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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北涼王刀隔空至,血衣侯血染征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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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無言,那無形的威壓卻讓晴雯頓時泄了氣,只得撅著嘴乖乖爬上薛寶琴馬車的轅座,與車夫同坐,仍不住好奇地打量官道兩旁的景致。

前半日行程,倒真似世家子弟踏青出遊,閒適非常。

薛宋官於車中輕撫焦尾,琴音淙淙,如山澗清泉流淌林間。

晴雯耐不住寂寞,跳下馬車,在道旁空地上依著琴聲演練新學的幾式劍招,雖略顯稚嫩,卻也舞得光影繚繚,引來紫鵑、雪雁的輕聲喝彩。

黛玉與薛寶琴同乘一車,一個清冷如秋菊,一個明艷似夏棠,兩人時而品評窗外景致,時而因一句詩詞的妙處輕聲爭辯,唇槍舌劍間,倒也別具雅趣。

一路上笑語嫣然,幾乎讓人忘卻了江湖險惡,朝堂紛爭。

然而,這般愜意時光,終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刀光斬斷。

車隊行至一處林木蓊鬱的官道彎處,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天光篩得細碎,周遭驟然昏暗下來,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就在這明暗交錯的剎那————

一道刀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它並非來自任何可見的方位,仿佛是從光影本身的縫隙中滲透而出,清冷如孤峰上的殘月,寂寥似古寺外的寒鍾。

其速看似不快,卻詭異地讓人心生無論如何閃避、格擋皆是徒勞的絕望感。

它近乎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方現即至,直指賈淡心口!

賈琰瞳孔急縮,周身暗金色光澤瞬間暴漲,大金剛體魄催至巔峰,血氣奔涌如江河。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劍氣自指尖迸發,迎向那抹致命的清輝。

然而一「嗤——啦!」

布帛撕裂之聲,在驟然死寂的官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道看似平淡無奇的刀光,竟如熱刃划過凝脂,輕而易舉地切開了血色劍氣,繼而撕裂了賈淡護體罡氣與玄色長衫,在他閃爍著暗金光澤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細長而深刻的血痕!

金紅色的血珠,瞬間沁出,緩緩滑落。

刀光一擊功成,倏忽散去,無影無蹤,仿佛只是眾人眼前一晃而過的錯覺。

一個蒼老、淡漠,不含絲毫人間煙火氣,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賈琰的心湖深處炸響:「這世上,還沒人能欺負了我外孫兒,不付出代價。」

聲音微頓,寒意陡增,如萬古冰原下的暗流:「若非我女婿言你此刻命不該絕——你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整個官道陷入一片死寂。琴音早已斷絕,薛宋官懷抱焦尾,玉指緊扣琴弦,覆目綢帶無風自動。

黛玉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車轅,素手緊握那根青翠竹枝,眸光清寒如劍,掃視著每一寸可疑的陰影。

晴雯臉色煞白,長劍雖已出鞘,卻不知該指向何方,滿眼皆是驚悸。

紫鵑、雪雁更是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被這鬼神莫測的一刀與那直抵神魂的警告深深震懾。

賈淡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道兀自滲血的傷痕,仿佛在確認這份真實的痛楚。

隨即,他抬起頭,目光如兩道撕裂幽暗的冷電,精準地投向官道旁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深處。

他臉上不見半分後怕與驚恐,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你,且試試。」

沒有怒吼,沒有辯解,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帶著比刀鋒更冷的殺意與傲然。

那暗處的存在似乎也因這回應而沉默,唯有林間風聲,嗚咽如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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