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報復回去(1/2)
凌承恩花了一點時間接受這個比較離譜的設定後,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她問道:「你說的這些和我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玉恆將雙手都放在了桌子上,指尖輕輕點了下桌面:「我這是在給你補充信息啊,你光想著要拿到這種礦石,但和這種礦石有關的消息,你不想多了解一下嗎?」
「所以,這還是得從黃岩獸城的鞭尾蜥族說起。」
「鞭尾蜥族的獸人,人形特徵更偏向雌性獸人,但要比一般雌性更為高大,所以人形樣貌還是很好辨認的。」
「這個種族是典型的南原邊城獸人,鞭尾蜥族也是赤地上土生土長的獸人,這個族群的獸人,超過五成都會覺醒火系能力,而且火系異能等級越高,她們對赤源礦的感知能力就越強。」
「所以,鞭尾蜥族也是唯一能憑藉天賦本能,搜尋到赤源礦位置的族群。」
凌承恩疑惑道:「其他火系戰士不行嗎?高階的也不可以?」
玉恆很是果決地搖頭道:「不行。」
「我就打個比方說吧,十三階的鞭尾蜥火系戰士,差不多能夠探尋地表下大概十多米位置的赤源礦,但讓你阿父和蛇山那條天蟒去,赤源礦就算在他們腳底下兩米處埋著,他們也是感知不出來的。」
「沒有被挖開的赤源礦,是沒有熱量逸散出來的,所以就算是火系戰士也感知不到。」
「但鞭尾蜥族的獸人可以,具體是怎麼做到,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畢竟我也沒有深入研究過鞭尾蜥族。」
「之前突破黃岩獸城進入北獸原的時候,我還和沙晴打了一架。」
「她對執行獸王城的命令很敷衍,追堵我的時候放了很大的水,不過我感覺她應該是能拖住我的,但她沒有那麼做,應該是不想在我身上折損太多人手罷了。」
凌承恩轉眸道:「這個獸王城城主,十七階戰士?」
「十七階巔峰。」玉恆糾正了她的說法,食指在她眉心正中間點了點,「你之前跑到黃岩獸城外圍溜達,這舊事我就不再揪著你說了。但你一定一定要記住,在你異能晉升到十七階之前,絕對絕對不能再踏入南原一步!」
「聽清楚了沒?」
「黃岩獸城可不像北荒這邊,只有大一點的部落,才會有一兩個十六七階的戰士坐鎮。」
「南原的幾大獸城之中,每一座城池內都有大量的高階戰士,數量沒個準兒的,尤其是獸王城,獸城之中階級最森嚴,也是生存環境最壓抑的城池。」
「當然,這僅限於沒有什麼地位的底層獸人。」
「貴族和王族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玉恆說起這些,嘴角微微翹著,但凌承恩卻沒從他臉上看出半分的羨慕,反而是濃濃的諷刺。
玉恆道:「南原,就是一個鋼鐵打造的酒桶,表面看著光鮮亮麗,但其實裡面裝著的全是腐爛的水果和臭掉的肉。」
「上層的獸人揮金如土,醉生夢死;下層獸民被奴役著,為上層當牛做馬,連一絲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反而覺得那些奴役他們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他們的救贖,連拯救的價值都沒有……」
凌承恩看著他眼底的憎惡,忽然問道:「那如果還有像你一樣的,想反抗,但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出路,只能繼續忍受的人呢?」
玉恆的聲音戛然而止,扭頭怔怔地看著她認真又執著的雙眼。
他輕哼道:「你很厲害嗎?」
「我這樣的人在南原都被當成血包,被那些獸人當成牲口一樣虐待,你就算有一天成為十七階戰士,又能改變得了什麼呢?」
凌承恩指尖點在他眉心,忽然笑道:「能幫你報復回去。」
「你不想嗎?」
玉恆徹底不作聲了。
怎麼可能不想?!
他做夢都想殺回南原,將那些將他和他親人當做牲口一樣虐待的畜生,全都挫骨揚灰。
「如果北荒出現一股強大的力量,能讓草原上的絕大多數獸人歸順,並且擰成一股繩,再培養和訓練出與南原旗鼓相當的戰力,然後解決大批人馬橫渡晦淵的難題……」
「你覺得,那些你討厭的人,還能繼續保持現在的統治嗎?」
「是敢與北荒的隊伍血戰到底,還是像野狗一樣倉皇逃竄?」
南北獸原分裂太久了,兩邊信息交流不多。
這對北獸原來說,以前是不折不扣的劣勢,但現在卻是個強大的優勢,給了他們猥瑣發育的機會。
南原安逸許久,各個勢力為了利益和權力,互相侵軋,互相攻訐。
北原則是茹毛飲血,與天斗與地斗,與深處的環境斗,想要活下來都要拼盡全力。
連鹽石這種很基礎的物資,都被那些流放而來的貴族牢牢把控住,囤積居奇,高價售賣,就是為了將南原那一套搬過來,繼續壓榨北荒的土著獸人。
如果不加以干預,或者是剷除這股害群之馬,現如今南原底層獸民的日子,就是他們北荒人未來生活的真實寫照。
凌承恩不想石林的獸人,北荒的獸人,連吃口鹽都要受制於人,以後子孫後代還要靠給人當牛做馬,靠著那些肥頭大耳的蠢貨施捨,跪地叩首感恩戴德,才能勉強填飽肚子。
所以,他們這一代人流血又如何?
只要能夠換一個光明的未來,這條命不要也罷。
之前,她其實沒有想過那麼多,更多的是為自己。
只是想讓跟著自己的人,追隨他們,並信服他們的石林獸人們,能過上好日子。
但是只是建座城,真的能過上好日子嗎?
不除外敵,不解決隱患,她規劃出來的,那些獸人們一磚一瓦搭建出來的獸城,只會成為他人嫁衣,成為南原設立在北荒的獸城罷了。
她必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凌承恩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慢慢滑到他的側臉,指尖托著他的頜角,笑著道:「你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名義上的伴侶,我是把你當做同伴和家人的,所以我一定會幫你報仇。」
就算沒辦法拿下南獸原,她也會打破南獸原如今的格局,讓他們從內部亂起來,狗咬狗。
玉恆撥開她的手指,輕哼道:「我就說你,年紀小小,說話叼叼的。」
「別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先把你那還沒完工的獸城給規劃好吧。」
玉恆內心其實是震撼的,但他已經不是個毛頭小子了,不會再輕易地為某些話感動得熱淚盈眶。
但凌承恩既已承諾,不管這個目標有多麼的遙遠,他都是願意相信她能做到的。
哪怕她做不到,能聽到這樣的話,他其實覺得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知道,除了她,再沒有第二個人會為他說這些。
玉恆垂下眼帘,朝著她伸出手:「把你的炭筆和小本子借我用一下。」
凌承恩將筆放進他手中,問道:「你要寫什麼?」
「你不是想要赤源石嗎?」
「征戰南獸原這個夢想比較遙遠,但偷偷挖他們點礦石,還是能搞的。」
他頭也沒抬,只是左側的眉弓稍稍輕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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