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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魔王小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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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恆沒有再理會時攀星,而是繼續低頭配藥。

時攀星不知何時已經從原地消失,玉恆也不在乎他跑到什麼地方去,總歸是不會離開石林部落的,那麼大一個人也出不了什麼危險。

至於之前的言辭會不會刺傷他,玉恆根本不去考慮這種問題。

自幼生活在南原的他,很清楚契印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聽起來好像和凌承恩身上的印心火契印很像,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南原契印其實就像是一種奴隸烙印。

一般是上層貴族對下層奴隸所用,將其標記為自己的所有物。

契印用途多樣,其中一種便是可以短暫控制對方。

時攀星被綁架上岸後,應該是在好幾人手中輾轉過,那些人應該是用了不少的手段強迫他服從,但他這個人也十分狠得下心,直接將自己獨特的鮫人生殖腔重傷,這讓他避開了一些很噁心的手段,但同時也將他推到了另一種極端的境地。

沒有繁育期,也沒有繁育能力的雄性鮫人,空有美貌和無法使用的強大異能,成了徹頭徹尾被凌虐的對象。

而一般貴族都不喜歡自己的所有物身上,留著別人的痕跡。

所以他身上的契印是被打上,又被剜掉,然後又被打上標記,再被剜掉……

如此循環往復。

南原有些貴族,真的算不上人,完全就是披著一張人皮的禽獸。

總是喜歡別人匍匐在腳下,畢恭畢敬的模樣。

而像時攀星這樣的海中王族,在南原更是稀缺貨,百年難得一遇。

所以,那些人自然更熱衷於折斷他的傲骨,摧毀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從雲端跌落,墮落成腳下的一團污泥。

玉恆不會去問,他在被契印支配的期間,幹過什麼不受控制的事情。

那些並非時攀星的本意,他也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自己。

但不管什麼樣的人,有過這樣的一段經歷,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沒辦法立刻恢復過來的。

時攀星的身體情況在好轉,但心理狀態……並沒有。

玉恆也不會解決病人的心理疾病,更沒有這種概念。

他只知道,這個人很危險。

凌承恩招惹他,定然會惹來一堆的麻煩。

從各方各面來看,這人都不絕對不適合成為她的伴侶。

凌承恩回來的時間太短了,和時攀星接觸的時間也不多,所以看不清這個人。

他也很清楚,凌承恩在感情方面不怎麼開竅,所以對她並不擔心。

但架不住時攀星這個人作妖。

他這段時間與時攀星幾乎沒有分開過,對他的異常之處一清二楚。

雖然他修復了時攀星的生殖腔,消除了那些麻煩的契印,但卻沒辦法解決他的心理疾病。

這個人殺心很重。

破壞欲也很強。

甚至偏執到了極點。

只是慣會裝無辜。

和他比起來,常天辰那個有點瘋的天蟒,都顯得正常無比。

常天辰的瘋狂程度可能只在地表層,時攀星這個人偏執與瘋魔程度,絕對是在大氣層。

如果這個家非要有個鮫人才算完整,他寧願凌承恩選另外那個。

至少腦子是正常的,本性更為純粹一些。

……

凌承恩只花了半天的時間,就將時攀星需要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了,但回家之後,卻發現人不在。

她隨口問了玉恆一句,結果玉恆完全不搭理她,把她當空氣。

凌承恩:「……」

「你還要氣多久?」

她靠坐在桌子邊上,偏頭看向站著配藥的男人。

那張精緻美麗的側臉,在光草散落的光線下,今日顯得格外冷峻漠然。

玉恆還是不說話,凌承恩就雙手撐在身後的桌面上,靜靜地看著他。

「別擋我,讓開。」

玉恆伸手將她身後的藥材拿走,嫌棄地往另一邊走了走。

「咱們部落木系戰士本身就不多,尤其是高階的,就你一個。在你來之前,就只有個八階的老巫醫,都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但老巫醫年紀太大了,現在救幾個人,體能很快就跟不上了。玄岩是十階,這樣的人才對部落來說很重要。」

「加上鼠族的獸人,全部進駐獸城後,人口數量可能會過萬……」

「如果高階的木系戰士數量過少,明年雨季和旱季,穆蘭平原上再次疫症橫行……不,往近點說,就今年馬上要來的寒季,都不知道會病死多少人。」

「你一個人救得過來嗎?」

「以目前石林擁有木系異能戰士的數量,和他們現如今的水平,你覺得會是個什麼結果?」

「他的家族興許是真的罪無可赦,但你也說了……他沒有迫害過你和你的家人。」

玉恆擰眉道:「有些帳是這麼算的嗎?」

凌承恩挑眉道:「怎麼,擱你這裡要來個株連九族才滿意嗎?」

「行,就算他是十階木系戰士,是個醫術很不錯的巫醫,他一個人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石林懂醫術的戰士能在短時間內大量激增嗎?能解決你說的寒季困境嗎?」玉恆言辭犀利地反問道。

「你了解南原和南原各個種族的獸人,以及他們的姓氏和身份,究竟代表著什麼嗎?」

「凌承恩,你什麼都不知道。」

凌承恩歪著頭,認真打量著他:「我是不懂這些,但這些很重要嗎?」

「我對你一無所知的時候,不是照樣接納了你?」

「就算你這個人代表著無數的危險與麻煩,我也沒有將你拒之門外。」

「玄岩身份對現在的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他就算代表著無盡的麻煩,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更何況,他能和你比嗎?」

玉恆被反駁地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他身上的麻煩和我可是不相上下。」

凌承恩輕嗤道:「他在北原躲了那麼長時間,至少沒有大批的高階戰士摸到他的下落,一天天地追在他屁股後面喊打喊殺。」

「你呢?」

玉恆被反問得一口氣哽在嗓子眼,最後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給你下迷魂湯了?還是色誘你了?」

「他長得沒你好看,沒有色誘我的本事呢,更何況我又不是飢不擇食。」凌承恩白了他一眼。

玉恆沉吟良久,雖然沒被哄好,但還是退讓了一步。

「你想接納他進入石林可以,但需要我先過一眼。」

凌承恩頓時從桌子上跳下來,右手舉到他面前,語氣痛快道:「成交。」

玉恆盯著她舉起的右手看了一會兒,最後撇開頭,但還是在她掌心上拍了一下。

凌承恩收回手,忽然扭頭問道:「契印是什麼?」

玉恆手中的藥碾停下工作,擰眉道:「你偷聽我和他講話?」

「我又沒走遠。」

凌承恩沒有半點心虛,依舊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玉恆到最後也沒說,凌承恩見他實在不願意解釋,也就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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