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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泥足深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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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咽喉被手指扼住,時若安被迫抬起了下顎,身體小幅度後仰,右手及時抓住她的手腕,身體緊繃僵硬,聲音有些緊張,道:「是我。」

凌承恩緩緩鬆了口氣,將熱乎乎的臉頰貼在他後頸上,手指稍稍鬆了幾分。

「我知道。」

時若安微微偏首,想轉過身體,卻發現她幾乎是掛在他的背後,所以只能停下轉身的動作,詢問道:「你還清醒著?」

「剛醒過來。」

凌承恩熱得很煩,時若安是冰系戰士,所以他皮膚的溫度一直很低,臉部貼上去後,能感受到明顯的涼意,讓她有種飲鴆止渴的錯覺。

「幫我降一下溫,感覺腦子都要熱化了。」

凌承恩趴在他背上,含糊不清地說道。

時若安垂眸看著橫在脖子前的手臂,他右手從虛虛抓著,轉為將掌心也貼在了她的手臂上,用異能幫她將體溫暫時降了下來。

「多謝。」

時若安提醒道:「這種降溫只是暫時的,你的繁育期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凌承恩鬆開鎖喉的手指,也離開了他的身體,坐在了一旁的岩石上,伸手揉著額角,將背後貼在濕潤的岩壁上,深深吸了口氣,道:「我知道。」

「時攀星讓你進來,不就是為了幫我渡過繁育期嗎?」凌承恩闔上眼睛,眉頭緊緊鎖著,有些鬱悶道,「之前也沒人和我提過,雌性的繁育期會這麼難受。」

「其實都是一樣的。」時若安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在黑暗中神色難辨的半張臉,「雄性的繁育期與你現在的情況差不多。」

「但是你們當時沒有表現得那麼……」

凌承恩思考了一下措辭,最後咬牙切齒道:「好像沒有那麼……饑渴。」

時若安被她的用詞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定定地望著她道:「會不會是你受到了傷勢的影響?」

凌承恩低頭看向手臂,又看了眼肩頭的位置,傷口處纏著繃帶,但還是能看到少量的血跡,一時間有些不明白是自己因為受了傷,意志力變得薄弱了,還是那些箭矢或者婦瞳足肢上有其他不明的毒液,讓她變得這麼虛弱,甚至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反應。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凌承恩問。

「攀星用千音螺告訴我的。」

凌承恩嘆氣道:「玉恆回了獸城?我失蹤的事情,傳回獸城了?」

時若安垂眸沉默了片刻,道:「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我和玉恆,還有跟著你出去的那些戰士。玉恆說,這件事不能傳出去,不然獸城內會引起騷動,甚至可能會引發新一輪的戰爭……」

「白青羽那邊,我讓渡七去通知了,他很想出來找你,在會葉江那一片找了很長時間,但沒有結果,估計現在還在那附近搜尋……」

凌承恩拿出了玉恆送的葉片,將消息傳了回去。

玉恆聽到她的聲音後,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下,說道:「行,我會通知白青羽回來的,需不需要我直接過去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凌承恩彎著唇角道,「你待在獸城裡吧,不要輕易離開。」

「注意大行部落那邊的動向,伏擊我們的敵人,很可能就是他們。」

「這段時間也要嚴密監控進出人口,尤其是非獸城戶籍的獸人。」

玉恆道:「嗯,這個我知道。」

「你真的沒受傷?」玉恆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她的身體沒問題,以她沉穩的性格,應該不會失聯好幾天才對。

凌承恩伸手壓了壓手臂上的傷口,道:「手臂上被一個雌性蛛女劃出了道一指長的小傷口,可能是有麻痹的毒素,所以進入水獸肚子裡後,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不過昏迷之前服用了你給的解毒劑,所以今天才醒過來,傷口已經結痂了。」

玉恆聽著她語氣平穩,聲音也和往常差不多,這才放下心道:「那就好。」

切斷聯繫後,時若安不解道:「為什麼不讓他過來?」

凌承恩抬眸看著時若安,問道:「讓他過來幫我解決繁育期,那獸城誰坐鎮?你現在回得去嗎?」

時若安瞬間啞然,怔怔地看著她:「所以……」

「所以,你來。」

凌承恩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抬頭吻上了他的唇。

時若安眼睛微微睜大,錯愕地看著她緩緩合上的眼帘,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有一瞬間的失神。

但只是短短走神了片刻,他的下唇就突然刺痛。

凌承恩直接咬破了他的唇角,吮走了滲出的一點點血液。

她抬手貼著他的後頸,微微拉開了距離,感受到那一絲絲偏甜的血液。

「你的血,為什麼會是甜的?」凌承恩疑惑道。

時若安看著她被血暈紅的唇縫,沉默了很久,隨後眼神變得堅定,抬手貼在她的頸側,俯身將唇印在她濕潤的唇瓣上,一點點加深了力度,直到呼吸逐漸加深,甚至開始變得凌亂,他才將額頭抵在她的額心上,聲音有了一絲絲啞意。

「你的血,對我來說……也是甜的。」

時若安沒有告訴她的是,鮫人身體內流淌的鮮血,會隨著心情的變化而變化,如果抗拒一個人時,身體內流淌出來的血液是苦澀的,而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血液會變得很甜膩……

凌承恩看了眼昏暗潮濕的山洞,擰眉道:「我不喜歡這麼昏暗潮濕的環境。」

這座島嶼可能是靠近南原了,所以溫度不低,她被時攀星塞入這山洞中已經有段時間了,可能是為了防止她繁育期的氣息外泄,所以這個山洞的透氣性很差,潮濕悶熱不說,還有種壓抑到窒息的感覺。

時若安沒有說話,異能從他腳下散出,很快就將山洞的地面凍住。

凌承恩從空間中拿出了很久沒用過的舊床,感受到洞內的絲絲涼意,熟悉地喟嘆了一聲。

時若安看著她往床榻走去,伸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肢,低頭親吻著她的耳緣,順著耳朵又吻上了她的頸側。

時若安貼在她腰腹間的手掌,緩緩收緊了幾分,將鼻尖貼在她耳後,輕輕蹭了兩下。

他好像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對她的欲望。

尤其是在她主動靠近的時候。

那些曾經拼命壓制的,庸俗的,荒誕的念頭,在這種封閉又曖昧的環境下,被不斷地放大,再放大。

像掙脫了鎖鏈,撞壞了牢籠的野獸。

不顧一切地朝著覬覦已久的獵物撲去。

因為渴望了太久,所以靠近之後,又變得小心翼翼,捨不得下口。

那種醜陋世俗的想法,會不會破壞她對他的初始印象?

他不確定。

既害怕面對這個答案。

又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可能是太安靜了,除了岩洞內如刻漏般持續滴答滴答的水聲,剩下的便是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咚。

咚咚。

他最先聽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其次是懷裡人的心跳聲。

他們的心跳並不同頻,各自有著各自的規律,但兩人的每次心跳聲都很近。

就像他們現在的距離一般。

時若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避開了她肩頭上的傷,因為不受控制的情動,人形的耳朵一點點異化,變成了漂亮的,像是會發光的,輕輕張合著的藍色耳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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