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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悍婢奪劍寒門閉,潛蛟出淵定天元(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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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武力,他們家中也有一品境界的護衛甚至死士,但那些是見不得光的「兵器」,是藏在陰影里的力量。

而賈琰,是榮國府正根正苗的公子,他擁有清白的家世、顯赫的背景,他的力量是可以擺在明面上的!

唯有像他這樣,既有強大個人實力,又有頂級勛貴門第背景的人,才有資格在離陽王朝的規則內,真正走到台前,未來才有可能掌控一方權柄,真正延續甚至重振家族的輝煌。

他們這些勛貴,自從張巨鹿主理朝政後,對他們打壓的太狠,狠到連維持門第都快維持不住。

今日前來,既是為舊情,更是投資。

牛繼宗見賈琰不問勝算,先問敵情,眼中不加掩飾讚賞。

他性格豪邁,也不推諉,洪聲道:

「世侄便是不問!牛某也會說上一二。」

「那祁嘉節,某在遼東時確有耳聞,也派人仔細探察過他的根底,確是個厲害角色。其劍法自成一派,源於北地苦寒與大漠風沙的磨礪,在遼東又被人稱之為大漠孤煙劍,觀其與北莽游騎交鋒的殘局痕跡,其劍路有三個特點。」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劍氣如煙,百步御劍。此乃他最為人稱道,也是最為可怕之處!尋常武者,縱是一品境界,也多以近身搏殺為主。然祁嘉節不同,他已將內力修煉至收發由心、凝而不散的極高境界,最擅長的便是遠程御劍之術!」

牛繼宗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回憶戰場慘烈的凝重:

「當年他能從八百北莽鐵騎的圍困中全身而退,靠的絕非尋常手段。據生還的北莽士卒描述,當時他獨立沙丘之上,那柄'孤煙劍'脫手而出,攜漫天風沙化作一道流光,在百步開外便已斬敵於馬下!劍光所至,人馬俱裂,硬是在鐵桶般的騎兵陣中撕開一道缺口。北莽鐵騎衝鋒雖猛,卻難近其身,未及交鋒就已損兵折將。這正是他破陣的關鍵!」

「其二,劍意孤絕,鎖魂定魄。他的御劍之術,不僅快、更准,更蘊含著一股大漠風沙般的孤絕劍意。劍氣凌空之時,能隱隱鎖定對手氣機,仿佛被毒蛇盯上,令人心神為之所奪,動作遲滯半分。這半分,在高手相爭時,便是生死之別。」

「其三,剛柔並濟,變化由心。莫看他御劍之勢如長虹貫日,剛猛無儔,實則操控由心,剛柔只在瞬息之間。飛劍可如雷霆萬鈞,亦可如柳絮拂風,軌跡刁鑽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說到這裡,牛繼宗看向賈琰,目光銳利:

「此人的厲害,十成中有七成在這手出神入化的御劍術上。與之交手,首要便是應對他那神出鬼沒的飛劍。若能破其御劍之術,便等於斷其臂膀。只是......」

牛繼宗這一席話,將祁嘉節那手神鬼莫測的御劍術剖析得鞭辟入裡,堂內眾人聽著,對三日後的比試既多了幾分真切認知,心下卻也更沉了幾分。

一時間,所有目光再度匯聚在賈琰身上,皆凝神屏息,欲觀這位少年郎要如何應對這般近乎仙人手段的御劍之術。

牛繼宗心下清明,知曉賈琰背後站著那位深不可測的謝先生,本欲再點撥幾句。

奈何他自身雖也是二品小宗師的修為,於軍陣衝殺是行家裡手,對這江湖上精微玄妙的劍道一途,終究隔了一層。

方才所言種種,多半還是他麾下那位「親兵護衛」打探得來。

他目光微轉,便向坐在下首的柳芳遞了個眼色。

便看向一旁的柳芳使了個眼色。

柳芳雖也襲著一等子的爵位,在京中任著實權將軍,恰是牛繼宗的副手,二人多年搭檔,早有默契。

他心領神會,借著由頭暫離片刻。

不多時迴轉,也不作遮掩,徑直對賈琰開門見山道:

「琰世侄,既是一家人,我也便直言相告。若你手段僅止於先前那一劍,再無其他依仗,怕是……難敵那祁嘉節的御劍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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