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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雪原易心鑄金剛,東風泣斷瀟湘魂(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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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她纖弱的身子晃了兩晃,臉上霎時褪盡血色,連那兩瓣櫻唇都失了顏色O

眼淚如斷線珍珠滾滾而下,卻哽咽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想起母親去時,自己尚在稚齡,如今父親又————這天地之大,竟似再無她立足之地。

恍惚間,又想起北疆那個懂她孤寂的人,原盼著他凱旋歸來————如今卻連這一面都要錯過了!

春風猶帶寒意,北疆凱旋的旌旗已遙遙在望。

賈琰與王子騰並轡而行,身後跟著那些自備鞍馬的勛貴子弟並他們的門客摯友。細看之下,隊伍竟稀疏了不少,饒是活下來的這些,雖有些是靠著門下客卿掙得軍功,難免有些水分,卻也實實在在經歷沙場洗禮,眉宇間也褪盡了往日的紈絝之氣,個個目光沉靜,舉止間自有幾分錚錚鐵骨。

變化最大的,卻是緊隨賈淡身後的賈琮。

這少年面容尚存稚氣,一身筋骨卻已錘鍊得如金剛磐石。

這身修為的來歷,還要從月前那場驚動天下的奇遇說起。

那日雪原之上,龍樹聖僧與賈淡論道禪機,龍樹聖僧白眉微蹙,賈淡直言不諱:

——

「若我是北莽女帝,亦會滅佛。」

聖僧長嘆一聲,雪落無聲。

良久,龍樹聖僧竟雙手合十,朝這年輕後生深深一禮:「請施主賜教。」

賈琰凝望著蒼茫雪原,緩緩道:「佛門存世自有其理,這解方,就在那最嚴苛的戒律之中。」

他頓了頓:「戒律不是束縛,而是修行。若能以戒為師,以律為尺,何須懼世俗權柄?」

龍樹聖僧聞言怔住,半晌才道:「老衲一生只讀《金剛經》一部,論道理,不如小施主。

.

他抬眼望向賈淡,眼中佛光流轉:「聽聞施主也讀《金剛經》,願與施主共參妙諦。」

說罷,忽見老僧周身金光大盛。

那佛光如旭日初升,頃刻間普照兩千里山河,北涼、北莽、兩遼之地皆沐其中。

賈淡只覺周身氣機凝滯,二品宗師的修為竟如雪融冰消。

但見老僧一指探出,輕描淡寫地穿透他的胸膛,將那顆先天不足的心取出。

復又探手入己身,剖開自己的心口,取出一顆金光璀璨的金剛菩提心。

兩心互換,天地寂靜。

賈琰與龍樹聖僧對坐雪原,整整三日三夜。

但見佛光流轉,梵音陣陣,天下佛門氣機匯聚如長河奔涌,三成佛運盡數灌注其身。

待他再度睜眼時,已是脫胎換骨。

二品入一品,成就佛門大金剛體魄。

肌膚隱隱泛起金芒,舉手投足間自有佛韻流轉。

始終守候在側的賈琮,也因此機緣,沾染了一身佛陀金血,得了莫大好處。

而龍樹聖僧一身氣機散盡,攜著賈淡的心得,踏著積雪,徒步西歸。

遙見那太安城巍峨的輪廓在天際漸漸清晰,賈淡忽然勒住韁繩,眉頭微蹙。

識海之中,那方灌愁海無風起浪,原本平靜的海面竟飄起綿綿細雨,雨絲冰涼,帶著一股極致悲意,如煙似霧般瀰漫開來。

這股悲意來得突然,卻又深沉至極,仿佛積蓄了千年的離愁別恨,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賈琰只覺那柄始終溫養在識海深處的「絳珠還「竟自主震顫起來,劍身發出陣陣悲鳴,如泣如訴,劍意中蘊含的淒清悲涼之意,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他抬眼望向遠處那座熟悉的城池,金剛體魄隱隱泛起金光,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悲意,卻發現這股情緒如附骨之疽,竟是揮之不去。

賈琮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低聲問道:「琰哥兒」

賈淡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凝視著太安城的方向東碼頭方向,旋即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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