賈淡只是靜觀她演繹,眼神依舊古井無波,既不為媚態所惑,亦不因嬌弱生憐。
他像是在觀賞一出早已熟稔的折子戲,靜待著對方亮出底牌。
薛宋官懷抱焦尾,月白青緞下的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陸詡安然靜坐如初,覆目白綢隔絕了紅塵萬象,自然也隔開了這浮華媚態。
「你叫舒羞。」
賈淡的聲音如寒潭靜水:「舒心的舒,羞怯的羞。
「6
PS:剩下的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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