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泥足深陷(2/2)
時若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避開了她肩頭上的傷,因為不受控制的情動,人形的耳朵一點點異化,變成了漂亮的,像是會發光的,輕輕張合著的藍色耳鰭。
異能降溫的效果確實很短暫,尤其是在時若安主動表現出親昵的態度和行為後,她的身體又開始升溫發燙,對於他那種慢吞吞的,很是折磨人的行為,隱隱有些不耐煩。
最終,欲望的驅使占據了上風,將她本就艱難保持的那點清醒瞬間擊潰。
拽著時若安倒在床上的時候,她甜膩的氣息中,隱隱透露出了一股子兇狠的味道。
時若安卻毫無所覺,被壓在床上的時候,抬起了下顎,任由她的吻落在自己的頸側,哪怕他早就看出她身上的危險性,但依舊擺出了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
凌承恩的指腹摩挲過他漂亮性感的喉結,看著那脆弱的脖子,在掐斷與收手之間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將手挪開,張口咬住了那顆會小幅度上下滾動的地方。
時若安抬手蓋住了眼睛,將頭微微偏開,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側。
她長了一對虎牙,保持人形的時候,這對虎牙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性,反倒是平添了幾分可愛俏麗,但咬住他喉結的時候,卻帶來了細密的痛感。
命門被掌控在他人手中,他卻沒有抗拒,反倒是渾身戰慄,甚至感到了興奮。
幾個月前被他強行關閉的大門,被疼痛打開。
身體的記憶於須臾間甦醒過來。
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他的體溫也開始升高。
空氣中除了凌承恩身上特有的氣味,還有進入繁育期時散發出的,引誘雄性獸人的甜蜜氣息,剩下的便是寂寥又蓬勃的冰雪氣息,藏在這種寡淡氣息下的,是一種獨屬於北域雪松的甘冽味道。
時若安不可抑制地起了反應,將眼前的手移開後,借著擺在一旁的光草,打量著她垂落的長髮,抬起的指尖穿過她的發梢,又一點點往上,輕輕揉著她的耳垂。
凌承恩對男女之事的經驗幾近於無,不過她也沒有什麼理智了,全憑本能在時若安身上探索,尤其是時若安被她引誘動情後,她的行為就越發肆無忌憚了。
因為他沒有拒絕她,也沒有阻止她近乎惡劣的啃咬。
時若安太包容了,對她也沒有設什麼底線。
所以她在一點點試探後,最終選擇了得寸進尺。
山洞內的光線還是暗了,但好像又剛剛好。
什麼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又不是什麼都看不見。
朦朦朧朧。
隨著光影晃動,時若安的眼前有一瞬間閃過了白光。
他手指緊緊抓住了一隻細長白皙的腳踝。
指尖格外用力,在纖細的腳踝上,留下了紅色的指印。
凌承恩貼在他的身上,額頭和髮根全是細汗,臉頰也紅得像是醉了酒。
她的眼睛落在他光潔的下顎上,指腹輕輕擦過皮膚上極為明顯的齒痕,指尖又撥開了貼在他臉頰和胸前的碎發,低頭在他秀氣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瞬間,身體似乎同頻共振。
他們都清晰地聽到了彼此的心跳聲。
時若安在指節處狠狠掐了一下,失幀的畫面從腦海中一晃而過,眼前的視野恢復了清晰。
他遲遲無法回神。
因為,他從未經歷過如此狂放的繁育期。
也沒有體驗過和伴侶完美契合的感覺。
所以第一次與伴侶經歷這樣的事情。
對他而言,有些過於……割裂。
他無法準確形容那種近乎瘋狂,又飄飄欲仙的感覺。
靈魂像是被拽出了體外,脫離了肉身的束縛。
變得過於輕盈,已經不再受控制。
像羽毛一樣,被一陣風吹上了天。
又在暴雨中淒零落地。
最後在泥濘深潭中越陷越深。
他無法抗拒這種不可名狀的力量,也無法阻止自己繼續深陷其中。
只能任由自己像被灌了鉛一樣。
不斷地下沉。
下沉。
再下沉。
……
凌承恩疲憊地闔上眼,趴在他身上淺淺休眠。
她平時的體力很好,但可能是這幾日遇到了太多波折,所以精神和身體上都格外的疲憊,所以只是闔眼片刻,就睡熟了過去。
時若安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一旁,從空間中摸出一條薄毯,輕輕搭在她的身上,直到將春色全部遮住,他才伸手壓在自己眼皮上,用異能給自己的臉頰和耳廓降溫,同時也努力讓砰砰直跳的心臟安靜下來。
他靠在床頭,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角,很快又把毯子拉回腰間。
毯子遮住了一片狼藉,也擋住了他不堪入目的慾念。
被蓄意誘發的貪念,這種時候強大得可怕。
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地拉著她——
再一次。
再再一次。
不,其實是很多很多次……
他可能真的……禽獸不如。
花了很多時間才平復下來,時若安小心翼翼地替她檢查那些被處理過的傷口,又替她將身體清理乾淨,把被汗液浸透的舊床單換下,又鋪上了一條新的。
做好了一切,將山洞內快要化掉的冰,重新凍上之後,他才重新側躺下,沉默地盯著她的睡顏。
他不清楚,凌承恩的繁育期會持續多久。
也不知道繁育期結束後,她會不會因為兩人有著肌膚相親的關係,讓他成為她的獸夫。
如果,她沒有這樣的打算,只打算把這次的意外當做露水情緣……
他以後,又該如何面對她?
時若安沒辦法安睡,只能趁著她睡著的時候,用手輕輕貼在她的臉上,用指腹在她細嫩的面頰上反覆摩挲。
他將額頭貼在她的發頂處,輕輕閉上了眼睛,心中有個很壞的念頭。
如果她的繁育期,能夠久一點,再久一點就好了。
就算之後,她無意與他結侶,這一段記憶也足以讓他用這一輩子小心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